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狂热再现

天使之城经过一夜平静，当太阳升逐渐升起后，渐渐开启了喧嚣的一天。早上八点半左右，位于洛杉矶市中心，也就是所谓的有色人种社区的一家影院中，影院经理唐德，正在一遍遍检查正式开门前的准备工作。

转了一大圈之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站在影院的二楼，点燃一支香烟后吞吐着，看向围在影院外面，一大群乱哄哄的黑哥们，以及一些其他有色人种。这里的观众有着非常明显的特色，那就是罕能见到纯正的白人。

“你确定没问题吧？”

熟悉的声音从唐德的身后响起，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白人，走到他身边，双手扶着栏杆，看向影院外那群人旳脸上，眉头已经深深锁到了一起，嘴角还在微微抽搐着。“唐德，狗屎，那群小子的腰上鼓鼓囊囊的，我敢向上帝发誓，他们绝对是带着家伙来看电影的！”

“hey，hey，别担心，海伍德，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你已经适应这里的环境了呢。”影院经理唐德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话的语气，充满了调侃的意味。“我到现在还记得，92年《逃出绝命镇》上映时，华纳兄弟是第一次派你来这里做调查，当年你差点被这群尼哥吓得尿裤子……”

“fuck up！”用力转了转自己的脖子，海伍德的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他再次把目光看向了影院外那群奇形怪状的观众。

影院经理的话，再次把他的记忆拉回了92年夏天，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年《逃出绝命镇》那匹黑马，是如何在有色人种当中，引起巨大观影热潮的，那些帮派成员、小混混、以贩卖“违禁品”为生的没脑子尼哥们，不光罕见的成群结队走进影院观看电影，还能保持克制，不在影院中火并，这才是让他最印象深刻的。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因为韦恩在黑哥们当中，拥有着那些好感度，每次他导演的电影上映后，自己都要来这家影院收集调查数据，华纳兄弟相当重视这些少数群体影迷，因为他们爆发出来的热情，也的确能够为影片增加亮眼的票房数字。

可是，他并不像影院经理唐德一样，身为一个白人，常年能够安心在洛杉矶市中心工作，每次来这里工作，他的小腿肚子都在转筋，尤其是面对那些满口俚语的尼哥们，才是最让人头疼的事。

“放心吧，海伍德。”

眼见时间马上来到九点整，影院经理唐德扫了一眼身边男人的脸色，再次给他打了一针预防针。“每当韦恩的影片上映时，就是这群人最讲规矩的时候，他们即使出现了摩擦，也不会在影院中动手。你收集数据的时候，只要别离开检票员桑迪的视线范围，没人会对你起歪主意。”

说完，向他露出一个笑容，挥了挥手，抬腿向着楼下走去。只不过，华纳兄弟资深调查员海伍德没听到，他在下楼后嘴里轻声嘀咕的话。“狗屎，只是做个数据收集而已，用不用穿上阿玛尼的西装？这是生怕那些尼哥们发现不了你是个有钱人吗？……”

九点钟一到，影院大厅当中，瞬间涌进来了无数人，整间影院立马充满了各种杂乱的声音。这些人可不懂得什么叫做礼貌和素质，一个个大声聊着天、碰拳、打招呼。

他们口中的聊天内容，在二楼观看的海伍德心里，都能直接略过法庭审判程序，直接送到监狱里去健身。

“holy s***t！小bi**h们，排队买电影票，狗屎，都给我排队！”

“m*** fucker，狗娘养的，你踩到老娘的脚了！”

“别**的叫了，都给我*****……”

望着如同菜市场一样的大厅，海伍德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这样火爆的场面并不常见，韦恩的影片在有色人种当中很卖座，但类似火爆的场面，也只在92年出现过一次而已。

看了一眼售票窗口以及卖品、周边商店窗口，被牢牢焊死那些手指粗的钢筋，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些保护的安全程度，能不能挡住潜在的暴乱，跟这些人讲规矩，才是成年人最天真的想法。

然而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却严重出乎了他的意料，那群人虽然都在骂骂咧咧，但是整个购票过程，以及后续的检票进入影厅的过程，都是在有序的排队当中完成的，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混乱。

时间慢慢流逝着，他的眉头也越皱越深，因为经过严格的计算，从九点开门到现在的九点四十五分，已经正式开始了四场电影，每个开场的放映厅当中，都最少能容纳一百三四十人，可是，大厅当中的人群却一直没见少，反而有了越来越拥挤的架势。

