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为了稳定

唰！

赵如意感觉被当头一棒，这个消息太震撼了，无论从任何角度上讲，父亲与董岚、与丁闯都是对立面，他为什么要让董岚进来、又为什么放董岚出去，完全没有理由！

“是不是觉得很震惊？”

赵定昌笑的很慈祥，一边向前走一边徐徐道：“如意，你有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问题，大洋彼岸的国度，几乎隔几年就会发动一次战争，并且，会在全世界范围内树立假想敌，不遗余力的针对？”

赵如意愣了愣才跟上脚步，她身为赵定昌的女儿，从小耳濡目染，要比常人见多识广，自然明白原因。

艰难道：“为了稳定。”

“对，为了稳定，准确说是为了掌权人的稳定！”赵定昌坦诚道：“内部有矛盾的时候，最好办法就是把矛盾转移到外部。”

“而只要是人，就会有一己私欲，我当初创建南山会的原因是为了抱团取暖加快脚步，时至今日，南山会在省内说一不二，但是，说一不二的南山会，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它又有何存在的意义？”

赵如意呼吸变的急促，忽然想到在这一切发生有个前提，就是按照正常的发展，在寿辰当天父亲要宣布退位的，要把会长位置让给金飞或者秦天朗，而那天闹的那么大，南山会颜面扫地，必须要报复。

若父亲在那个时间点退位，无法强而有效的报复。

也正是因此，父亲现在还是会长！

“有个成语叫多难兴邦，何意？就是在发生大灾大难的时候，人会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意志和凝聚力，邦如此，会亦如此。”

赵定昌继续道：“丁闯果然没让失望，他的发展速度超乎任何人想象，其中也包括我，经过前一段时间丁闯回来又离开的事情，你有没有发现，南山会的凝聚力更强了？”

赵如意越看父亲越震撼，何止是凝聚力更强？你的位置也更稳了，暂且不提别人，单单说金飞，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用枪盯住你的脑袋，金飞一定会用肉身挡子弹！

她咬咬牙道：“可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不退？您已经到了应该享受生活的年纪。”

任何人都觉得他要退休是真心实意，毕竟他的身体并不好。

“为了你啊。”

赵定昌叹息一声，神情也变的有些伤感，如果是赵如意是儿子，他会毫不犹豫退出，直接让她掌权，即使能力不行，也可以在幕后指挥，可她是女儿身，无论男女平等喊的多响亮，女人，终究镇不住他们。

“一旦我退出，你确实可以顺理成章进入南山会，但位置呢？将来有一天我离开，你的位置呢？”

“秦天朗、金飞、楚国庆他们会记得我的恩情，一旦有一天，他们也退出南山会，由他们的子女接替，届时谁还会记得我？谁又能在乎你？”

“所以，想要稳定只有一个办法：掌权！”

赵如玉听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事实上，她以前也是事业型的女强人，把全部热忱都投入到工作当中，否则不可能快三十岁……还没结婚。

只是发生过一次车祸，在生死边缘走过一次，性格变了。

万万没想到，父亲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自己。

艰难道：“爸，我可能……”

车祸之后，从未想过成为会长，只要能维持现状就好，毕竟南山会已经是顶端的存在。

“不需要你做任何。”

赵定昌开口打断，不想听、也不敢听女儿的话，如果她说可能不做会长，他的心也会垮掉，继续道：“按照我的想法，本打算这次带着南山会全体出去，让金飞彻底释怀，让他支持你，不过没关系，不影响结果。”

“三个月之内，爸会让你成为会长，两年之内，爸会让你坐稳会长之位！”

赵如玉心中有千言万语，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想了想问道：“怎么成为会长？”

赵定昌眼神变的深邃，中气十足道：“你亲手除掉丁闯，拉拢人心！”

赵如玉不禁道：“可方老……”

“他没有多少日子了，能不能过了这个年，都是问题，他死，除丁闯！”

……

海连。

人人都沉浸在过年的喜庆之中，街道上随处可见卖春联、卖鞭炮的商家，人潮汹涌购买年货，一片祥和。

丁闯坐在办公室里，刚刚结束与葛翠萍的通话，告诉她电影要在大年初一上映，今年可能会很忙，不回去了，电话中葛翠萍先是一通埋怨，说有了工作忘了妈，没良心的小崽子，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别看丁闯在外面如何，在葛翠萍心中始终是个孩子，今年又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最后又嘱咐他要照顾好自己，话还没等说完就把电话挂断，因为情绪快要绷不住。

