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七章 天之道

《编辑部的故事》继续热火朝天的进行，不过似乎已经到了极限，收视率的增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让一直关注数据的人略为遗憾，他们希望这个奇迹能够更大一点，可惜这种不知足无法如愿。

在竞争对手眼里，这完全是得了便宜卖乖，如果还有增长那他们就要疯了。做为一个综艺节目收视率仅次于春晚，把现象级等所有词汇都加上都已经不为过，这还不满足难道真打算超越春晚么？

超越春晚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张秋惜她们根本没有想过，甚至都没有去关注收视数据。一个节目成功了之后并不是就可以高枕无忧，怎么才能更好，怎么才能将局面维持下去同样是主创必须考虑的事情。

爬得越高，这种压力就越大，因为要维持更不容易。对于这些，郑媛和韩雪她们有没有讨论过不清楚，张秋惜她们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到固定时间就去录一下，录完之后也都不对节目中的表现做任何评论，好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样。

当然也不是对节目只字不提，杨婕偶尔就会感慨一下，道：“其实我到现在还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观众热衷于这个节目？虽然你的影响力确实无可比拟，不过这收视率还是显得太夸张了一些。”

“再加上你们，其实也差不多啦。”张秋惜手里捧着本书，吊儿郎当的坐着看，没心没肺的说道：“不谦虚的说，咱们各个都是人气数一数二的，加在一起有个亿把粉丝不是很正常么？”

“你确定只是这样？我怎么觉得打动观众的还有其他因素，那估计还比本身的影响力更重要，你们在节目中的表现可比电影中精彩多了。”杨婕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给张秋惜下套。

“节目就是节目，电影就是电影，根本没法比好么。”张秋惜打着哈哈继续说道：“这也就是一个节目，收视率高说明就说明成功了，还想那么多干嘛？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些赞助商能舍得砸那么多钱。”

“有时候跟你真的没法沟通呢。”杨婕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那就从节目的角度来说。编辑部的故事到现在差不多要做完一季了，观众意犹未尽市场依旧很大，而且不管是节目还是电影，只要前作成功了开续集也是必然的，有想过做第二季了么？”

张秋惜就摇头晃脑的说道：“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你是在跟我说中文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杨婕快要抓狂了，上官瑾就走过来说道：“只说字面来看，意思是如得拿在手里让其满溢出来，不如适时得停止。锋芒太盛，锐势是难于保持长久的。金银珠宝堆得满屋子都是那就根本守不住，富贵到了骄横的地步反而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一件事情做完之后就含藏收敛，这才是天理。”

杨婕听得一愣一愣的，抢过张秋惜手里的书一看，说道：“道德经？我说这话怎么感觉有点熟悉，你现在不会已经在打功成身退的主意了吧？难道想学庄子逍遥游？”

“我只是刚刚看到这章所以就念了出来，能不能不要过度解读？”张秋惜又把书给抢了回来，对于《编辑部的故事》这个节目她还真不想继续做第二季，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总感觉有些微妙。

“你自己把我往沟里带，还说我过度解读？”杨婕不满的撇撇嘴，说道：“不过倒也是，不管是这个节目还是你自己本身，如此的成就也该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呢。”

“既然只是个节目，这样搞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些。”上官瑾则是说道：“别人做梦都想打造这样的节目，我们创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你居然看起了道德经想要隐退。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山头，让你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啊？”

张秋惜耸耸肩，说道：“所以说让你们不要过分解读，我就是因为需要看个书而已，之前我还看江湖夜话杂志来着，你们怎么不说我是要去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就算我要学人隐居也早了点吧，我才二十多岁，怎么说也得到个四五十得时候再考虑。”

“我的姐姐，现在是海螺小姐模式，照这样的节奏下去，现在的观众供上长生牌位你都到不了四五十。”上官瑾这话说完才反应过来，接着又道：“你说用得到，难不成新书还跟道德经有关？之前一直看江湖夜话，我还以为你要写武侠小说呢。”

