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暗度陈仓

发现敌人轰炸机调头逃跑，越军的米格－25并没有奇怪，这本来就是这段时间的常规操作。

但他们这次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让他们务必获得战果。

原先为了避免被防空导弹击中的可能性，他们都避免进入防空导弹的射击范围，这次则要打破这个禁忌，凭借米格－25的高空高速，强吃对方轰炸机。

霎时间，六架米格战机全都开启加力。

强大的r－15发动机瞬间迸发出更猛烈的气流，瞬间使飞行速度跨越音速。

如雷的音爆连续爆发出来，六架米格战机宛如离弦之箭。

他们并没有把那些护航的歼－8改放在眼里，之前数次交手这些源于米格－21的改进战斗机性能有限，很难对米格－25产生实质威胁。

然而这次令他们没想到，埋伏在高空的f－1果断发射了远程空空导弹。

发射导弹的时候，双方距离约六十公里，两边相向飞行，f－1没开加力，速度约一马赫，米格－25大概1.5马赫，空空导弹发射后速度也将近1.5马赫。

也就是米格－25相对于空空导弹的速度已经达到了4倍音速，导弹发射后大概三十到四十秒与米格－25相遇。

此时，越军的米格－25还没意识到危险，之前歼－8改从没在这个距离上发射过空空导弹。

歼－8改的空空导弹最大射程在三十公里左右，要造成实际威胁则要接近到二十公里内。

即便如此，以米格－25的速度，随时可以调头开加力甩开。

反观米格－25的空空导弹射程更远，尤其针对轰炸机这类大目标，可以达到六十到八十公里。

他们这次就是想利用这个射程差，赶在与歼－8改遭遇之前，发射空空导弹，直接打轰炸机。

岂料还没锁定目标，就先收到了自己被锁定的警报。

霎时间，越军的飞行员都吃了一惊，有一瞬间的懵逼。

不过他们也是万里挑一的精英，立即反应过来，放弃之前操作，采取规避措施。

同时意识到，这种距离锁定并发射导弹的，绝不可能是原先的歼－8改。

“全体注意！”米格战机的指挥官在频道里大叫。

米格－25立即分成三组，向三个方向散开，做出避让动作……

战线后方，联军的指挥部内。

林天生的目光时不时扫一眼时钟，在那三架f－1战机出发后，每一秒钟都好像变慢了。

这场空战的结果将会改变很多东西。

如果胜利了，接下来将会改变战场上的空中力量对比，趁越军还没反应过来，出动轰炸机和炮艇机，利用空中火力，夺取地面胜利。

如果失败，就不得不采取第二套方案。

这个时候，通信兵忽然叫道：“报告，空一师报告……”

虽然暂时只有四架战斗机，但编制级别却相当高。

林天生心中一凛：“念！”

通信兵立即道：“我按预定计划，于上午10时23分15秒发现目标，共六架米格－25战斗机，锁定目标分三批次发射18枚远程空空导弹……确认战果，击落一架，击伤一架……”

林天生听完，不由得稍微松口气。

击落一架，击伤一架，算是不错的结果，说明联军有在空战中摧毁米格－25的能力。

打破了米格战机的性能神话，接下来对方再使用米格－25将会束手束脚。

林天生要的就是这个，攥拳一砸手掌：“好！让炮艇机出动！”

至于轰炸机，在米格战机被击落，其他米格撤退的时候，已经调头飞向了敌人阵地……

另外一头，古晋的王国会议大厦。

林天生收到报告后的半小时，消息终于传回来。

霎时之间，听说击落了一架米格－25，在场的人一下欢呼起来。

虽然只有一架，却是相当值得庆祝的胜利。

更主要的是米格－25被击落，之前一直掌握在越果手里的制空权将再次易手。

胜利的天秤开始向南洋威和部队倾斜过来。

几乎同时，速联的米格－25被f－1击落的消息好像长了翅膀快速扩散。

无数果家的人第一次知道有f－1这么个战斗机，是南洋与阿美莉卡联合研制的。

大概唯一不高兴的就是速联人。

越果则是措手不及，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南洋威和部队获得了能与米格－25抗衡的先进战斗机。

