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苏媛的抉择

京城南郊，一个80年代建造的破旧居民楼内，一套只有四十多个平方的房子内，密密麻麻的堆着各种破旧的家具，房子里阴暗潮湿，由于家具的腐烂，房子里不时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破蒲扇，趴在阳台上对着一个煤球炉子，不停的扇着，一阵风吹来，浓郁的烟呛的女孩眼泪都出来了，不停的咳嗽着。煤球炉子上陶瓷罐里正熬着药，不时的散发出一阵阵难闻的中药味道。

女孩身上穿着一套过时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服，衣服上面还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补丁，但却很干净。由于营养不良的原因，女孩脸色有点蜡黄，但却掩饰不住女孩的美丽。大约一米六八的身高，长长的秀发用头巾扎成了一个可爱的马尾。五官长的异常秀丽，是个难得的美女。

房子内，一个破旧的床上躺着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由于长期被病魔折磨，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人也衰老了许多，本来四十多岁的人，看上去有五十多岁了。唯有一双眼睛，依稀能看出当年的一丝美丽。

女孩名叫苏媛，和叶凡一样，也是北京大学的学生，位列北大校花榜第三位。苏媛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父母都是一名工厂的工人，虽说工资不高，但一家人却过的和和美美。然而有一年，父亲苏国华由于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整日沉溺于赌博，为此工作也丢了，还把家里所有的积蓄全输光了。由于经济条件越来越恶劣，苏国华脾气也变的暴躁起来，整日的喝酒，赌博，欠下了一屁股的债务。每每回到家后看不顺眼，还打自己的妻儿。母亲徐燕整日以泪洗面，在悲痛欲绝的同时负担起了全家的生活，由于长期的劳累，徐燕终于累的倒下了，得了严重的肾衰竭。

由于家中早已经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哪里有钱给徐燕治疗，无奈，徐燕只得在家里等死。

自从母亲得了肾衰竭以后，苏媛和哥哥苏华愁的每天吃不香，睡不着，到处想办法借钱，可是所有的亲朋好友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看到兄妹俩如同见到瘟神般纷纷躲避。苏华感觉到世态炎凉，人情淡薄，为此，二人苦恼不已。

苏媛将熬好的中药小心的给母亲喂下了之后，正准备将药罐子去清洗一下，突然，门打开了。哥哥苏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惊喜，同时又有着一抹的无奈与痛苦。

苏华今天又出去想办法，为母亲筹集治病的钱，可依旧是到处碰壁，正当他有点绝望的时候，遇到了正在外面闲逛的刘明等人，刘明和苏华原本也认识，也了解到了苏华家里的情况，想到苏华有个漂亮的妹妹苏媛，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本正在为找一个能引叶凡上钩的钓饵而发愁，突然感觉机会来了，遂拦住了苏华。

苏华也知道刘明等人的为人，向来不屑于和他们为伍，淡淡的带着丝厌恶的味道说道：“刘公子，有事吗”

刘明见苏华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冷淡，眉头上闪过一丝狠辣之色，但想到对方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强忍住心中的怒气说道：“苏华，我知道你现在急需要钱给你母亲看病，所以呢，我这不是送钱上门了”

苏华听到刘明的话后，有点惊讶，但同时也知道刘明肯好心好意的借钱给自己，肯定是附带着条件的，遂说道：“刘公子，说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刘明拍了拍手掌，笑着说道：“苏华就是苏华，果然是聪明人，我刘明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做生意，你说的没错，我给你钱，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你把妹妹卖给我。”

苏华听了刘明的话，不禁怒上心头，额头上的青筋爆起，冷冷的说道：“刘明，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肮脏的一个人，你想要我卖妹妹，你休想”

“呵呵，我肮脏”刘明不屑的说道，同时从口袋里递过一张名片扔在苏华的面前，说道：“你自己考虑考虑吧，如果我不给你钱，谁还会借钱给你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如果想通了，你可以打电话给我”说完，刘明也不再理睬苏华，转身带着一帮人扬长而去

苏华看着刘明等人的嚣张模样，抬起脚狠狠的踩踏着地上的那张名片，心里有些心灰意冷，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的哭了起来，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妹妹，苏华感觉自己心如刀割，苏华恨自己无用，恨那个败掉整个家的父亲，恨上天是如此的不公平，为什么将这么多悲惨的事情全都降落在这个原本美好的家庭。