张秋惜点点头，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摞书，说道：“是有关系，而且虽然不尽然，但跟武侠小说也同样能扯上点关系。不止是道德经，有关系的多着呢。”

看到她们聊到这个话题，红豆也忍不住凑了过来，说道：“我来看看都是些什么书，写本小说居然买这么多参考资料，这对你来说可有点稀奇呐。”

《搜神记》《搜神后记》《列异传》《博物志》《神仙传》《拾遗记》，这些书不仅封面看上去古色古香，随便一本也都有千百年的历史。红豆随意翻了一下，说道：“有几本我连名字都没有听过，从听说过的几本来看，这些好像都是神话志怪小说。”

这些书有些是偏了一点，有些知名度还是很高的，红豆只听说过没有看过也可以理解，因为年代太过久远，一般读者大概从中找不到阅读乐趣。张秋惜自己看的时候其实也是如此，当然这并不能否认这些书的价值，所以还是很值得看看。

杨婕也翻了翻看看，说道：“搜神后记，这居然还是陶渊明写的。虽说你要写志怪小说我也挺期待，但这怎么着也跟武侠没关系吧？你给武侠小说找的出路就是直接跳到神怪小说，这也太不靠谱了。”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进去，但是传统武侠小说作家依旧在为寻求突破而努力。《江湖夜话》上面连载了很多这样的作品，而且大获成功的也不少，可是这条路依旧并不通畅，这些作品的成功对武侠小说本身来说意义不大。

一些作者从张秋惜的话得到启发，加入了更多更丰富的元素，比如说奇门遁甲数理等等，但吸引读者的主要因数只是因为新鲜。这些元素只能说是将武侠小说维持了下去，根本谈不上突破，如果哪一天读者对这些元素腻烦了，结果可想而知。

“我可没说要给武侠小说找出路。”张秋惜无奈的说道：“虽然之前确实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也自以为是的给过一些意见，但回头看看才发现压根没用。或许本身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点，武侠本身也到了应该落幕的时候，就好像唐诗再怎么是艺术瑰宝，现在的人看的写的也都是用回车键敲出来的现代诗。”

“怎么突然感觉你有些悲观？”上官瑾这话其实不太准确，准确的说张秋惜是有点小伤感，即使这样说可能有点矫情。

没有穿越前，她对武侠小说落寞就很遗憾，如果一如既往的繁盛至少可以看到更多优秀的作品。每个天朝男人都有个武侠梦，这是一种情结，穿越过来之后武侠小说正处在这样一个阶段，她当然是希望能够避免原本时空的情况再次发生。

可即使多了无数耀眼的光环，对此却也是无能为力，感觉武侠小说就好像是童年一般，就算再美好终究也是要过去的。缅怀起来难免唏嘘，但长大也有长大的乐趣，或许享受这些乐趣才是最正确的做法，而不是一味的沉溺。

“武侠是童年时代，难不成你现在打算开创成年人时代？”

“我就是比喻一下而已。”张秋惜就说道：“这还要我开创么，武侠小说落寞了不还有科幻、魔幻等等类型，那么多种类的通俗小说，害怕没得来看？”

上官瑾也叹息了一声，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武侠小说的意义却不一样。算了，说这些也没用，扯这么多你新书到底是什么类型啊？”

“我还以为你们能够一直憋着不问呢。”张秋惜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有没有发现这些书的共同点？”

“不就是神仙鬼怪么？”红豆翻翻白眼，张秋惜就说道：“好吧，算我问错了。其实该怎么说呢，这些书并不一定能有参考的作用，说无关吧也不尽然，说有关吧又有些不对劲。”

杨婕也跟着撇撇嘴，说道：“就是知道你会卖关子，所以我们才懒得问的。”

“不是我卖关子，而是有点不清楚该怎么细说。”张秋惜想了想，说道：“道可道，非常道，我这次就是想探讨一下天道。”

张秋惜已经大概想好了该怎么写，不过还没有把想法给整理好，所以也没法把这些想法都描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