失去了战场上唯一技术装备方面的优势。

越军指挥部内，黄文得知后脸色异常难看，多年的从军经验令他本能的感觉要遭。

但这么大规模的战场，需要怎么应对，他却无从下手。

这就是对大局把握的能力。

黄文虽然打了几十年仗，但指挥这种规模大兵团作战的机会并不多，他本人的能力和悟性也只能算一般。

正常情况下，制定计划，按部就班，的确没大问题，可一旦面临这种突发情况就有些露怯了。

却不等他从容思考，紧跟着就收到了坏消息。

“报告！前方阵地遭到敌人空中火力攻击……”电讯处的消息很快到黄文手上。

遇到这种情况，通常也不难处置，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

可现在的问题是，刚有一架米格－25被击落了，还有一架受伤，他手头的米格战机只剩下八架，如果派出去，再有损伤……黄文犹豫起来。

相比前线因为炮艇机和轰炸机造成的损失，他潜意识认为米格－25战机更重要。

这些年他们跟阿美莉卡打仗，一直都在承受空中的火力压制。

最终黄文决定，必须确保战机安全。

同一时间，前方的战局随着二十架炮艇机，以及轰－7轰炸机的火力输出，正面战线的越军短时间内遭到极大损失。

黄文只记得当初他们可以承受阿美莉卡空袭，却忘了时过境迁，这次可是集团作战，他们兵力部署的密度远比当初面对阿美莉卡时大得多。

骤然遭到空袭损失自然也更大。

而且论正经打仗，如果抛开工业基础和后勤补给不谈，阿美莉卡从来也不是花果的对手。

从二战时期，他们后发参战做足了准备，登陆法果后还不是被后勤几乎崩溃的独三打的满头包。

至于面对东洋，被麦克阿瑟引以为傲的跳岛作战也是夸大其词。

杜鲁门就在回忆录中提到，麦克阿瑟为转入正界造势，不断吹嘘夸大他在太平洋上的战果。

直至杜鲁门受不了，威胁他公布当初他与罗斯福大统领的信件，以及相关史料。

结果狂傲的麦克阿瑟瞬间闭嘴了。

再到后来的高丽战争和南越战争，阿美莉卡从来没打出真正‘漂亮’的战争。

他们的强是强在工业能力，是强在后勤补给。

黄文很快吃了‘经验主义’的教训。

随着炮艇机和轰炸机的火力打出缺口，后续南洋威吓部队立即跟上，从战线缺口突破穿插，展开分割包围……

短短十几个小时，黄文收到的是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他的脸色煞白，一开始发现战线被突破，还试图用预备队堵上，但处处开花，处处是漏洞，他手头那点预备队竟然不够用了！

这时他看着地图，才惊恐的意识到问题严重。

原先完整的战线，此时已经打的七零八落，形成了多个犬牙加错的复杂阵线。

总体上是他们被分割包围，但林天生这边的包围圈也不稳固，如果此时能够寻找薄弱位置突破，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黄文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两眼盯着地图却拿不定主意把手里最后的筹码放到哪去。

正在这时，旁边的通讯兵又叫道：“报告！”

黄文吓了一跳，蓦的回过神来，皱眉道：“什么？”

通信兵道：“河内电报，三小时前，老过方面通报，在与真腊交界附近，发现一支身份不明的部队……”

黄文心中一凛，瞬间一股不好的念头直冲脑门。

他立即扑到大地图旁边，手里拿着红蓝铅笔在老过南部画了一个蓝色箭头。

“该死！上当了！”黄文咬牙怒道，手中的铅笔‘咔嚓’一声被他捏断。

原本他以为这次林天生依然会利用两艘巡洋舰的火力，顺着南边的海岸推进，完成侧翼迂回，提前做了防备。

没想到竟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面上南边大张旗鼓，其实在北边暗中派出一支精锐，借道老过直接绕过越军的北部防线。

恰在这是，外边传来一阵凌乱密集的脚步。

紧跟着房门蓦的开了，只见武庭为首，五六个人闯进来。

黄文一愣。

武庭走过去，主动伸出手：“老黄～”

黄文反应过来，露出一抹苦笑，握手的时候已经反应过来。

叹息了一声道：“非常抱歉，我……我辜负了组织对我的信任。”

武庭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们都低估了对面敌人的强大。”

黄文默然，心里却有些不认同。

他从来就没大意轻敌，经过几次交手，更没因为年轻，对林天生有任何轻视，却依然弄成了现在这样。

如果真要说，只能是敌人的强大超出了想象。

所以，面对武庭突然过来，他也没有太大抵触，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接下来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而且武庭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擅自行动，必然经过河内同意的。

武庭很快进入状态，快速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命令很长很复杂，但归结起来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断尾求存，承认失败，迅速撤退。

黄文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根据目前的情况，武庭的命令无疑是最妥善的。

能够尽可能保存有生力量。

只是这样一来，舍弃的代价就太大了，不仅前线被包围的部队完了，后续还得留下阻击断后的。

最终能从战场上带出去的，大概不会超过三分之二，甚至可能更少。

意味着，这一战下来，他们很可能会一次性损失十万人。

想到这种可能，黄文的心在滴血。

下达命令的武庭也不好受，他上次还是三年前，集中了五十万大军，向南越与阿美莉卡联军发动进攻，遭遇了空前的失败，一次性损失十万人。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遭遇第二次。

虽然这个结果是黄文造成的，但武庭全程也在盯着战场发展，自忖如果换成是他未必能比黄文强到哪儿去。

随着命令结束，武庭又想起不久前与杜飞在京城的会面。

当时他希望能缓和关系，却没达到目的。

这令他相当无奈。

这次再遭遇巨大失败，他能够想到后续的巨大困难。

好不容易赶走了阿美莉卡，本以为拨开云雾见月明了，没想到……军事上消灭了南越，他们看似一路势如破竹，其实早就积攒了许多隐患。

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明确可行的经济发展计划，在胜利的兴奋之后，民众总要回归生活。

财米油盐，衣食住行，这些民生的东西在胜利一年后并没任何改善。

由于在真腊的战争支出，带来更大的财正压力。

再加上近期来自速联方面的援助减少，不能完全覆盖这部分支出。

虽然经过交涉，拿到了一些贷款，但贷款和援助是两码事，一个不需要还一个却有高额利息。

当然，这些贷款也可以不还，却需要用别的更重要的‘东西’去交换。

脑海中思绪纷乱，武庭抿了抿唇，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当前。

……

“你说什么？十万人！”

克林姆宫内，波列日涅一脸不可思议的大声重复刚刚收到的消息。

他知道那边双方发动了一场总参战人数接近四十万人的大战役。

可是这才几天，就打成这样了？

要是花果亲自出手他不奇怪，可那个南洋威和部队是什么档次，越军居然也打成这样。

负责情报的机要秘书沉声道：“经过确认，越方已经紧急派武庭前往前线接手了指挥权。”

波列日涅皱眉，他很清楚黎武之争，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武庭绝没有机会再次染指兵权。

然而，以他多年的斗争经验，隐隐觉着这里边似乎有一丝不寻常的阴谋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