可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再凑不到母亲治病的钱，母亲可能就会真的离开自己，撒手而去，这到底该怎么办呢此刻的苏华痛苦不已

良久，苏华还是将那张被自己踩的残破不堪的名片捡了起来，很厌恶的看了一眼，然后有些艰难的放入了自己的口袋，转身回家。

苏媛看着头发有些蓬乱，眼角还有些未干的泪痕的苏华，停下了脚步，柔声的说道：“哥，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苏华故意装做一脸平静的样子说道，但想到母亲的病再不治疗的话，那就真的晚了，犹豫了下，狠了狠心，艰难的张开有些干裂的嘴唇，颤抖的说道：“妹妹妹，能到我房间来，我我有点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短短的几个字，苏华感觉说的十分艰难，心中暗暗的说道：妹妹，哥哥对不起你了，都怪哥哥没用，希望你能原谅哥哥，哥哥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啊

苏媛见哥哥神情有些不对，连忙放下手中的药罐子，说道：“好的，哥。”

苏媛跟着哥哥来到了房间后，苏华轻轻的关上门，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气在肺中盘旋了一会，然后从鼻孔里面喷了出来，苏华不停的抽着烟，企图用烟草的味道来麻痹着自己有些脆弱的神经，久久张不了口。

苏媛看着哥哥那痛苦绝望的模样，聪明的她也猜出了几分，哥哥每天天没亮，就出去为母亲治病筹钱，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刚才哥哥进门的时候虽然和以往一样，但眉宇间却有若有若无的惊喜，难道是有办法了，对，一定是，这个办法肯定和自己有关系，哥哥肯定是为了自己而在痛苦的做着抉择。

“哥，你是不是找到了办法而且这个办法和我有关是吗”苏媛淡淡的说道，倔强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苏华。

苏华眉头微微皱了下，果然，什么也瞒不过自己那聪明的妹妹，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妹妹，哥确实是找到了办法，但是”苏华毕竟是个男人，男人有着自己的尊严，下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媛听到哥哥的话后，眉头一喜，摇着苏华的胳膊有些激动的说道：“哥，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倒是快说啊”

苏华看着自己的妹妹，然后有点咬牙切齿的说道：“有有人愿意出钱买你”说完，感觉自己如同万剑穿心，肝胆欲裂

苏媛听了哥哥的话后，整个人下意识的一个踉跄，无力的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目光有些痴呆

苏华突然猛的在妹妹面前跪了下来，泪流满面，硕大的手掌狠狠的抽着自己的嘴巴，嘴里还哆嗦的不停的重复着说道：“妹妹，哥哥真没用，哥哥不配做一个男人”很快，苏华嘴角就流出了一丝鲜血

苏媛突然猛的上前抱住自己的哥哥说道：“哥哥，你别这样，妹妹不怪你，妹妹不怪你，这也许就是妹妹的命吧，也许上天早就安排好了，你不要这样”

说完，兄妹俩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隔壁躺在床上的徐燕，听到儿女的哭声，心如刀绞，心想，自从自己得了这该死的病以后，儿女们就没真正的笑过，自己这病反正也是这样了，何必再拖累自己的儿女呢，还不如自己了断了自己，这样自己解脱了，儿女也解脱了，所有的一切都解脱了

主意打定，徐燕挣扎了起来，很快，“扑通”一声，徐燕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兄妹俩听到母亲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后，突然意识到不好，飞快的来到了母亲的房间，当兄妹俩看到眼前的一切的时候，连忙哭天喊地的跑上前去，将母亲扶到了床上

徐燕见自己还是没死，浑浊的眼眶中流出了一滴眼泪，嘴里颤抖着说道：“我真是没用，孩子，都是妈妈妈害了你们，我怎么就死不了呢”

“妈，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你的病我们一定能看好的，你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啊，没有了你，你叫我们兄妹俩以后还怎么活啊”兄妹俩抱着母亲哭了起来

兄妹俩好不容易安慰好了母亲，苏媛咬咬牙，拉了拉哥哥的手，说道：“哥，你和我来一下。”

兄妹二人来到了阳台上，苏媛轻轻的问道：“哥，能告诉我是谁要买我吗”

苏华也没有退路了，哽咽着说道：“刘刘明。”

“哦。”当苏媛听到哥哥的话后，心一下子凉飕飕的，心情也一下子落到了谷底。但为了能治好妈妈的病，苏媛还是压抑住了自己内心的痛苦，小声的说道：“哥，你去办吧”说完，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捂着被子小声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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