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小狐狸遭遇老狐狸

祝雨涵身上有股杨帆无法抗拒的味道，这种味道令杨帆不自觉之间便迷醉了。微微长出的，硬挺扎人的胡子茬，在臀部细嫩的肌肤上掠过，一种酥麻的感觉从最敏感的部位钻了出来。

祝雨涵不觉回头，慌乱的喊：“不要，没洗，有味道。”

杨帆说了一句让祝雨涵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话，“我喜欢，闻着就醉了。”

……

一个小时后，烂泥一样的祝雨涵被杨帆抱着出来。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眼睛还没有从失神中恢复过来。

之前的激情，祝雨涵达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似乎浑身的力气都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耗尽了，现在只能靠着慢慢的恢复体力。

车子上了高速，祝雨涵脸上的红润才渐渐的散去。夕阳在侧面照过来，祝雨涵眯着眼睛，看着身边的男人正在专注的驾驶，心里不觉微微的一阵感伤。心道：也许真的是我错了。

突然，祝雨涵坐了起来，前后调整着姿势。杨帆闪了一眼，看见她有点怪怪的，不由笑着问：“干啥呢？抓紧时间休息啊。”

祝雨涵倔强的摇摇头，低声说：“我要让我们俩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杨帆的心头猛烈的一阵，踩在油门上的脚微微的一送，后面一辆车子使劲的拍着喇叭呼啸而过。

大院门口的门卫，拦住了杨帆的车。祝雨涵从里面露出头来，门卫认识她，摆摆手放行了。

“明天我让人给你办个通行证！”祝雨涵显得有点突然的说，杨帆愣了一下，微微的点点头。

站在祝东风的家门口时，杨帆微微的踌躇了一番，里面的主人是所谓的封疆大吏。虽然陈政和也是，不过带来的压力明显没有现在大。

祝东风正坐在客厅里看新闻联播，发现门被打开时，不由微微的笑了起来。祝雨涵首先闪了进来，随即回头找外面招手说：“进来吧，我爸爸在家呢。”

久历世情的祝东风，看见女儿脸上的表情和目光，不由的心中微微的收缩了一下，好像有点问题了。祝东风赶紧斜着身子，飞快的扫了一眼玄关处，接着飞快的危襟正坐。

杨帆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祝东风下意识的微微怔了一下，因为这孩子太年轻了吧？怎么看都比雨涵小啊。

祝雨涵笑盈盈的朝祝东风走去，低声介绍说：“爸，他就是杨帆，算是你的干儿子吧。”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祝东风还是觉得有点困惑，因为看着杨帆觉得眼熟。联想到杨帆现在的职务，祝东风不觉一拍大腿说：“呵呵，江南省最年轻的副区长，名字上了YM日报的后起之秀，宛陵市提名的反腐斗士。”

杨帆微微觉得有点拘谨，被祝东风这么夸，多少有点不太适应的感觉。

“祝书记您过奖了！”

祝东风微微愣了一下，因为直觉是杨帆会顺着祝雨涵给的杆子往上爬，喊自己一声干爹的。说实话，杨帆真这么喊的话，祝东风的心里会很不舒服。现在杨帆的脸上不过是闪过一丝的局促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神色礼貌却不谄媚，平稳的语调，镇定的目光，都透着一股与这个年龄不相称的沉稳。

“呵呵，不愧是周老调教出来的，有大家气度。先坐下吧！”祝东风显得非常的随和，转过头去继续看新闻联播。

杨帆坐在五步之外的沙发上，祝东风眼角的余光察觉到，这小子坐下去的时候，竟然给人一种稳重如山的感觉。心中不觉的暗暗称奇，祝东风还是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装着看电视。

祝雨涵则溜到里屋去，很快里面传来母女两的低语声，也不知道她们在说点啥。没一会女主人尚熙出来了，五十岁的女人看着只有四十五六的样子，看见祝东风安坐如山的，忍不住就埋怨：“老祝，你怎么这样对待客人？话都不说一句的。”

祝东风威严的嗯了一声说：“马上就看完了。”

尚熙冲杨帆笑了笑，接着嘀咕说：“小巧是咋回事？茶也不上一杯的？”

