第329章 故旧

“噗！”刀势极快，等程昱察觉到时，刀锋已经斩在了他背后的双翅上。飞豹一声哀鸣，随之收了双翅遁入轮盘化作了一面静止不动的图腾。这一刀，伤了飞豹。而程昱也是失去了平衡，从空中急速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师父就是从这里将我从这里带上了山。”小智一身灰色僧袍，外披一袭崭新的袈裟，正跟冷三刀并肩而立。眼前是一座荒芜的园子，可以看出，若是不遭变故，这户人家也算得上是富户大家了。只是眼下，这座园子却是杂草丛生，走兽四现。园子正中，原本矗立着一处凉亭。凉亭早已经垮塌，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座巨大的坟茔。坟茔前头，立着一块简陋的墓碑。碑上刻着冷氏族人之墓的字样。

“你，之前的事情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么？”冷三刀轻轻抚摸着刀柄，抿嘴问身边的小智道。

“没有，师父说，见到我时，我正在跟一只野狗抢食物。或许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对于我的身世，我半点印象都没有。师父说，或许哪一天，我会记起来的。只要我诚心向佛，就一定能够得到庇佑。”小智摇摇头，手中轻捻着佛珠道。说这话时，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波动。

“阿弥陀佛...”紧接着，小智低头急声念起经文来。似乎刚才的那番话，给他带来很大的压力。

“既是不记得，那便不记得了吧。有些事，记得反而痛苦，忘了反而平静。小智，最近还在跟随正觉上尊研习佛法么？万佛，没有人再欺负你了吧？”冷三刀紧握了一下刀柄，良久才缓缓松开道。

“上尊一如往日，每七日便会召我前去听讲，每半月便会出题考校与我。他说，我是万佛数百年来，最为聪慧的和尚。”小智双手合十，对着面前那巨大的坟茔一个躬身说道。这话，似乎是在回答冷三刀的问题。又似乎是在对着坟茔之中那些被埋葬的人们做着汇报。

“最为聪慧的和尚，倒也符合小智你的法号呢。最近，天下有些不太平。世事总是如此，不断的轮回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过不了多久又会再发生一遍。所不同的，只是参与到事情里的人变了，发生事情的地点变了而已。”冷三刀上前，抬手拔着坟茔上的杂草，然后伸手抹去了墓碑上的飞尘说道。

“轮回，轮回，一切都是宿命。上尊说，世事如棋，有下棋的人，就一定会有棋子。下棋的人会变，棋子也会变。大叔，若是你，你是愿意当下棋的人，还是愿意当棋子呢？”小智从旁帮冷三刀清理着坟茔四周的杂物问道。

“我？我不想当下棋的人，也不想当棋子。冷三刀就是冷三刀，不是卒子，也不要做帅。我不会去操控别人，别人也休想来操控我。别忘了，你大叔我的刀，足以砍断下棋人的手。”冷三刀停下手里的活儿，侧身看向小智笑道。

“小智也不想当下棋的人，也不想当棋子，大叔，我们回吧！”小智展颜一笑，看看变得整洁了许多的坟茔对冷三刀道。

“好，我们回！”冷三刀拍拍手里的尘土，起身说道。

“砰！”两人刚准备迈步离开，冷不防打空中掉下一个人来。那人重重摔在地上，张嘴喷出了一口血。

“小叔叔？”小智眼神一冷，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可是等他看清那人的面相之后，却是急忙上前搀扶起了那人。程昱抬眼看了看小智，冲他露出了一个笑脸，然后张嘴又是一口血喷出。要不是坠落之时白熊护住了他，这一下他估计就得摔个身死道消。

“鼠辈我看你往哪逃！”没等小智和冷三刀开口，打空中又传来一声大喝。接着一道硕大的刀影凌空砍下，将小智，程昱，冷三刀三人尽皆笼罩在内。

“不问缘由，便对他人下杀手，你也配用刀！？”冷三刀一个横身将小智和程昱挡在身后，嘴里厉喝一声，手中呛啷一声拔出断刀对着那道如同门板大小的刀影就砍了过去。

“呛啷啷！”一连三刀砍出，刀影被砍散。接着冷三刀一个纵身前劈，一道刀光对着空中那人就斩了下去。

“嘡...嗡嗡嗡！”空中的白收官横刀一挡，当时就被冷三刀的刀劲砍得连翻了几个跟头。重心一偏，便朝着地面坠了下来。即将落地之时，就见他以刀点地，身体腾转挪移之间居然卸掉了那股子下坠的冲击力。在这一点上，他无疑强了程昱不止一筹。

“前辈误会！”见冷三刀还要出招，白收官急忙开口招呼起来。方才是他大意了，压根就没将地面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放在眼里。实力为尊的世界，砍死两个无辜的人又怎么了？谁知道对方比他更狠，实力比他更强。实力为尊的世界，他被对方砍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你是谁？”冷三刀就那么随意的提着刀，随意的站着，随意的开口问道。

“他是朝天宫黑白双棋营，黑棋营掌棋使白收官。前辈，他能与张断崖前辈力拼几十回合不落下风，你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程昱好不容易将憋在胸口的淤血吐了个干净，闻言急忙开口说道。

“朝天宫，白玉京...哈哈哈！”冷三刀忽而放声大笑起来。

“前辈，莫非与我家主上有旧？”白收官见状，有些拿捏不定的问道。若是有旧，那今日这份功劳可就板上钉钉了。主上想要那天狐之心，今日便为他带回去。白收官甚至开始琢磨着，今日之后自己在朝天宫能混个什么地位的事情来。

“你说得没错，我与那白玉京，确实有旧。”冷三刀止住笑声，面色一冷看向白收官道。

“如此，还请前辈援手则个...”白收官没有留意到冷三刀脸上的杀意，一抱拳说道。

“白玉京见我，非杀不可。我见白玉京，也非杀不可。今日，老子便用你来祭拜这些枉死的人。”冷三刀说话间，手中刀芒暴涨，一刀对着白收官就劈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