望着混乱的大厅，海伍德嘴里嘀咕着：“该死的，今天可是周五啊，难道都不上班吗……”

“先生，你难道真指望这些人有正式工作吗？”刚刚忙碌了一身汗的影院经理唐德来到二楼，一边点燃香烟，望着人群满意的吸着，一边用讽刺的语调调侃着。“我这有个消息，或许你会感兴趣！”

“什么？”海伍德摇了摇头，看向对方问道。“知道为什么这些家伙，这么热情的第一时间来到影院吗？”唐德的心情显然非常不错，虽然身上的西装已经皱巴巴的了，但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我打赌，你一定还没看过这部《黑暗骑士》，里面有一场戏，就是有关两艘轮船被安装炸弹的戏份，影片中黑人表现出了难得一见的善良，起到了正面作用，人性啊……”

其实他也是刚刚在下面帮忙时，听到那些黑人议论，才恍然大悟的。应该是有人看过了电影提前场，然后自发宣传过，或者是通过什么其他渠道，大部分黑人，其实都是冲着这段镜头来的，所以说，现实远比电影中还荒诞。

海伍德耸了耸肩，毫无顾忌的说道：“与其说是人性，还不如说是现实里越缺少什么，在电影中他们就越希望看到什么！”

两人在二楼闲聊着，就那样看着一股股少数族裔们，成群结队的走进影厅，然后排着七扭八斜的队伍购票，走进影厅观影，这个过程持续到了上午十一点左右，大厅中的环境，才算慢慢安静了一点。

“最开始放映的影厅，马上就要结束了。”唐德拍了拍海伍德的胳膊，指着检票口，提醒道：“人实在太多了，你今天的活计可绝对不轻松，需要帮忙就说话。”

“应该没问题，你知道的，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有充分的工作经验。”海伍德挥了挥手，特意整理一下脖子上的领带，从身后拎起一個巨大的黑色公文包，抬腿向着检票口走去，他知道，一会就会出那里涌出上百名观众，他要做的，就是近距离收集那些观影过后观众的意见和数据。

“别离开检票员桑迪的视线范围，一定不要！”

身后再次传来影院经理的提醒声，他转过头，给对方一个做了一个知道了的手势。

来到检票口，海伍德放下手中的公文包，与桑迪一边寒暄着打招呼，一边从里面掏出一大摞打印纸，以及一大捆印着蝙蝠侠标志的笔，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哗啦啦……”

“轰！”

站在检票口的二人都被吓了一跳，突然出现的声音毫无预兆，正当他们对视一眼，想要说点什么时，从即将结束的影厅中，跑出来一位黑人小伙，是影院的工作人员。

“那些家伙简直是疯了，我想进去开灯，那些人正在摸着黑，发了疯一样的鼓掌拍手！该死的，吓了我一大跳！”

“汉克，你别告诉我这是掌声！”检票员桑迪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里可是混乱的洛杉矶市中心，住在附近街区的观众们，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观影礼仪，能让他们主动对影片送上掌声，这样的场面可实在是太不常见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在影厅的外面呢，就能听到如同打雷一样的声音， 可见影厅内的观众是多么激动。

“没错，这群该死的尼哥，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工作人员骂骂咧咧的走回影厅，他得去吧里面的灯光打开，否则会影响到下一场的放映工作，要知道，每场电影之间的间隔时间，只有可怜的十分钟。

时间不长，一群群影迷大声交谈着走了出来，海伍德脸色一震，拿上东西迎了上去，现在，才是他工作正式开始的时间点。

“哈，最高分是多少？A ？”第一位黑人姑娘相当热情，也有可能是观影过后激动的情绪还没平复，非常配合的接过调查问卷。“好吧，毫无疑问的A ，该死的，电影实在是太***精彩了！”

“A ，我就知道，这部电影不会让我失望的！”

“当然是A ，man，我发誓，这是我从小到大，看过最棒的电影！”

“狗屎，哈德，你这该不是第一次进电影院吧？”

“闭上你那个臭嘴，fuck you。”

混乱的场面，一直持续了接近十分钟才结束，海伍德利索的收起所有调查报告，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待着下一场电影的结束。

“现象级的影片，又要出现了吗？”嘴里嘀咕着，他看到路过的影院经理大声叫道：“唐德，如果我是你，就立马去给总公司打电话，向他们报告这里的火爆情况，把那些该死的影厅都排给《黑暗骑士》！”

“伙计，我刚刚以及报告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