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Thank you，查尔斯

“嘿，我得解释一下，《无间行者》的投资方是格林伯格工作室，所以，一半的收益也不是给到我个人口袋中。”

已经平复心情的韦恩，被自己制片人看到录像带销售数字的状态逗笑了，不由得开口调侃了一句。“查尔斯，你又不是没见过钱的普通人，干嘛表现的这么失态。”

“该死的，我只是个制片人。”

查尔斯-罗文耸了耸肩，语气中的酸味清晰无比。“与你不一样，我经手的大钱，都是要投入到电影制作当中的，而你，却能把这些钱装进自己的口袋，ok，别再提什么工作室是投资方的事情了，我又不傻，那家工作室，是你本人完全控股的后花园。”

“好吧。”

不再与制片人开玩笑，韦恩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把《黑暗骑士》的所有工作做完后，我会开一个盛大的派对，到时候会邀请所有的参与者来玩，这样总行了吧。”

开一个庆祝派对的想法，是早就已经有了的，毕竟在冲奖那段时间，站出来为《黑暗骑士》发声的明星大咖不少，现在奥斯卡已经结束了，眼见热度也在逐渐消散，他准备找时间开一场感谢派对，把支持过自己的那些人都邀请到庄园中。

其实在看到《无间行者》录像带销售数据的时候，他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实在是上面的总数字太惊人了。那可不是纯粹的统计数字，很快就能变成格林伯格工作室账户上的真金白银。

尤其是仔细观看所有分析之后，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自己和布鲁斯-罗森布鲁姆，曾经坐在一起闲聊的时候，提到过类似的说法。

挤牙膏式的割韭菜，这方面是水果公司接班人，供应链大师库克的绝活，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很清楚，当饥饿营销已经不能满足这家伙时，于是，这种定价方式就应运而生了。

相信很多人都吐槽过，手机或者是平板，以32个G内存起步，上面就变成了128G，缺少了普通人都适用的64G。每一代几乎都是如此，至少持续到韦恩一觉睡到这边来为止，还是这样。

想要优于普通版本的享受？那就只能选择超过自己需求的高价货，不然，就只能皱着眉头买普通版本，很气人，但是很好用。

“知道吗？”

一直沉默的尼娜，抬起手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在两个男人的目光下开口说道：“我听说了，很多购买完录像带的顾客，都在结账后好心的提醒负责销售的门店工作人员，《无间行者》导演剪辑加长版录像带19.99美元，奥斯卡周边纪念礼包9.9美元，可是，导演剪辑加长版录像带，奥斯卡纪念礼盒套装却要33.99美元！

无数人都在看过物品定价后，选择了前一种购买方式，他们都发现如果以分开的方式购买，这让很多人省下了钱，于是，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省钱的方式。可是，你们知道工作人员是怎么回答那些好心提醒的顾客的吗？”

助理小姐耸了耸肩，也不等两个男人回答，直接给出了答案。“工作人员客气的对每一位好心的提醒者说道，发现这个问题的人，都直接忽略了11.99美元的普通版本，选择购买了二合一版本，即使是那些原本只想要购买11.99美元普通版本的顾客！”

说实话，听到这些后，韦恩也是真心佩服布鲁斯-罗森布鲁姆，自己只是无心闲聊时多说了两句，那家伙却直接应用到了实践当中，这样的消费陷阱，接受过无数信息洗礼的21世纪现代人都抗拒不了，就更别说90年代上网还处于原始状态的普通人了。

但是，这对他来说，确实又是不折不扣的好消息，这些处于九十年代中后期的普通人，在他这个资本家的眼中，简直就像是一颗颗长势硕壮的大韭菜，他现在无比相信，连续下去几镰刀，自己的钱包会迅速变得更加鼓胀。

“fuck！”

查尔斯-罗文低声爆了句粗口，站起身想要离开办公室，准备早点回家去休息。“你们这群该死的资本家，剥削的手段越来越下作了！”

“Thank you，查尔斯……”

临出门前，制片人还收获了韦恩充满挪俞的感谢。无奈的咧了咧嘴，他砰的一声关上了临时办公室的房门，脚步声逐渐远去。

“提醒科林-霍华德，让他带领的会计师团队盯死了华纳兄弟的账本！”当办公室就剩下两个人后，韦恩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只手轻轻敲着桌子，看着桌上的统计数据说道。

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短期利润就得以千万美元这个单位计数，他绝不会高看任何人的贪婪之心，包括同属于一条船上的华纳兄弟，绝对不给用大笔金钱去考验人性的机会，这一点他比谁都要清楚。

而且这还只是短期收益，随着时间的流逝，《无间行者》的各种版权运作开始后，数字只会因为累积变得越来越大，谁把好莱坞电影公司的信誉当回事，谁才是真正的大傻子，这帮人可是连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的钱都敢黑的。

