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做人不要这么无耻

李凌笑笑不再多言，这时车柔派去给李凌准备厨房用具，以及找孙启年送的那些药蔬已经磅了过来，在问了李凌的意见之后，车柔正式向张天涯提出，赌约开始。

车、张、宋、陈四家是蒲江市最有势力的四个家族之一。四家之间即竞争又合作。多年下来，通过彼此间的联姻，可以说家家都有亲戚关系。

然而，这种亲戚关系在大家族之间，往往让位于利益。各家族之间嫡传的年轻一代，相互之间竞争已经成为常态。为了平衡各家族的力量，各家族嫡传男性，是不会与其它家族的嫡传女性联姻的。

像张天涯这种柳家嫡传子孙，娶车柔这个车家嫡传女性的事情，在四家之间是不允许的。

只不过，当初车仲达放弃内定的柳家旁支女性，娶了车柔的母亲，打破了常规，作为补偿，这才有车清扬指腹为婚补偿柳家的事情。

这种嫡传联姻自然受到另外两家的反对，四家现在势力平衡，真要是车家与柳家两家进行嫡传联姻，将会打破现在的势力格局。

为此，车柔被取消了车家的继承权，这才让另外两家不再反对。

四家年轻一代明争暗斗又斗而不破。时间一久总有双方都不愿意退让的时候。

一旦有问题无法解决，各方又不让步，那就在比试场上见高低。

输的服输，做出让步，不得再以此争斗。赢的得到利益，但也不能赶尽杀绝，要给输的一方留点余地。

这种比试，每年八月份都会进行，地点随机，后来这种比试成为四家惯例，就算没有利益冲突，也会按时举行。

比如，这一次的比试，就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纯粹是按惯例举行的。

这种按惯例举行的比试，各方都不会将自己的底牌拿出来，在比试的时候，也都点到即止，更不会造成太严重的损伤。

可因为张天涯与李凌打赌，如果个个都不受伤，即没有办法分出输赢。当柳家的人受命开始下重手的时候，其它三家，尤其是车家更是明白，今天这场比试一定要全力应对。

这样一来，场面的比试开始越来越激烈。当柳家出战的人，将车家出战的人打的鼻孔窜血，右腿骨折之后，接下来的场次，几乎场场见血。

为了公平起见，所有受伤的人都由两人救治，任何一个人救治完成一个，则救下一个，如果救治不好就换下一个的话，那么就当对方多救治好一人。最后谁救治的人数多，救治水平更好，谁胜出。

张天涯不愧为哈佛医学院的高材生，清理包扎伤口速度非常快，固定骨折位置打上石膏绷带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比一个专业的骨科护士都有过之。

张天涯对自己的专业非常自信，他毕业时的临床成绩可是排在整个医学院所有届学生中前十位置的。对这种外伤的处理，一般人想要跟他比，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

同时，张天涯也明白中医的弱点，在治疗跌打损伤的问题上，中医有其独特之处，疗效也要比西医好的多。只不过时间要长许多。

按照张天涯的估计，照李凌的速度，一直到比试结束，李凌充其量也只能够治疗三五个人。然而，李凌的速度却惊住了张天涯。只见李凌一个人给一个刚刚蒸好的包子吃了，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已经将十个受伤的人拉到了他的那一边。相反，张天涯自己那边才刚刚包扎好三个。

最让张天涯奇怪的是，那些明显骨折的人，竟然不到一分钟，李凌就表示治好了。没有接骨，没有绷带，甚至于李凌连摸都没有摸受伤的人。只是给他们吃了一个刚刚蒸好的肉包子。

张天涯笑了，在又包扎好一个人的伤处之后，张天涯停止救人，对站在李凌身边的车柔道：“车小姐，我看比试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吧？”

张天涯指着李凌一方或坐或站着的一大群人道：“谁输谁赢一目了然。是不是让你的私人医生也停下手，履行赌约呢？”

车柔虽然相信柳轻舟的眼光，可当她看到李凌不管什么样的伤，都是塞给一个肉包子吃，心也悬了起来。好几次想要开口问李凌，可是看到李凌全神贯注的神情，又怕打扰了他。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凌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满额头的汗水，无力的眼神以及颤抖的手臂，让车柔明白李凌现在非常的疲惫。

