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情意相挺

之后几天总算领教到孙正义的厉害。只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把赵大喜这个董事长给架空了。此人痛定思痛从上一回惨败中接受了教训，乖乖收起前两年急功近利的做法，把一些不切实际的项目通通砍掉。在新软银主营业务方向上，赵孙这一对跨国组合倒是出奇的默契，重拾通讯技术业务老本行，投入巨额经费投入3G技术研发，设想在半年内重拾技术优势。

这天在东京软银总部，孙正义更是联合公司其他大股东，并且指使仓重英武出面逼宫，要求北山通讯分享印度市场以及越南市场，大幅增加新公司日本职员的比例。这要求一提出来苏振宇先气到拍了桌子，大骂仓重英武狼心狗肺，好了伤疤忘了痛。仓重英武也一改之前恭敬的态度，指责苏振宇无理取闹。

董事会倒差点变成了演武场，新软银中日高管差点上演了一场斗殴闹剧。

好在赵孙两人都不愿意把负面消息曝光到媒体那里，同时出面低调处理，双方各让一步赵大喜承诺共享印度市场，孙正义也忍让一步，同意让北山通讯副总经理古小军，出任新软银印度分公司主管。几天过后苏振宇和仓重英武。又因为印度分公司的中日职员比例问题吵的人仰马翻，吵到最后还是双方各让一步，中日职员各占一半。

闹了一阵总算平静下来，表面上仍是一团和气，所有人却都是很清楚，这才仅仅是个开始，以后大小决策免不了还要吵。尤其是苏振宇和仓重英武，早早晚晚要在董事会里大打出手，新公司上市以后这两个都是股东，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也在情理之中。

好消息是连串利好消息刺激下，新软银股价逆市上扬，隐隐重现了夕日的辉煌，赵孙两人虽然面和心不和，也都是雄才大略的人都知道保持克制，对外口径一致严密封锁消息，免的因为这些负面消息影响了股价。

这天在北京国际机场，飞机落地。

苏振宇回国之前又跟仓重英武吵了一架，这时候仍是愤愤不平：“为什么拦着我，你们要是不拦着我，我就揍死他个孙子！”

赵大喜还得赶紧劝解：“亲哥，您这都快到家了，还生气呐？”

苏振宇想想这就快回家见老爷子了，才收拾心情上车回家，再回家的时候苏振宇身份就不同了，俨然已经是跨国企业的董事会成员，新软银中方高管里面的头面人物，身份也算很显赫了。

这天晚上在苏家吃饭。苏和见到儿子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以老苏的人品难免要训斥儿子几句：“你在外面代表的是国家的形象，不要动不动就跟人家翻脸骂街，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的？”

苏振宇心里虽然不服气，还是认命受了亲爹的教训，这话落在赵大喜耳朵里，心情难免有些惬意。老首长也是面恶心善，其实对儿子还是很关心的，不然他怎么知道儿子跟日本人吵起来了，肯定是找人问过了吧。

田中勤这个时候的作用，就是端起酒杯缓和气氛：“振宇，我敬你一杯，哈，跨国大集团新软银副总裁，响当当的！”

苏振宇当然得卖他一个面子，喝一杯小酒还得偷看老爷子的脸色，看到苏和脸色还算不错才敢一饮而尽。赵大喜看在眼里，心里滋味更加复杂，苏家家教甚严也算很罕见了，跟郑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连苏和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还有苏振宇这么个儿子，还都以为首长家里只有一个女儿。

几个人在饭桌上闲聊几句。免不了谈到最近的连场骂战。

苏和也不自觉的替晚辈操心，眉头也皱了起来：“你这个小子这一回，恐怕是失算了吧，你可不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替别人做了嫁衣裳。”

赵大喜虚心点头受教：“首长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和也知道他一贯精明也就不再罗嗦，还是把酒杯端了起来：“振宇，我也敬你一杯酒吧。”

苏振宇活了快四十岁，老爷子还是第一次给他敬酒，顿时觉得扬眉吐气，赵大喜和田中勤自然会意一笑，也凑趣的陪他们喝了一杯。晚上从苏家出来看看时间还早，几个人再重新找个地方，把新调来北京的周天庆找出来继续喝。几个人从出了东官到北京聚首，前后也有数年时间，再凑到一起的时候身份俨然已经不同了，都已经是身居高位手握大权的人。

