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看上去很美

《银河系漫游指南》还好说，不仅国内已经出版，而且也算是经过了市场的考验，会被美国书商看上也说得通，可《宇宙尽头的餐馆》只连载了三分之二，《我，机器人》更只有两个短篇，国内出版的事情都还没有开始谈呢。

“人家既然花钱买，自然是对你有信心啦，怎么好像你一点都不高兴的样子？”红豆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张秋惜就说道：“不是不高兴，而是不理解，他们就不担心我会像褚离一样把后面的剧情写崩？”

“你好像现在还在幸灾乐祸呐，虽然很理解，不过做为一个成名作家，心胸能不能宽广一点？”红豆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笑容也是难以抑制，果然说起褚离的此时的境遇绝大部分人都是很开心的。

“我已经有B了，还不够宽广么？”张秋惜不知死活的又提起了禁忌话题，看到红豆的脸开始变黑才反应过来，连忙接着说道：“其实我是觉得褚离有够白痴，白活那么大的年纪了，换了我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红豆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你倒是说说，如果是你遇到机械公敌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我学习一下以后指点其他作者。”

张秋惜就得意洋洋的说道：“写不出来完全可以休刊嘛，干嘛非要灌水呢，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糊弄过去了，比如说外出取材，休刊一周这样的。如此一来还可以保持关注，杂志的销量也不至于下滑。”

“这算什么馊主意啊，如果休刊一周还是想不出来，那岂不是没完没了了。”红豆本来还以为张秋惜有什么良策，没有到居然是拖时间的坑爹主意，撇撇嘴表示不屑。

“如果这样话那就直接太监嘛，不写总比写出来被骂的好。”

“什么是太监？”红豆搞不清楚这个词汇的意思。

“我给你讲一个笑话吧，从前有一个太监。”张秋惜觉得教育别人应该循循善诱，这样被教育的人印象才会深刻，她这么一说红豆就郁闷的说道：“我问你怎么突然提太监这个词，你又讲什么笑话？讲也就算了，你倒是讲完啊，太监下面呢？”

“太监下面当然什么都没有。”

“……”

无语了好一阵，红豆才扶着额头说道：“好吧，抛开你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个猥琐大叔不说，这个比喻非常形象，不过你敢不敢再不负责任一点？读者花了精力和钱看你写的故事，最后连结局都看不到会是什么感想？”

红豆是少见多怪，原本时空里这样坑爹的作者海了去了，比如她以前就一直想把《团长养成计划》和《召唤悍妞》的作者拖出去阉掉。

“这有什么啊，红楼梦不就是最出名的太监小说，那可是四大名著。”

“天才的想法都是这么奇葩么？”红豆忍不住吐槽一句，然后皱皱眉，接着说道：“等等，我们刚才说的好像不是这个事儿吧，什么时候跑题了？”

张秋惜耸耸肩，表示跟自己无关，红豆也想起来了，话题是她先岔开的，于是说道：“好吧，是我的错，现在回到正题上来了，银河系漫游指南的英文版权已经卖出去了，根据合约你能得到三十万酬劳，两外两本其实对方只是表示有那个意向，还没有真正达成协议，你理解错了。”

“我就说美国的出版商不可能那么傻。”张秋惜释然，紧跟着又皱了皱眉头，说道：“不对啊，这版税是不是太低了一点，三十万软妹币换算成美元也就五万左右，就算加上你们杂志社的代理费也还比不上在国内的头版版税……”

红豆摊摊手，说道：“没办法，作家的作品被翻译成外文销往海外听起来很高大上，可实际收益就是这么悲催，这一点连电影也是一样的，因为是一次性买断，而不是分成。”

“为什么不定个阶梯分成的价格呢，先约定一个数字，如果达不到我们就一分钱不要，销量超过十万册我们分5％，超过二十万分8％，超过三十万分10％这样子。”张秋惜突然想起，貌似网络小说中的主角都是这么干的。

“这样一来我们就真的一分钱都赚不到了，而且没有哪家书商会签这样的合同。”红豆无奈的说道：“这样的买断价格确实低，这主要是之前翻译的那些出去的那些作品销量都不好，而且现在是我们求人，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个道理张秋惜也懂，不管再怎么不愿意接受，从近代以来这个世界就一直是由西方在主导是事实，欧美要对话输出文化很容易，但天朝要对外输出却是举步维艰。

这些年来其实已经好很多了，虽然条件不好，但至少能让人家提起一点兴趣，以往的话倒贴钱去求别人，别人都不见得乐意。

“果然拳头才是硬道理呢。”张秋惜不由得唏嘘一声，很显然对方是抱着能赚就赚一点，赚不到也无所谓的态度来的，如果对他们的条件不满意，那结果只有一拍两散，所以想出英文版就只能委曲求全。

“你明白就好了，想跟美国的书商谈条件那么就努力吧，只要销量好你就能掌握话语权，好好写我，机器人后面的故事，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我觉得你想鼓励我的话，应该说银河系漫游指南会在美国畅销的，接下来的宇宙尽头的餐馆和我，机器人就能够跟他们好好谈谈条件了。”

“我是可以这么说，你相信么？”红豆翻了翻白眼。

“好吧，其实我也对银河系漫游指南在美国的销量不抱乐观态度。”张秋惜只能承认这个现实。

原本的时空里，《银河系漫游指南》英文版销量就超过了千万，在BBC有史以来最受读者喜爱的小说排行榜上力压《哈利波特》（第五）排在第四位。

所以本来销量应该是很光明的，不过张秋惜将原本的英式幽默改成了中式幽默，而在世界范围，很显然是英式幽默更容易被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