尼娜默默的点了点头，开始帮他一起收拾随身物品，准备结束今天的工作，坐车回家休息。随着时间的推移，四月中旬，《黑暗骑士》的精剪工作彻底完成，该添加的特效也全部添加完成，整部影片已经基本确定了最终会公映的版本。虽然明知道这是一部以市场为主的商业片，但经过韦恩最后的精剪打磨后，全片时长还是长达152分钟。

整整两个半小时的剧情，这一点在商业片中显然是不合格的，只是为了保留影片的完整性，他实在剪无可剪了，哪怕再多动一点，都会影响到影片的整体效果。

华纳制片厂摄影棚，临时布置出来的拉片室中，光影照射在每一位入神观看的观众脸上，整部影片已经放映过半，真正专心观看影片的观众，只剩下了好莱坞著名配乐大师约翰-威廉姆斯一个。

其他诸如剪辑师茱莉亚，副导演吉尔莫和制片人查尔斯-罗文等人，已经开始低声交流对最后成片的看法和意见。这个版本，他们不知道已经看过多少遍了，甚至具体的剧情、台词都能背下来。

整整两个半小时过去，因为影片还没添加片头和片尾字幕等东西，幕布上直接陷入了黑暗当中，一直专心观影的约翰-威廉姆斯，才长长的出了一大口气，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对着坐在身边的年轻人拍动手掌。

“我的上帝啊，韦恩，你简直是在创造奇迹。”随着自己的掌声，白胡子白头发的配乐大师，嘴里语无伦次的往外倾倒赞美之词。“我为好莱坞电影配乐这么多年了，韦恩，这部电影，是唯一一部让我感受到震撼的片子，不不不，不能叫震撼，应该怎么形容呢？！艺术！这才是真正的电影艺术！”

整部电影看过后，对约翰-威廉姆斯的震动简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一部超级英雄电影，一部以特效、动作等元素为卖点的商业片，居然还能以这样的方式拍摄出来，尤其是影片中的小丑，那个拥有着一套完善犯罪理念的家伙，身上充斥着让人迷醉到无法自拔的魅力。

不过，当掌声过后，这位好莱坞配乐大师，立刻就变了脸。吉尔莫已经拉开了临时拉片室的窗帘，每个人都发现了老头脸上的不高兴。

“不得不说，韦恩，影片让人无可挑剔，不论从哪方面！”没给众人疑惑的时间，约翰-威廉姆斯冷着脸，说道：“影片中现在的临时配乐，如果没错的话，你用的是莫扎特的几首曲子，对吧？”

点了点头，韦恩显然压根就没想猜测对方不高兴的原因，反而还在一旁火上浇油。“约翰，你写出来的曲子，只要比现在正在用的好一点，就足够了！”

听到他的话后，约翰-威廉姆斯的脸上瞬间充血，整张脸变得极为难看，气的直接把手中的烟头，摔到了地上，头也不回的出了拉片室，弄的韦恩一头雾水。

来到摄影棚外面休息区，这位好莱坞配乐大师再次点燃了一支香烟，一边抽烟一边生闷气，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三十分钟。

留下一地烟头，约翰-威廉姆斯转身回到摄影棚，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找到办公室中的韦恩， 一见面就说道：“是什么原因，会造成你觉得我能比莫扎特干的好一点的错觉？！啊哈？”

面对这个莫名奇妙的老头，韦恩仔细想了想他的话，默默的在对方注视下点燃了一支香烟，试探性的问道：“既然好一点不行，那么，你比他稍微差一点，怎么样？”

刚刚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的约翰-威廉姆斯，又一次摔门而去，跑到外面透气抽烟了！他现在完全没有了对那个年轻人的欣赏，现在的感受，就是那个年轻人是在折磨他。

再次过了十几分钟，吉尔莫小心翼翼的敲开了办公室房门，只露出一个脑袋，说道：“头儿，威廉姆斯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你不能用莫扎特来要求一个作曲家，会死人的。”

韦恩头都没抬起来，回了一句。“那你也帮我给这个怪老头带句话，就说，他不是北美电影配乐教科书吗？我要更好的！”

生气归生气，再次冷静下来后约翰-威廉姆斯，第二天就带着自己的团队走进了华纳制片厂，进驻临时录音棚。只用了两天时间，第一版主配乐就已经出炉，没想到，再次得到了韦恩一句“我要更好的，还不够黑暗，史诗感不够。”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了第四次，当韦恩等人再次走进录音棚后，一首神级配乐，就这样在他的不断逼迫下，奏响在众人的耳边……

“我把它叫作The Dark Knight The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