祝雨涵在边上看见这一幕，顿时不觉微微一笑说：“是我忘记叫小巧了，我来吧。”

是祝雨涵忘记呢？还是祝东风没叫呢？其实，祝家的三个人包括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保姆小巧，都知道祝家的一个潜规则。来客人的时候，祝东风站起说话，就表示要上茶，要留人谈话，一直坐着不动呢，那就是不打算留客人的意思了。祝东风倒不是不想留客人，只是想抻一抻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此刻的杨帆微微的站起身子，冲着尚熙笑了笑，礼貌的喊了一声：“尚主任好！”杨帆这么喊，是因为尚熙是省妇联主任。杨帆再次出乎祝东风的预料，喊了尚熙的职务。这说明杨帆在强调一件事情，今天的来访是为了公事，不是来攀亲戚的。这个场面让祝东风更加的意外了，好歹这小子也是女儿认的弟弟，怎么就丝毫没有借这层关系套近乎的意思呢？祝东风这个老江湖，微微思索了一下，心里不由微微的笑了笑，心道这孩子真聪明。

杨帆不套近乎，是因为没必要，杨帆是祝雨涵带回来的，这一点就足够了。

尚熙还是埋怨的看了祝东风一眼，笑眯眯的坐到杨帆的身边，很是和善的低声说：“你是小雨认的弟弟？”

杨帆觉得尚熙的亲切不是装出来了，非常恭敬的微微前身，笑着回到：“尚主任，这些都是我们在京城时说着玩的，当不得真。”

尚熙不由作出不快来，微微的蹙眉说：“你这孩子，怎么我当不得你干妈么？”

杨帆挠挠头说：“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不过我今天是来谈公事的，说这个不太好吧。”

这时候祝雨涵端着茶水过来了，听见两人的对话就笑着说：“好了，想认干儿子，等杨帆谈完了事情再说。”这句话轻轻巧巧的给杨帆解围的同时，也等于在默认了杨帆地位的事实。那个，我就是拿杨帆当弟弟待的，你们看着办哈。

新闻联播结束了，祝东风咳嗽一声，关了电视，转过身子正对着杨帆。母女俩一看这个动作，立刻识趣的朝杨帆笑了笑。尚熙轻声说：“你们谈，我们到里屋去说话。”

“YM日报的报道，我看了。那个规划书面材料，你带来没有？”祝东风真的称的上老辣，一言说中杨帆来的目的。

杨帆也之早有准备，一个区上了YM日报，到省委书记家里来拜访，这么明显的准备都不做，那真的是蠢材了。不慌不忙的从随身的电脑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来，杨帆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摆，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

“祝书记，材料太多，我这倒是有个视频资料，您看看这个好了。”

祝东风嗯了一声，颇有耐心的等着。不一会杨帆打开视频文件，播放之后放在祝东风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做回去沉稳的等着。

视频不算太长，五分钟的样子就结束了。祝东风看完之后，突然发现一个现象，整个视频里面，几乎难得有杨帆全脸的镜头出现。只不过是解说词里面，偶尔提了那么一下，主要还是突出了目前纬县常委前三位。

“纬县的班子，很团结啊！”祝东风微微的感慨了一句，杨帆的目的又一次达到了，不觉微微前倾身子低声说：“纬县的前任班子留下了一个烂摊子，为了扭转经济恶劣的现状，洪书记、贺区长、苏书记他们，都花了很多心思开源节流，力求在三年之内，让纬县的经济有一个质的飞跃。现在的纬县算是上下一心了。”

祝东风微微的诧异了一下，稍稍思索变明白杨帆话里的意思，不觉凝神看了看杨帆，心里有点喜欢这个不张扬的小伙子了。

“说说吧，你们都有啥开源节流的措施。”祝东风摆出一副听汇报的架势，杨帆正了正嗓子，张嘴就说：“今天早晨，我们几个常委开了一个碰头会，……”杨帆没有像一般的下属汇报那样，拿出一个记录的小本本。说话的时候显得很礼貌又不失专注，整个讲述的过程条例清晰，仿佛就像电脑读取存档一样。

