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无罪宣判

唐德的担心果然应验了，警方在调查野狗的时候，抓了几个小弟，结果没费什么劲，就得知了汤姆和花衬衫两人曾经与野狗见过面。

于是汤姆很快在一家旅馆被逮捕，好在他的父母已经离开了纽约，没有亲眼见着自己儿子被压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在警局里，汤姆什么都没有说，只说要请律师。

而唐德让吉米找了个中间人，花费几万美元请了纽约当地久负盛名的律师去帮他。

在律师与汤姆交谈过后，汤姆终于对警察开口了。

只是和警方预想的背道而驰，汤姆说自己根本不是杀手，他接到的活儿只是负责后勤的。并没有参与杀人过程，菲斯等五人全都是花衬衫杀掉的。

至于为什么花衬衫最后也死了，汤姆解释说是因为自己之前没想到要杀人，两人本来商量好的是绑架菲斯，结果花衬衫竟然痛下杀手，一个活口都不愿放过。

因此他想要劝阻花衬衫，但花衬衫却在对峙中举枪想要杀了汤姆，独吞野狗的报酬。汤姆无可奈何只能趁其不备反击，这才导致了花衬衫的死亡。

所以警方现在突然面临了一个未曾预料的情况，那就是凶手竟然已经死了，死在了同伙手下，而这位同伙还是自卫反击，是在人身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杀了人。

这怎么可能！

警方当然不会认同这样的答案，但搜遍了现场，他们也没有找到反驳汤姆的证据。毕竟这里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唐德还一问三不知。

唯一的谜团就是亚夏拉的手机被烧毁殆尽，警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汤姆对此的解释则是花衬衫干的，他发现亚夏拉拍了照，所以烧掉了手机。

法医验过尸体后，也让汤姆的说法更具有说服力，因为现场所有人体内的子弹都来源于花衬衫手中的枪支。

花衬衫的死因则是脖颈间的刀伤，伤口与汤姆手中的那把完全吻合。

另外，因为死亡时间都非常接近，法医也没办法精确的推断每具尸体的死亡时间。

警方无可奈何只能试图从野狗小弟口中撬出自己想要的信息，可很遗憾，野狗和他身边最贴心的小弟都在街头丧生了，其余小弟没人听见野狗当时到底是叫花衬衫他们来做什么的。

他们只是见过汤姆与花衬衫两个人出现在野狗身边而已，对此汤姆的解释是自己也不知道，所有的业务都是花衬衫帮忙接的，他才是那个中间人与领头人，自己只是听命打工罢了。

然后警方把所有线索和证词总结下来，发现汤姆和这起街头枪击案的关联不多，倒像是个无辜的被卷入其中的可怜人。

巴德曼和戴维斯以及那些小弟当然恨汤姆，哪怕他并不是杀掉菲斯的，甚至还干掉了那个杀死菲斯的凶手。

但他们也没办法像哥谭市那样肆无忌惮的冲进警局里将汤姆就地正法。

与此同时，身体在医生宣布恢复后的唐德也收到了《芝加哥》服装设计柯琳的邀请，说他们的剧目将会在近期登上纽约百老汇的舞台。

柯琳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询问唐德是否要来看。

唐德自无不可，还顺带要了张双人票，安妮·海瑟薇这几天一直在病床前陪着他，因为在唐德进入医院检查的时候，她打的电话让卡梅拉接到了。

得知唐德出了车祸的消息后，她立刻赶奔到医院里，守在床前，近几日就没离开过唐德身边。为了他还亲手做了几顿饭菜，把唐德喂得饱饱的，就连卡梅拉看到后都不得不感叹自家儿子的魅力。

除了她以外，还有吉米也天天来看唐德，他见到安妮·海瑟薇后还忍不住给了唐德一拳：“该死，你怎么这么招姑娘喜欢。”