车柔的心很是触动，不管李凌是不是有能力赢得这场赌局，可是李凌的确非常用心的去争取。而且，还是为了她去争取的！

李凌本来不想比，是自己硬是……

车柔有心帮李凌擦一擦额头的汗水，却又怕影响李凌治疗。这时张天涯又一副赢定了的表情出现，让车柔火气猛窜咆哮道：“你眼瞎的吗？是李凌救的人多，还是你救的人多？小学数学都没及格吗？”

张天涯依然优雅地笑着，无视车柔的嘲讽：“车小姐，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甚至于到大学，我的成绩可都是蒲江市顶尖的。我还拿过奥数六年级组比赛的冠军。”

说到这里，张天涯指着李凌道：“数我数的清，可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应该知道，李先生那种治疗方法完全是在骗人。为了追求数量上胜过我，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不顾。那还有什么比下去的必要呢？李先生已经输了。我们当初打赌的时候是比谁治的人多，治的人好。而治的人好，才是第一重要的，如果治不好，就相当于我多治了一个人，不是吗？”

车柔语塞，她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张天涯的反问，按照张天涯的说法，的确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因为比试已经结束了，没有几个人给李凌治了。而李凌治的那么多人，等于帮助张天涯得分。

就算李凌接下来将剩下的人全都治好，李凌救治的人数也无法跟张天涯相比。

这时李凌虚弱的声音传来：“张先生说话一向都不经过大脑的吗？治的人多，这一点张先生自己承认小学数学毕业。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张天涯冷笑：“我对李先生这种死鸭子嘴硬的心态很是好奇，难道李先生真当在场那么多人眼睛是瞎的吗？你塞给他们一个肉包子，就算治疗……只怕是连那些江湖骗子也不如吧……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又或者你本来的身份只是一个厨子？”

李凌心想，我本来就是一个厨子，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一个屁股歪到脑袋上的人，又对中医了解多少？是不是治疗，这个不是由你说了算，也不是由我说了算，应该由这些受伤的人说了算吧？难不成张先生已经可以代表这些受伤的人说话了？”

李凌自信的言语，提醒张天涯的同时，也提醒了车柔。这些人受的伤轻重不一，虽然都是练过的，道不至于会因为痛而呻吟，但痛就是痛，他们的身体或者是表情总能有一些反应的。

别的不说，张天涯救的几个人，脸色就不太好。

反观李凌这一边呢？那些被李凌塞过包子的人，神态轻松，仿佛根本就没有受过伤一般。尽管有坐有站，但没有一个人的脸色难看。

更有一个似乎感觉很好，已经在旁边挥拳试腿了。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难道，李凌蒸的那些肉包子是神仙药？

张天涯也发现问题有点不对劲了，连忙问那些被李凌救治的人，除了张家那三个受伤的人外，其它家族的人，都表示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李凌的治疗非常好。

越是得到那些家族人的肯定回答，张天涯的脸色就越是往下沉，等问完所有李凌救治的人后，张天涯的脸色阴沉的像是蒙上了一层乌云。

换句话说，现在无论在数量或者在质量上，他都输给了李凌。按照赌药，他要跪地认错。

想到堂堂的张家大少，竟然要跪在一个穷屌丝面前认输。

“不行，我绝不能认输！张家的脸面绝对不能丢……”

暗下决心，张天涯朝身边的那个张家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突然双手捧腹，惨叫倒地。

只见那倒地人指着李凌，艰难地说道：“你……你对我……对我做了……做了什么……为……为什么我……我肚子疼得要命？”

突然的变故，让李凌也吓了一跳，张天涯一把抓住李凌，冷声道：“李先生……你现在还坚持你治疗的好吗？”

车柔大怒道：“张天涯，你还要不要脸？那么多人没事，独独你张家的人有事，你敢说他不是受你的指使？”

张天涯松开李凌，冷笑道：“车小姐，你看清楚，我张家被他治疗了三个人，只有一个人有问题。怎么就叫‘独独我张家人有事’？”

车柔语塞，看了一眼蹲下身观察的李凌，然后道：“好，就算你说的对，那这赌局也是李凌赢了。难道不是吗？”

张天涯摇了摇手指，悠然地道：“NO，NO，NO，车小姐，你想想李凌才救十三个人，就有一个人因为他的救治而有生命危险。这还叫‘治的好’吗？按照这种比率，每一百三十个人，就有可能被李先生治死十个……难道，这也是好的治疗？”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他……他哪里有生命危险了？”车柔没有想到张天涯竟然这么不要脸，如果不是顾及影响，脾气火暴的她都想给张天涯一拳，教他做人不要这么的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