丁闯也很伤感，隐隐有再次回去的冲动，可想到南山会的熊熊怒火，只能暂时作罢。

回去能让她一时开心，可遇到危险，会让她伤心一辈子，两害相权取其轻。

结束通话。

丁闯起身去隔壁会议室开会，会议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放假，有道是屠龙勇士终究变成恶龙，他改变了一点，但变的没那么纯粹，深知每逢佳节倍思亲，也就不会折磨员工。

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从今天开始放假直到大年初九，门马名下的所有员工都可以休息，不过上班会给三倍工资，这个决定赢得雷鸣般掌声。

会议也结束。

“丁总……”

齐多海跟在身后走进办公室。

“有事？”丁闯笑着问道。

齐多海点点头，坐到沙发上苦涩道：“娱乐圈的压力又来了，电台、电视台多数都拒绝为《夏洛特》宣传，目前只有院线同意在电影院门口挂《夏洛特》的宣传海报，有钱，可花不出去……”

当下受时代局限性，的电影宣传方式几乎是电台、电视台，还有要一些杂志，齐多海想花钱打广告，奈何人家不收。

丁闯诧异道：“不要？那些要播放钱乐乐和萧飞歌曲的电台、电视台呢？他们也不让打广告？”

在合作之初就说明让他们帮着宣传，当时也都同意了。

齐多海无奈道：“要不然怎么说娱乐圈的压力跟上了呢，电台、电视台最吸引观众的娱乐节目内容是花边新闻，比如今天某某与某某牵手了，某某离婚出轨了，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这些都属于谣言，一旦搬到电视上，他们要负法律责任。”

“目前的大环境是，无论真假，电视台可以播放，传媒公司不会追究，算约定的潜规则。”

“所以，电台、电视台没有明确说不能打广告，可他们都隐晦告诉我，一旦帮助我们给电影宣传，以后与娱乐圈的关系会很僵，若我们还强行要让他们宣传，我方与电台电视台的关系也会很僵……”

虽然没决定，但态度已经很明确，相当于把问题都推给门马。

“这帮王八羔子，果然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丁闯气的鼻子一歪，他们一定早就知道不能帮打广告，但要歌曲版权的时候可没说，嘴像抹了蜜一样。

现在把自己树立成弱者形象，把问题都推过来，简直小人。

奈何，还不能翻脸，毕竟对方没明确说不能打广告。

齐多海叹息一声：“想做点事太难了，一步一个坎，我又找了纸媒，他们倒是同意宣传，要价也不高，但，看报纸的群体不是我们的目标客户啊，杂志社也同意，但他们说版期排完，没办法调整，最快也要大年初二才能登上杂志，大年初二已经上映了，效果最少也得半个月才能显现出来，时间太晚。”

丁闯坐到沙发，拿出烟点了一支，把烟盒扔给齐多海，问道：“目前有多少人知道《夏洛特》也就是当初我在电视上打广告的影响力还有多少？”

当初之所以能在娱乐圈重压之下拍出电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丁闯在电视上打广告的功劳，未播先火。

齐多海拿出一支烟，想了想道：“我可以这样解释，当初你的宣传相当于地里撒下种子，正常情况，只要下雨就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奈何我们与娱乐圈的关系越来越僵，后来与电视台、电台的关系也很僵，相当于一直没下雨，没生根发芽，即使现在能下一场雨，可以生根发芽，从成长性来看，也要比之前差很多。”

“当然，如果能下一场瓢泼大雨也可以加速刺激，奈何现在的情况，雨还是下不来。”

宣传工作并非电影拍完才开始，很多时候是在开拍的一刻，直到电影上映，乃至电影上映过程也要宣传，不停刷曝光度，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时候，宣发费用要高于电影本身的拍摄费用。

丁闯点点头，听懂他的比喻，简而言之，这部电影的宣传工作属于高开低走了。

思考片刻问道：“徐正他们呢？”

他们有义务帮忙宣传。

齐多海摇摇头，其实联系过他们，奈何他们也有公司，公司也属于封杀门马的一员，不可能出面。

“那就不宣传了！”直接道。

“不宣传？”齐多海愣了愣，随后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行，绝对不行，这个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如果不宣传，再好的东西也没人知道，没人知道就不卖座，不宣传绝对不行！”

他严辞拒绝。

丁闯反问道：“想宣传也可以，你需要多少资金给多少，但，你有门路嘛？”

齐多海表情僵硬，这个真没有。

丁闯重重道：“不宣传了，对外放出话，这一次，才华继续战胜资本！”

齐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