见面之后，还是田中勤先开个玩笑：“老周，你来北京这么久了，也不来看我，你还真绝情。”

周天庆老脸一热连声苦笑：“得咧，我怕别人说我攀附权贵。”

苏振宇这两年信心大增，说话态度也就不同了：“这叫什么话，老周，几年没见你可老多了。”

周天庆又嘿嘿笑了两声，心情惬意也难得放肆起来，大声嚷嚷着服务员上酒，一阵哄笑声中这天晚上喝到醉意十足，意兴阑珊的时候才各自回家睡觉。赵大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嘿然笑了两声，老子现在也算那个什么党了吧。

第二天一早跟众兄弟道别，下午人到上海。

在夏宫地产的建筑工地上，见到了头戴安全帽，身穿制服的梁婉和卓婷。远远看着梁二小姐一本正经的小脸，被一帮工人簇拥着巡视工地。心里温暖又觉得好笑，她这么娇小的身材穿这么一身宽大的制服，更显得象个高中小女生。

卓婷眼尖先看到他，脸上带笑远远打个招呼：“呀，这不是新软银赵董事长嘛，这么多天没见，赵董事长刚从东京回来？”

四周围一阵哄笑声四起，赵大喜看着她娇媚脸蛋圆润的身材嘿嘿一笑，琢磨着今天晚上精彩的节目，早把一切烦心的事情都忘光了。这天晚上在梁婉家里，刚吃过晚饭梁婉脸上一红还想溜，被赵大喜生生拽了回来。梁婉体会着两个人之间陌生又暧昧的关系，巴掌小脸不由自主就红了。

卓婷也早就媚眼如丝，大眼睛转一转抿嘴笑道：“我去拿酒，咱们喝一杯吧。”

赵大喜怎还不知道她心里面存的什么念头，心甘情愿的舔一舔嘴唇，早把什么软银之花忘到了九霄云外。梁婉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很快脸红过耳，卓婷喝了几杯酒放肆起来。居然还放肆的嘴对嘴硬要喂她酒。

梁婉也没料到婷姐会如此大胆，手足无措的情况下硬被婷姐嘴对嘴的喂了几口酒。眼睁睁看着她们柔软红唇碰在一起，赵大喜心脏狂跳从沙发上坐起来，硬挤进她们两个人中间。左手搂上娇媚多情的卓婷，右手搂上娇小可人的梁婉，浑然不知身外之事。

吃吃媚笑声中，梁婉大眼睛里都快要滴出水来：“呵呵，便宜你了。”

赵大喜哪还招架的住，总要治一治这春情泛滥的大美人，客厅里喘气呻吟声中，赵大喜粗壮的身体完全覆盖住梁婉娇小的裸体。偏偏卓婷纤手还不老实。刻意挑拨两人身上敏感位置，赵大喜连声闷哼放肆的把她勾过来，连这朵盛开的鲜花也一并采摘了。

梁婉羞到咬紧香唇的时候，婷姐还在她小耳朵边上吹气：“不把他喂饱了，难道让他去碰那些日本女人？”

梁婉虽然是羞不可抑，还是深以为然的轻一点头，认同了婷姐的看法。逍遥自在的日子过了一阵，孙正义闹的更凶已经有点疯狂了，喝了点酒在公开场合扬言，要在三个月内拿回软银。消息见报舆论又是一片哗然，赵大喜还没说话，中日两国媒体先掐起来了，网上更是吵翻了天。

这天晚上在梁婉家里，三个人头碰头的坐在电脑桌前，言看着中日网民在网上吵的天翻地覆，最有发言权的北山集团倒成了旁观者，让赵大喜突然觉得匪夷所思，脸上表情也有点古怪。

卓婷看了一阵也微皱眉头：“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肯不肯承认局面已经失控了？”

赵大喜抓抓头发无奈点头：“弄不好孙正义已经笼络住了其他股东，三个月内就要弹劾我了。”

