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信号不好

刘一送二念出门，Sunny要收拾桌子，所以只是送到了门口。

刘一和二念走进了电梯里，二念叹了口气，道：“哥，我觉得嫂子好像不太喜欢我啊，她不可能不知道娟儿的电话，怎么就不告诉我呢。”

“喜欢你？我老婆喜欢你干甚啊？”刘一拍了二念一巴掌，道：“实话告诉你吧，这是艺人间的规矩。你想想，如果电话随便给，你娟儿整天不用干别的了，天天接电话得了。”

二念点了点头，叹气道：“你这么说我也能理解，可是还是不爽啊，我都叫嫂子了，怎么还把我当外人呢？”

“这我没法解释了，只能怪你太Low了。”刘一遗憾地说道。

这么多年互相诋毁已经习惯了，二念对刘一的调侃已经充耳不闻了。这时电梯抵达了负一层，俩人从电梯走出来，二念忽然道：“老大，我有个事儿一直犹豫该不该说，但是想想还是说了吧。不然你要是被骗了，我怪不忍心的。”

“哦？啥事？”

“你虽然是个暴发户加土豹子，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你确实挺有钱的。你说万一嫂子看上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钱，那你多悲哀啊。做兄弟的不得不担心啊，你看你是一个二十七年的老处男，憋得都不行不行的了，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还不得把命豁出去啊。你说你要是被骗的毛都不剩了，我还得管你饭……老、老大，我错我错我错啦，别、别打脸……”

五分钟后。

“老大，我就是说了事实，说事实你怎么也打啊，你是不是见着我不揍我你闹心啊？”二念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小镜子整理发型，不满地嘟囔。

“你这么想就是错误。你嫂子就你想的那么坏啊？我就你想的那么傻啊？告诉你吧，她对我好感的时候，她只当我是一个家里开个养猪场的大学老师，你觉得这样的条件有什么值得她算计的？但是她还是追我追到中国去了，这感情假的了？你小子就是羡慕嫉妒恨，不就是没给你电话号码么，小心眼那样！”

“我……”二念叹了口气，无言以对。

两人往前又走了两步，二念忽然看到了刘一的摩托车，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今天被这对夫妇欺负惨了，必须得报复一下。

“哥，你这摩托很炫酷啊，带钥匙了么，让我飚一圈。”二念不客气地骑上了摩托车，伸手问刘一要钥匙。刘一没有想到二念的险恶用心，随手把钥匙掏出来递给他，道：“油门别拧到底啊，这车老猛了。”

“知道，知道。”二念把钥匙接过来，发动摩托车，‘嗡’的一声，从停车场射了出去。

“骑慢点儿！别撞了！”刘一不放心地喊道。

“知道了！”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刘一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身份悬殊，但是他很欣慰二念对他的态度还是从前的态度，能有这样不势利的朋友，他觉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十分钟后，刘一面沉似水，拿起了手机。

“你个王八蛋，你赶紧给我回来，你就这么把我摩托骑跑了，你他妈还有没有点儿道德啊，我怎么就认识你这么一个渣！”

“喂？你说啥？信号不好听不着啊！”

——

回到家里，刘一把刚才的事情对Sunny说了，Sunny笑得前仰后合。

刘一叹了口气，道：“再也不相信友情了，这小子伤我太深。我的风驰电掣啊，混蛋！”

“哎呀，他不是你兄弟么，没关系啦。正好我还觉得摩托车不安全呢，现在摩托车没有了，你没有理由不去驾校了吧。明天我陪你去报名，等你学好了车，天天送我去上班。”Sunny搂着刘一的腰，带着点儿撒娇的语气安慰他。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真的不喜欢开车啊，我喜欢摩托车，老婆……”刘一耍赖地把头埋在Sunny怀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往她胸口上蹭。Sunny起初没感觉到，过了会儿有了感觉，没好气地掐了刘一好几下，但是刘一浑然不在意，便宜都占完了，掐俩下能怎么着，又不会掉块肉。

刘一捉住Sunny的手亲了一口，道：“老婆，送我去学校吧。”