“没办法，你懂的。”唐德耸耸肩，表示魅力无解。

吉米无可奈何，只能承认自己永远也比不上唐德。

而在车祸及枪击这件事情，唐德对斯嘉丽与艾薇儿都选择隐瞒了消息，若是让这两人知道，要是来医院里看他怎么办。

就算是公司里的凯登、辛迪，他也没有让吉米告知，只是让吉米对外宣称他出差谈客户去了。

反正现在公司的运转也不需要唐德一个人撑起，他只要提供广告创意即可，那些普通公司让费尔南多和吉米去竞选就可以了。

就这么在医院呆了几天，又回家休息了一段时间，直到11月末，剧目演出当天。

唐德这才开着自己新买的悍马H2，前往安妮·海瑟薇的家中。

在门口，他见到了身穿晚礼服的安妮·海瑟薇。

“你今天穿的真美。”唐德和她拥抱了一下，然后双手摸着她光滑的肩膀感叹一声。

安妮·海瑟薇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曲线蜿蜒，上半身露出精致的锁骨与沟壑，戴着吊坠耳环，长头发梳在脸侧。

下半身穿着一双黑色高跟鞋，没有穿袜子，细腻雪白的脚背上看不到丝毫青筋血管，整个人显得美丽极了。

在与唐德拥抱后，安妮·海瑟薇对他轻轻一吻，然后坐进了他的新车里。

“这车看起来好笨重。”安妮·海瑟薇的朋友们买的都是跑车或轿车，从没有坐过这么粗犷的车辆，无论是驾驶位还是方向盘都充斥着原始的风格。

“没错，确实笨重。”唐德对她的评价不置可否，解释道：“但它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虽然这辆车被评为年度最丑陋的十辆车型之一，可悍马扎实的用料与防弹功能，却恰好是唐德最需要的。

“你说的对。”安妮·海瑟薇听说唐德差点被杀手杀死后一直心有余悸，也理解唐德的想法，反正车辆只是一个代步工具，美丑什么的也不是那么重要。

此时再看这辆车，她反而能从那些粗犷的风格中找到厚重的美感。

而唐德为了自身安全所做的事情远不止这些，他已经开始练枪了，找了个私人靶场，每周去练习几次，还向纽约警局申请了持枪证。

美利坚的持枪证要在半年左右才能下来，中间要经过很多道程序，当然，唐德这位警察基金合作伙伴能稍微加快一点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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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车辆来到了百老汇门前，唐德二人从停车场下车，走入百老汇剧院。

同一时刻，汤姆也在警察和律师的陪同下，迈步走进法院大门。

法院里气氛肃穆，汤姆在警察的带领下来到台下，微微抬头便能看到对面的法官与两侧的陪审团。

“咚！”法官敲响法槌，宣布这场刑事诉讼正式开始。

“咚！”黑暗的舞台中鼓点乍起，唐德和安妮·海瑟薇对视一笑，握住对方的手，看向即将表演的《芝加哥》剧目。

下一刻，音乐轰然奏鸣，小提琴、单簧管、小号、长号、电子琴同时响起，五颜六色的灯光霎时间在所有观众眼前闪亮，扮演舞女维尔玛的女演员登场，在伴舞中性感凌厉的跳起独舞。足足三分钟的舞蹈，让每一位观众都看得尽兴。然后警察出现，带走了维尔玛，舞台突然一黑，有独白响起。

“法官大人……”有独白声音响起。

同时间法庭内……

“法官大人，医院可以证明，我的当事人在军队服役期间，因为一次演习伤害了面部神经。罹患上间歇性面瘫，所以他的表情不能代表他说话的语气，也不能代表他此刻的心情，这张脸这完全不受他本人控制。”

汤姆的律师率先拿出一张纸质证明，来提前为汤姆后续的发言铺路，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就凭汤姆那冷漠的神情就足以让他的罪名成立。

陪审团看着那张薄薄的白纸，纷纷看向被审席的汤姆，发现这个发型别致的男人确实如他的律师所言，表情丝毫波动都没有，不由得点点头。

在这之后就进入了提交证物的环节，警方律师先叫来了野狗的手下。

“我……我当时看到了他，和那个花衬衫的吉姆一起进入了野狗老大的屋子里，出来后两人拿着枪就离开了。”

“我反对！”法庭中，律师出声。

“我没有！”舞台上，女人呐喊。

“法官大人！我没有杀掉那个男人！”扮演洛克茜的女演员嘶声力竭的为自己进行争辩，她的律师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冷漠的看着她自己发言。

然而法官却不这么认为，她敲响了法槌宣布：“洛克茜枪杀情夫一案证据确凿，洛克茜被判以死刑……”

“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法官大人！”洛克茜呐喊起来，却被警察凶恶的拉入黑暗中。