“债务虽然是前任班子留下的，但是我们新班子不打算赖账。已经向银行方面承诺，三年之内连本带利全部还清，共产党的政府，没有这点信誉还得了？……”

祝东风从杨帆的脸上，看见最多的就是自信，还有就是一份从容和沉稳。一个副处，面对一省老大，从始至终如此镇定，虽然有祝雨涵的关系在其中，但是也实在是难得。

随着杨帆阐述的展开，祝东风渐渐的听了进去。杨帆的述说层次分明，把最近一连串的措施之间的因果关系结合的很好，祝东风听的有点投入了，不觉的也插两句问一下。

杨帆和祝东风谈话最大的感觉，就是这个省委书记很厉害，每一次提问都显得那么的一针见血。杨帆述说的连贯性，被这几次提问差点打乱了。

祝雨涵和尚熙在里屋，谈了好一会，开始的时候话题围绕着杨帆。祝雨涵遮遮掩掩的对付了过去，三两下就把话题转到火星上去了。

母女俩正就哪里美容保养做的好的话题说的投机时，突然听见祝东风在一拍桌子说：“时刻把农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这个工作的中心抓的好啊，可以说你们是走在了全省的前面了。打造地区农林产业名牌的战略构思，颇有远见。尤其是你们纬县的茶叶，两个专家给我送来了一斤，我尝了味道很不错。不比西湖龙井差，还有专家说了，你们纬县的土壤，种出来的沙梨比其他地方的种出来的，多出了三四种微量元素。这个，值得好好的提一下啊。”

杨帆听到这里，心里不觉有点想乐了，那两个老专家，正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什么多出三四种微量元素的话，也敢在祝东风面前扯。不过，既然是专家是权威，好像他们说有，就应该是有的吧。

屋子里的尚熙笑了笑，对祝雨涵说：“这一老一小的，谈的还挺投入。开始你爸爸还拿着架子抻人家呢，我看着心里怪不忍的。”

祝雨涵多少有点得意，自己的男人这么出彩，心里不得意都是怪事了。不过，这份得意也只能藏在心里，虽然有锦衣夜行的嫌疑，但是内心的畅快是真切的。

外面的杨帆，这时候话题转移到道路上去了。

“区里几位主要领导，都清楚的认识到道路代表着我区形象，因此决定，拍卖汽车和办公用品的所得，还有从银行贷款的一千万，全部都投入到省道的翻修上面去。即便是这样，我们还是缺钱啊。”

祝东风听的正投入的时候，忍不住随口问：“你们还有多少资金缺口？”这话一出口，祝东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不觉苦笑着看着杨帆说：“你这个小狐狸，尾巴在这里猫着呢。”

杨帆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说：“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区里洪书记和贺区长，都盼着我能弄回去一点钱。这不，我才厚着脸皮求姐姐带我来了。”

祝东风算是被套上了，这时候想转移话题都不可能了。不过老江湖自然有办法来个四两拨千斤。

“考虑到你们那个农林战略，省里不是不能松手，不过省里也不富裕，给不了多少。要不，给你们点政策？”祝东风说着笑的高深莫测的，杨帆心里不觉暗暗叫苦，这老家伙太厉害了。省里给政策不是不好，不过这政策不能当钱用，没钱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状态了。

杨帆正在发愁怎么应对的时候，祝东风乘胜追击，笑了笑说：“我明天问一问省财政厅，看看能不能挤一点钱给你们。”

都用上一个“挤”字了，杨帆要钱的愿望基本很难有太大的回报了。

苦心准备，一步一步的下套，结果被祝东风三两句就搞的灰头土脸的。杨帆不得不佩服面前这个老家伙了，心道这才是成了精的人物。

祝东风看见杨帆的表情，心里那个得意啊。其实，在当前的大形势下，给纬县拨款不是不行，而是祝东风心里不满杨帆这个小坏蛋，在言语之间给自己下套子，这个亏是不能吃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帆有点后悔直接来找祝东风了，早知道直接去麻烦田仲好了。田仲那边稍微关照一下，总能弄个一千几百万回去的吧。现在已经找过祝东风了，再去找田仲，这不是间接的在蔑视省委书记的权威么？头疼啊！