“嗯，等我换件衣服。”Sunny从刘一怀里起来，去卧室换衣服了。刘一看着卧室的门关上了，立刻拿起手机给秀英打电话。

“在哪儿呢？”

“我现在在图书馆二层，在看……《时间简史》，你什么时候过来啊，再过一会儿我就走了啊，西卡都已经回家了，我自己在这儿好奇怪啊。”秀英翻着手里的《蜡笔小新》，堂堂地撒谎说道。

“半个小时之内我会到的，在那儿老实等着吧。”

“到底什么事啊，你……”电话被挂断了，秀英紧紧咬着牙，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了。真是太郁闷了，到底什么事儿啊，就不能在电话里说么？

正要趴桌子上歇会儿，忽然手机又震动了起来，秀英看了眼号码，把电话接了起来。

“宝贝，钱准备得怎么样了。姜代表又打电话来催，我这……唉……”郑京浩为难的声音传了过来，秀英忽然感觉到一阵烦躁，但是她还是忍住了，道：“刚才我已经给你转账了，应该是银行处理中吧，应该很快就会到账的。”

“你是几点……”郑京浩的声音突然一顿，然后语气一百八十度转弯，道：“看到银行发来的提示消息了，宝贝，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好了，我先去处理一下，晚一点打给你。”

秀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忽然又不想说了，简单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忽然袭来一股疲惫感，说不清为什么，但是就是觉得好累。想象中的爱情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秀英突然觉得非常后悔，如果当初不支持郑京浩做什么生意，或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了吧。老老实实的做演员，也不会缺钱花，做什么生意呢？

秀英敲了敲自己的头，懊恼不已。她开始从头回想这件事，渐渐地皱起了眉头。

——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三个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律师给出的建议简洁明了，续约目前是最合理的做法，谈条件的意义不大。如果想解约，以现在的情况看，只能是鱼死网破。

艺人的解约一般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是‘不欢而散’。这种例子太多了，韩庚，吴亦凡，鹿晗，等等都是这个类型。这种解约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一定有一个实力强大的下家，保证解约之后能在这个行业生存下去，而且生存得更好。还有就是这种解约方式的适用人群是出道时间尚短但是已经表现出巨大潜力的所谓新人，只有这样下家才会舍得投入资源。

另一种是‘好聚好散’。这种例子就少多了，大部分不会成功，就算少数成功了，艺人方面的损失也是惊人的。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神话，成员们付出了几乎是全部的身家，换来了‘神话’这个名字和自由，而公司方面也觉得既然人心已去，一个名字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到手的真金白银。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但是这两种情况对泰妍三人都不适用，首先她们和公司没有达到‘不欢而散’的程度，而且她们也没有下家愿意接手。少女时代十年了，已经过了巅峰期。而且脱离了‘少女时代’的名头之后，她们三个人的商业价值和签下她们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不成正比。

‘好聚好散’就更难了，‘少女时代’已经成为了韩国的一枚国家符号，其价值远不是当年解约时的‘神话’能够相提并论的，想要从SM得到‘少女时代’的名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通过一些手段得到了，付出的代价也远不是成员们可以承受的。退一步说，就算得到了‘少女时代’的名字和自由，少女时代也做不到像神话那样一直到现在快四十岁了还能以组合的名义活动。女子组合和男子组合有着本质的区别，寿命上无法相提并论。女粉丝可能会去看四十岁男神的演唱会，但是有多少男粉丝会去看四十岁女神的演唱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得到了‘少女时代’的名字，然后什么都没有了，这样的结果是谁也没办法承受的。

鱼死网破，听起来好像很英勇，但是真的敢这么做的人又有几个？现实生活不是童话，没有那么多的想当然。粉丝或许会觉得你们解约了我们养你，但是粉丝的爱又能持续多久呢？五年还是十年？二十年后怎么办？

三个人的被律师所说的现实冲击到了，一时半会儿有点缓不过来，坐在车里默然无语。豆腐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老老实实地趴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时不时舔舔徐贤的手。

徐贤摸摸豆腐的头，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再睁开，又充满了活力。

“欧尼，我们不要想这些事了，总会有办法的。今天喝酒吧，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