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是与非

“少爷，老爷今儿问起这事儿来了。”是夜，关少爷宅院，一个跟班谄媚的对他说道。

“问啥事儿了？那姑娘的事儿？你咋说的？”关少爷对着镜子，牵扯着自己身上那套大红的喜服追问道。喜服是为了应景儿才穿的，他喜欢这个调调，喜欢夜夜当新郎的调调。

“小的说那姑娘是她爹送来抵债的，并非少爷强抢。”跟班挑了挑眉毛哈腰道。

“嘿？不枉你小子跟了少爷这么多年，会说话。回头去账房支一珠花去吧。”关少爷闻言颇为满意道。他满意了，跟班自然也能跟着得点实惠。一珠，又能去镇上花月楼睡两晚了。跟班有些急不可耐起来。关少爷不急，他急。他巴不得关少爷赶紧去跟那姑娘睡，自己也好去花月楼找小翠去。

“少爷，要不要嗑一粒助助兴？”眼看着关少爷就打算去厢房那个啥了，跟班打怀里摸出一粒红色的小药丸问道。

“滚，老子用得着嗑药？”跟班的马屁拍马腿上去了。想想也是，就算不中用了，也没哪个男人愿意承认的。嗑药？关少爷摸摸扎在腰带里的小药丸，呵斥着就朝门外走去。

“吱嘎！”被绑在床上的姑娘正昏昏沉沉的睡着，就听见房门传来一声响。她惊恐地睁开双眼，看着打门外进来的关少爷。姑娘的嘴被毛巾堵着，只能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声呜呜的呜咽声。

“嘿嘿，小美人儿，本少爷来了！”关少爷回头将房门紧锁，说话间就朝榻上走去。

“你好好儿的服侍我，赶明儿你们家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要是不从，把你全家都丢江里去喂王八。”关少爷说着说着，嘴角就滴落下一串儿涎水来。嘶溜一声将口水咽了回去，他就开始解着自己的腰带。

“嘿嘿，小少爷，老子在这儿呢。”转瞬间，关少爷就只剩下了一条裤衩儿。刚打算进一步干掉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大惊之下，关少爷回头那么一看。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袍，面罩黑巾的魁梧汉子正靠在门上冲他挑着眉毛。

“你好好儿的听话，就能保住你一家老小的性命。要是不然，老子把你们家脑袋全拧下来当夜壶。”来人正是程昱，他粗着嗓子掰动着双手的指关节道。

“哪里来的蠢货，连我家的主意都敢打？来...”关少爷朝后退了两步就打算喊人。

“砰！”程昱哪里会等他喊出声来？一个箭步上前，一脚就踢到了他的裤裆处。

“嗷...”关少爷捂着裤裆倒地上抽搐了起来。

“少爷这是干嘛呢？咋还嚎上了呢？”院门口，两跟班听见这一声嚎议论了起来。

“或许是得趣儿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喜欢这个调调。人家越反抗，他就越...”一跟班靠在墙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月亮说道。

“嘿，咱俩走远些。有些事儿，还是不听不说的好。”另一个跟班笑了笑，拉着同伴就朝远处走去。

“你喊，你再喊我先把你脑袋拧下来。”程昱蹲下身子，拍了拍关少爷的脸对他恶狠狠道。

“高人，饶命啊！”关少爷好不容易缓过了那口气，面色煞白的告起了饶。

“砰！”程昱没有跟他多说，抬起拳头一下砸在关少爷的脑门上。关少爷翻了翻白眼，就那么昏死了过去。这样也好，起码不会觉得蛋.疼了。

“我送你回去，回去之后马上跟家里人离开这里。听清楚没有？”程昱走到惊骇莫名的姑娘身边，一边替她解着绳子一边叮嘱着。程昱能救她一次，救不了她一世。如果不离开这里，这个关少爷是不会放过她的。

姑娘瞪大了眼睛，连连点着头。程昱将门打开，拦腰抱起姑娘脚下一发力就翻墙而出。一路狂奔出去几里，这才将姑娘放下。

“恩公...”姑娘俏脸绯红的冲程昱盈盈下拜着。

“快回去，跟家里人连夜离开这里。这些盘缠给你，莫要停留。”程昱从腰间摸出一粒玉珠递给那姑娘催促着。

“姑娘留下，你走！”说话间，程昱便觉身后一阵衣袂猎猎。回头看去，一个倒提大刀的汉子从树上纵身而下。一抬手，用刀柄指着程昱说道。

“你是何人？”程昱将花容失色的姑娘掩在身后问那人。

“某身受关家一饭之恩，今日正当报答。看你也是条汉子，我放你走，不过姑娘你得留下。”那人将刀往地上一插，对程昱说道。

“一顿饭，就让你没有了是非之分？”程昱看着那汉子问道。

“你不懂一个快饿死的人得到一碗饭的滋味。是与非，远没有活命重要。关家给了我活命，我报答他们也是理属应当。”汉子冷哼一声对程昱道。

“你躲一边去，我料理完就送你回家。”程昱整了整面罩，轻声对身后那姑娘说道。彼此之间立场和观点大相径庭，谈也谈不出什么花样来。既然是这样，那么就干脆别费口舌，拳脚下边出道理算了。简单粗暴的办法，很多时候是最奏效的。

“刀剑无眼...”那人提刀在手，不等他把话说完，程昱已经是双脚接连对着他踢了过去。

“嘡嘡嘡！”三脚过去，那汉子见状横刀于胸。程昱三脚先后踢在他的刀身之上，发出三声金铁之声。汉子被程昱三脚踢得后退几步，面露惊诧之间挽刀直进。刀锋闪过，程昱一个侧身避让开去，顺势一个扫堂腿扫倒那汉子。不等他起身，又是一脚踢在对方手腕上将横扫过来的刀踢开，接着抬肘横身砸了下去。

“好功夫！”刀客一个懒驴打滚避让开程昱这一击，翻身而起看着地上那个被程昱胳膊肘砸出的坑说道。这一下要是砸在他身上，骨头起码要断上几根。交过了手，刀客才知道他小瞧了程昱。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就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继续在关家效力，我送姑娘回家。从此江湖不见，各不叨扰。”程昱站在原地对那刀客说道。

“那不可能！”刀客双手持刀，说话间对着程昱奔袭过来，一个跃身刀锋当头劈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