右手边梁婉支着下巴，也呆住了：“那你还不赶紧想办法？”

赵大喜更加无奈两手一摊：“外面吵的这么凶，连我都插不进嘴了，我能怎么办？”

两女对看一眼更加错愕，赵大喜一左一右勾过来，先亲一个响亮的嘴儿，然后关上电脑继续享受齐人之福。又呆了几天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两女才收拾心情去机场送他，郎情妾意又缠绵一阵。

赵大喜人才刚回东官，就招来大报小报记者的围堵，真心享受到了万众瞩目的复杂滋味。

人群里尖锐问题抛了过来：“赵先生，孙正义说他三个月内要收回软银，你怎么看。”

赵大喜把嘴闭紧一声不吭，挤上车后连家也不敢回，在中日两国记者的围堵下，躲进孔庆忠戒备森严的团部才算顺利脱身。孔庆忠正在跟几个军官坐着说话，看到他突然闯进来的时候，大眼瞪小眼跟他对看一阵。才忍不住哈哈一笑。

赵大喜也忍不住失笑连连：“老孔我来投奔你了，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

孔庆忠身边几个高级军官同时笑出声来，赶紧让个位置给他坐下，这天晚上在孔庆忠的团部里面，跟一帮职业军人胡吃海喝一阵。

喝到有七八分醉意的时候，赵大喜含糊不清的嘀咕：“老孔，你见过海啸没有，浪头有十几米高的大海啸。”

几个军官都被他说到瞠目结舌，抓抓头发说不出话来，孔庆忠大皱眉头让人把他扶走，找间营房给他住下，这样子是喝多了胡说八道，什么十米高的大海啸，真是一喝多了说话就没边了。

第二天坐着军车赶回赵家村，人一回到家里扯上海草海燕，去灵山上拜祭梁新城。信手把梁新城坟上新长出来的青草拔掉，烧一烧金元宝撒一撒白酒，整个人有气无力坐在坟头上嘀咕几句。

林家姐妹早看到傻眼，对看一眼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一阵阴风吹来让林家姐妹凭空打个寒噤。眼看着赵大喜又掏皮包，从包里拿出几份打印材料都在坟头上一把火烧掉。林家姐妹又打个寒噤，也只能把小董叫过去问两句。

小董也只敢小声回答：“我也不知道什么材料，好象是这次去北京从熟人那里拿到的，好象是当年梁市长的讯问笔录。”

这时候赵大喜终于拍拍手从地上坐起来了，脸色阴沉似水心里默念，新城兄，兄弟就要给你报仇了。他前几天拿到这份材料的时候，也着实震惊了，才知道当年合伙弄垮梁氏集团的除了孙正义，幕后还有别人出力不少。

数天之后人到澳门，雷娜已经办妥了远洋船队过户澳门的事情，只不过停泊地仍旧还在国外。

雷娜脸色稍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咬牙说话：“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孙正义两天前在新泽西，秘密约见了新软银第三第四大股东，新软银的股权正在朝着孙正义靠拢……噢，这个消息是免费的。”

话一说出来赵大喜反倒满心错愕，怀疑的看她一眼，心里琢磨着这女人也懂得关心人嘛，一时还有点接受不了她的好心。本来的计划是把她也约到海边去，借着那一场大海啸连她一并收拾了，现在她居然表现出情义的架势，让赵大喜心里面倒有点过意不去了。

眼看着雷娜咬一咬牙，把话说的更直白：“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我可以帮你的也很有限……我现在跟你说的事情很重要。”

赵大喜稍一犹豫看她不象撒谎，摆一摆手把小董和黎倩赶出去，小董和黎倩也只能无奈闪到门外。雷娜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迈开长腿艰难的走到赵大喜身边，她的身材只比赵大喜矮了小半个头，只需要稍微踮起脚尖。

就在赵大喜耳边说出一句耸人听闻的话来：“赵，仓重英武其实是我的人，呃，是我们的人。”

赵大喜大吃一惊头皮完全僵掉了，这才知道商业间谍真的无孔不入，任他再聪明也绝对猜不到，一向对孙正义忠心耿耿的仓重英武，居然也会是个两面派，这消息真的是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