“啪！”舞台灯光关闭。

“啪！”法庭的电视机屏幕打开。

警方出示完现场的证据，轮到汤姆方的回应了。

“事实上，法官大人，警方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我的当事人汤姆·布朗恩先生是这起凶杀案的主谋、从犯。我认为这些证据和我方提交的证据恰好能够证明我当事人的清白。”

律师言辞有力，每一句都能让陪审团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我方已经掌握了吉姆的过往资料，他曾经犯下过抢劫、暴力致残、恐吓他人等一系列恶性案件，这些过往的犯罪经历足以证明他是一名穷凶极恶的歹徒！我的当事人只是因为生计问题，遭受欺骗，才加入了整件事情中。”

“他没有杀过人，是个好孩子，他的双手是清白的，警方提交的所谓我方当事人的犯罪资料，也不过是因为他无法忍受有人欺负他人而出手相助！要知道，他曾经是个军人，是无法忍受欺凌事件在眼前发生的！

“而我们的法律却让他连续坐了三年的监狱，我不想对这件事发表评价。但我想说，如果我们无法还给这位沉默的男人一个公正，那么整个美利坚的法律体系都将为此蒙羞！”

律师抬起头颅发出高昂的声音，一如演奏者手中的萨克斯发出短促的高音。

“啪！”

舞台上重新亮起，洛克茜已经打动了那位从无败绩的比利律师，两个人正在为如何蒙骗陪审团而演练自己的说辞。

这一段木偶戏既让人惊叹又让人开心，笑容明媚的安妮·海瑟薇捏了捏唐德的右手，而唐德的左手则如弹奏钢琴一样在扶手上轻轻敲响。

“咚咚！”

“咚！”

法庭内，法官通过了汤姆的发言申请。

“法官大人……”汤姆的表情呆板，不过大家对这位面瘫患者很宽容，认真的听着他的发言。

“我曾经的梦想就是保卫美利坚，保护所有公民的财产。”汤姆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说的很认真：“可惜因为冲动，打伤了一些人，然后在监狱里呆了几年。我的家庭并不富有，这让我付不起监狱的费用，家里为了我已经卖掉了房子，搬到了乡下。

“我在监狱里拼命的做工挣钱，但这杯水车薪……我母亲每天都活在伤心里，所以出狱后为了不再重新进去，我只能每天做好几份工作，洗车工、搬运工、码头工，还帮人照看过宠物，送过披萨。”

随着汤姆的话语，陪审团们渐渐表情沉重起来。

“可这对于监狱的贷款仍然不够，我不得不铤而走险，找到了吉姆……他说他有一件好活，能挣很多钱，只要绑架一个人，隔几天后将其放掉就可以。”

“我听信了，因为我别无选择，我已经找不到其他的挣钱方式了。所以我和他去了野狗那里，但我被挡在外面，具体的事情都是他们俩谈的，吉姆只告诉我开车，去帮他望风。”

“没想到他杀了人……”汤姆说到这里沉默片刻，在法官及陪审团眼中，这位硬汉好似有些哽咽。

“我与他发生争吵，但他也想杀了我……我不得不反击。”

与他话语相同的还有舞台上的洛克茜。

“我不得不反击！”

“那把枪是我和他一起争夺的，我没想杀他，但他太凶恶了，我害怕，我手足无措……”法庭的舞蹈中，洛克茜一边表演与男人争枪，一边唱出她编好的台词。

法官与陪审团们纷纷叹息，好像在为了洛克茜这令人慨叹的悲惨命运。

于是在一阵讨论声中，法官同情的抹掉两滴眼泪，敲击法槌。

“咚咚咚！”

“我宣布……”

音乐声来到了高潮，唐德的嘴角翘起，跟随着舞曲的节奏，脚尖点地发出啪啪的声音，与他手指在扶手上的弹响形成动人的交响乐。

此刻的他好像已经透过舞台看到了那个正在宣布审判结果的刑事法庭，那位严肃的大法官动作也和舞台同步，敲完法槌，起身面对所有人开口道：“我宣布……汤姆·布朗恩……”

“洛克茜……”

“无罪释放！”

“啪啪啪！”掌声雷动，唐德鼓起掌来，与安妮·海瑟薇共同赞美这出舞台剧。

“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