杨帆后悔的事情还有一件，那就是一路上应该问一下祝雨涵的，了解一下老家伙，疏忽啊，还是太过分的自信了。

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杨帆主动站了起来说：“祝书记，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祝东风没想到杨帆说撤就撤，一般的人，不是能赖一会就算一会的么？

小小的失落之后，祝东风微微的点头。这时候祝雨涵和尚熙从里面出来。

“要走啊！”尚熙亲热的问，杨帆点点头说：“嗯，不早了。”

祝雨涵不满的歪歪嘴巴，上前说：“正好，我也要连夜赶回芜城去，一起走。”祝雨涵说着背着包这就要走人，脸上一副很不满的表情。

尚熙惊讶的问：“下雨你真的要走啊。”

祝雨涵看看祝东风，点点头，那意思就是今天回来是专程为了杨帆的事情。

杨帆再次朝祝东风夫妻俩笑着点头告辞，这才转身出去。祝雨涵和杨帆刚刚出去，尚熙就一拍额头说：“忘记提认干儿子的事情了，这孩子我看着就是喜欢。”

祝东风不由的苦笑说：“这孩子狡猾着呢，我都差点上他的套。”说着祝东风不禁的得意起来，微微的笑着说：“不过，他还是嫩了点。哈哈！”

尚熙了解祝东风的习性，不由皱眉问：“你为难这孩子做啥？”

祝东风摇摇头说：“也不是为难，马上中央要召开一个会议，上面有话说是关于农村政策的。我估摸着国家财政上会向农村倾斜，到时候我再松一松手，纬县的日子就好过了。只是现在不能答应他，我想看看这小子能不能搞出点别的花样来。”

下了楼道，祝雨涵不由笑出声来，低声说：“小狐狸碰上老狐狸了，还有你的好啊。”

杨帆苦笑着摇头，打开车门时说：“你爸爸太厉害了。”

祝雨涵娇媚的笑了笑说：“也是你爸爸。”

杨帆嘀咕：“他又不认账的！”

祝雨涵说是连夜回芜城，实际上还是跟着杨帆找了家酒店住下了。杨帆在祝东风这里撞了墙，心思转到别的地方去了。省财政不给钱，或者给的少，这个问题必须想办法解决啊。

坐在酒店的床上，靠着墙壁，点着一支烟杨帆在思考对策，祝雨涵溜进洗手间里去洗澡了，也没有主动给杨帆出主意的意思。不能不说这个女人真的聪明，男人的尊严是不允许杨帆在这个时候，接受祝雨涵的帮助的。假如连这一关都不想办法自己面对的话，杨帆也配不上祝雨涵如此的对待不是？

杨帆首先想到的是从企业上搞钱，不过这一招现在看来不合适。主要还是游雅妮的钱，杨帆不愿意轻易去开口。正面打不开缺口，换个角度呢？杨帆想到了省林业厅，好像他们也有点专项扶持资金的。嗯嗯，还有团省委，也好像有些农村的项目，也是有点钱专门的资金的。假如，这些项目的落户纬县，是不是钱也跟着先去了呢？完全可以来个移花接木，挂羊头买狗肉。

杨帆的心思转了个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结果还要看明天的活动了。总之，哪里可能搞到钱，就往哪里钻就对了。

洗浴之后的祝雨涵，脸蛋红扑扑的出来了，手里拿着毛巾在头上擦拭，看见杨帆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失落了，心里不由微微的一阵满意。杨帆能从打击中很快的恢复过来，这是祝雨涵满意的根源所在。

“姐，明天我想请省农行的领导吃饭，你看合适么？”

祝雨涵听了眼珠一转说：“你想打扶贫贷款的主意？”

杨帆点点头说：“是啊，惦记着花点不用付利息的钱呢。”

祝雨涵微微一笑说：“再说吧，衣服给你拿好了，先去洗澡，早点休息。”

杨帆站起来，走过祝雨涵身边，不由的张臂抱着，使劲的在脖子上嗅了一口，让后笑嘻嘻的说：“真香啊！”

说完，哧溜一下溜进了洗手间。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洗手间里传来杨帆荒腔走板的歌声，祝雨涵听到了一种昂扬的斗志，靠在枕头上不觉有点沉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