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露宿

三天的“绕三灵”具体的日程安排是：第一日先达洱海边的才村龙王庙，入古城内的城隍庙朝拜。第二日沿苍山脚古栈道过祟圣寺及寺旁的御花园，后再至庆洞村的观音阁、圣源寺、神明天子庙。第三日经喜州九坛神祠至河埃城村的洱海神祠。第四日沿洱海至马久邑村本主庙结束。

沿途中逢庙必拜，尤其到达庆洞村朝拜神明天子庙内的五百神王时，万千群众汇集，歌舞通宵达旦。此时，无论歌舞队，敬香者均对五百神王边跳边唱，舞队中派出人将柳枝置于神龛前。入夜以后，结伴对歌舞蹈，或相逗趣，歌舞叙情间夫妇老少互不干涉。沿途所朝拜的“三灵”是神明天子庙、祟圣寺和洱河神祠（另一种说法是苍山中和寺）。

第一天晚上，周阳等人就在洱海边上露宿。晚上有篝火晚会，这是年轻男女眉来眼去的最佳时机，能不能最终勾搭在一起，就看晚上表现够不够抢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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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多的时候，篝火晚会正式开始，几个白族的老人开始围着篝火弹奏起了优美的三弦，唱起了大本曲，满脸的兴奋和陶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曲可馨一边吃着薯片，一边遗憾地说道：“要是臭老头也能来就好了，我还没听他唱过歌呢……”

大家都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决定大家一起来之前，周阳问过李逍遥要不要一起去。李逍遥说要配药，有一味药的药引没有，他需要亲自去缅甸一趟，可能赶不回来。周阳也没再继续劝，因为他知道，在李老头的心里，女儿的病情才是他最记挂的，现在他应该也没心思去狂欢。

其实细细想来，周阳发现自己跟李老头的关系很微妙。名义上虽然是师徒，但其实更像是忘年的好友，两个人在某些方面颇有些臭味相投的感觉。这让周阳在想到钟心妍的时候，心里有种难言的感受，如果自己和钟心妍最后为了治病而不得不发生亲密关系，他觉得有点吃亏了，自己说不清为什么。

时间一点点儿的过去，篝火边上的人们也渐渐进入情绪。年轻男女示爱的对歌声开始此起彼伏，不时有年轻男女相偕走进树林里，说起了悄悄话。

钟心妍依然是最受欢迎的女孩子，篝火是以每个村子为单位进行划分的，周阳他们所在的这堆篝火的主人是从洱源赶来的一个村的村民，那里的白族小伙儿都相当大胆直接，唱出来的情歌，连周阳这么厚脸皮的人听了都自叹不如，他觉得跟这些人比起来，自己简直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

“哎~~/小妹你是启明星/一表人材逗人爱/赛过观世音。

芍药见你红了脸/牡丹见你让十分/只要见着妹一面/有病也减轻。”

“愿变你窗前明镜/愿变你灶后水缸/愿变十五三更月/夜夜照妹窗。”

曲可馨听得目瞪口呆，大呼吃不消，John听不太懂，就知道傻呵呵的跟着拍手。钟心妍看来不是第一次参加“绕三灵”，表现的相当大方，被这么多年轻男子示爱，也没什么过于羞涩的表情，偶尔听到唱得好，还会忍不住回上几句，声音柔柔糯糯的，十分动听。

周阳对白族的对歌不太懂，只知道对歌为即兴创作演唱，一问一答，中间不能停顿，谁接不上歌词或唱词不合韵，就算唱输。所以对歌既是展示歌喉，也是比试智慧和才能。对歌高手会面对当时的情景，往往妙语连珠，动人心扉。一旦棋逢对手，便对答如流，连日连夜唱下去也难分胜负。

他仔细听了听钟心妍应对的歌词，发现她表达的多是一些婉转的拒绝之意，偶尔也会反击一下，开开对方男孩子的玩笑，歌词很优美得体，令周阳刮目相看。原来这也是个才女来着。

除了钟心妍，曲可馨和小茹也都有不少的仰慕者，曲可馨虽然不会对歌，但是表现的还算大方，如果能想到一些应景的流行歌曲的歌词，她还会唱出来作为回应。人家看她不是白族女孩，也不用那么严格的标准来要求她，反正她唱的歌词所有人都听得懂。

而小茹就比较害羞了，不论别人怎么唱，她都是脸红红地看着人家不开口，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表示，果然引出了大批自我感觉良好的色狼。已经有不下五个男孩子跑过来约她了。

John看着小茹被一群年轻男人围住，有点儿郁闷，但也无可奈何。谁都有追求的权利嘛，他目前还不是小茹的什么人，没有权利干涉。周阳忍不住揶揄他：“约翰，要不你也唱几句？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啊。来两句澳洲民歌听听，没准儿小茹就好这口儿。”

“我不会唱歌。”John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就眼看着别人卖力表现啊？你丫真没用！”周阳恨铁不成钢地道。

“It-sNotMyFault。”John无奈地耸耸肩膀。

“小茹可还没被你追到手呢。你丫要是不加把劲儿，随时有可能被别人把走了，到时候你后悔去吧。”周阳看John还是无动于衷，摇头叹气道：“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不他妈管你了。”

正说着话呢，小茹那边就有状况了，有个男人看起来貌似喝醉了，一把拉住小茹的手，大者舌头，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说着什么。

这下John急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周阳咕嘟喝了一大口啤酒，抹着嘴叫道：“哥们儿，上！”

John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这时候小茹已经挣脱了那人的手，往这边走了过来。

“……”周阳手指着他，哆嗦了半天，“你……你……你，哎~~”他已经对John无语了。

John振振有词道：“我要有风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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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一巴掌踹死你！你下句是不是想说‘人若犯我，我就生气’啊？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MLGBD！”

夜深了，对歌的小**渐渐降温了下来，周阳他们边聊天边喝酒边唱歌，偶尔向经过的白族姑娘吹着口哨，惬意的不得了。宝儿已经趴在曲可馨的怀里睡着了，小手不时地摸向曲可馨的胸部，周阳看得嘎嘎坏笑，曲可馨又不敢动，怕弄醒了宝儿，只能用眼神杀死他。

周阳从三个女孩子的脸上一一看过去，酒精的作用加上篝火的辉映，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红彤彤的，眼睛也都是水汪汪的煞是撩人。他嘴里忽然莫名其妙地蹦出了一句话，听得其他几个人一头雾水：“今日不知明日事，生活总有无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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