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创业失败

告别了唠叨磨叽的场务组长，全宇泽骑着那辆代表了‘勤工俭学’的自行车离开了剧组。这车极破，是全宇泽专门为了打工买来的，只用了一万韩元。骑车来到了游乐场的停车场，全宇泽从自行车上跳下来，顺手扔进了一个旮旯。

“组长，我已经拿到了一手的材料，是，聊天记录也拍到了。”

“现在还不是时机？好，我明白了，明天我去东国大学一趟。等李胜基退役那天，一定送一份大礼给他！”

“请放心，包在我身上。”

挂断电话，全宇泽走到一辆雷克萨斯车旁，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这辆雷克萨斯市值超过一亿韩元，绝对不是一个靠勤工俭学的学生买得起的。当然，全宇泽也不是一个勤工俭学的学生。他是Despatch杂志社专职‘线人’，不同于普通的狗仔，他们专门潜伏在艺人身边，拿一手的‘大料’。

——

“刘一，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你就对我一点儿也不心动么？我可是少女时代啊，Sunny！”吃过了午饭，Sunny咬着一瓶‘吸得动’，看着刘一洗被单。

“少女时代中，我喜欢的是允儿。”

“哦，你喜欢那种类型。但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啊。完美的男朋友，你没机会的。”

“完美？呵……”刘一用力的搓了搓被单，不屑的笑了声。他其实想说点什么黑一下李胜基，但是想想这样好像有些没有风度。再说他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少年了，现在的他，成熟稳重，做事怎能那样毛糙？

“允儿爆出恋爱新闻的时候，你崩溃了么？”Sunny笑意盈盈，烦人的继续追问。

“怎么会，我是一个有素质的fan啊，素质知道么，我只会希望她过得好，她过得好我就满足了。”说出这些话，刘一不禁感慨自己果然是成熟了，搁在三年前，这么虚伪的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啧啧……酸的要死了。”Sunny把‘吸得动’吐出来，扔进墙角的一个垃圾篓，在刘一的后背擦了擦手，说道：“看在你今天招待我的份儿上，改天有机会介绍允儿给你认识吧。”

“真的！？”刘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紧紧的抓住Sunny的手，再一次确认道：“真的介绍给我认识？什么时候，在哪？我，我我我，还没心理准备呢……”

“干嘛啊，这么积极！”Sunny使劲儿的挣脱刘一的钳制，心里老大不是滋味。这什么人啊，当着自己的面儿呢，像个神经病似的。就那么喜欢允儿么？

“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吧，唔……今天的晚饭……”

“我做我做，你说吧，想吃啥？我给你做！”

Sunny开心的笑了，还大学老师呢，智商好像很有限么。

“晚饭到时候再说，刘一啊，作为邻居，我觉得我们应该互相了解一下。我们聊聊天吧？”Sunny看着刘一，指了指客厅的方向，示意到那边去说。她现在对刘一这个人非常好奇，觉得他哪儿都是秘密。

“了解？”刘一警惕的看着Sunny，问道：“你想知道什么，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太秘密的事情你问我也不会说的。”

“那允儿……”

“OK，你问。”为了和允儿见面，刘一豁出去了。他把床单往自动洗衣机里一塞，跟在Sunny身后和她一起来到了客厅。

‘不对啊，我干嘛听她的话啊？’刘一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好像莫名其妙的被牵着走了。这是怎么了？

——

看着卷帘门落下，Jessica的心里有些酸楚。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店还是关门了。

“姐，走吧，别再看了，我们本来就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再说也没赔多少钱。”Krystal过来拉Jessica的手，她心里也不好受。这是姐妹俩的第一次创业，结果以失败告终。除了开业的时候fans们看面子买的那点儿货之外，这半年来每个月的营业额连房租都不够，完全是赔了。不光如此，Jessica为了好好的经营这家店，推掉了好多工作，那些也都是损失。

“水晶，你说的对，我们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材料。我们就活该一辈子做idol，做艺人，最后找一个有钱的男人嫁掉。这就是我们的人生了。”Jessica说着话，忽然仰起头。Krystal知道，姐姐是不想眼泪流出来。这句话也触动了她的心，是啊，难道只能做一辈子的艺人，或者靠男人生活么？

“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们真的做不好，也没办法不是么。而且我们也不一定要那样啊，现在多赚点钱，存起来……”Krystal本来是善于劝导别人的孩子，但是现在她也只能充当这个角色了。

“我决定了，我要去读大学。”默默的听着Krystal说话，Jessica一言不发，突然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啊？姐，你在说什么呐？我没听清啊，你是说你要去上学？”Krystal懵了两秒，诧异的，不敢相信的问道。

“对，我要去读书，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以前是没时间，现在有时间了，我一定要去。”Jessica坚定的说道，她不是轻易做出决定的人，但是一旦做出决定了，就非常坚决。

“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上学？”Krystal觉得荒唐的扶着额头，大脑像是缺氧了一样，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姐，你已经二十八岁了，十八岁的孩子才去上学呢，你现在去上学，哪个大学……好，就算有大学收留你，你的同学都是比你小十岁的孩子，你怎么念书啊？”

“不是有成人教育么，我回家上网搜索，一定有地方的。我要学经济管理，我一定要再开一家店。”Jessica的倔强脾气也上来了，Krystal越说不行，她越要去做。

“走吧，回家了。”Jessica走到自己的宝马车旁边，用遥控钥匙打开车门，让Krystal先进去。

“真是……我不和你说，我回家和妈妈说，哼……”

“你要是敢和妈妈说，我保证你会挨揍的。”

“姐！我已经二十三了，还打我……我要是被你打傻了，你养我一辈子！”

车刚刚发动，忽然手机响了起来。Jessica按了下方向盘上的智能键，电话接通。

“西卡，我回来了。”车内音响传出了孝渊的声音，Jessica稍微露出一点喜色，心情不好的时候，没有比和朋友见面更开心的事情了。

“晚上陪我一起喝酒吧，今天想喝酒了。”

“酒？怎么了啊？你不是喜欢喝酒的孩子啊？”孝渊有点懵的问道。

“我们的店关门了，姐姐发疯了，说要去念书呢！欧尼，快点劝劝她吧！”Krystal找到机会凑上来插话，被Jessica用手按着脸捂住了嘴巴。

“陪我喝酒吧，我真的今天特别想喝酒。”Jessica又说了一遍，语气里隐隐的已经带上了一丝恳求。

“那好吧，晚上六点，我们去明洞吧，先吃小吃，然后喝点酒，我现在整理东西呢。”孝渊还是答应了下来，并且约了一个从前很难去的地方。

“嗯，我把Krystal送回家，就直接过去，等你。”

“Nei，一会儿见。”孝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姐，你又叫我Krystal！”

“就叫，Krystal，Krystal后辈！”Jessica哼声说道：“在你支持我读书之前，Krystal后辈就是你的名字！”

“幼稚！”Krystal小声嘀咕，但是不敢大声，只能小声的嘀咕。姐妹两个之间有称呼的默契，平时Jessica不会叫Krystal英文名，一般都是叫小名‘水晶’。如果直接叫英文名了，那就表示俩人闹别扭了。同样的道理，Krystal如果称呼Jessica为‘前辈’了，也是心气不顺的时候。

车缓缓向前开着，Krystal渐渐的也不嘟囔了，只是静静的看着Jessica的侧脸。Jessica不说话的时候，嘴角都会弯起一点弧度，那是她的自尊心。她是一个不愿认输的孩子，从来不允许自己失败。作为练习生的时候，一坚持就是七年，都是源自她那颗不肯服输的心。

轻叹了口气，Krystal转头望向车窗外。正巧路过SM的新大厦，一群粉丝堵在门口，整齐划一的高喊着金夏妍的名字。

“夏妍她们现在人气真的很高啊。”Krystal下意识的说了声。

“嗯。”Jessica应了一声，车加速驶过。Krystal摇了摇头，心想姐姐虽然嘴上不说，还是介意的。不过话说回来，公司那样的决定，也的确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