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我就是那个他

想当初她在忆优谷的时候，毒鬼那个死老头拼了命地把她往外赶；当她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番的名气后，那死老头便使唤莫君尧出谷来寻她回去。而回去以后，是责怪她下毒不够狠。

还不够狠？莫非他老人家想要在人家死后喂狗或鞭尸不成？

然后，经过毒鬼的一番教育后，凤舞再出江湖。

在毒死人的时候，趁人家还没完全死翘翘之际，告诉那可怜的人，不是她狠心，而是她会这么做，都是她那毒鬼师傅教的。

想当然地，这一席话，让毒鬼重新冠上了“狼心狗肺”这一代名词。

毒鬼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又对她这个死丫头无可奈何，只好窝囊地躲在忆优谷里不再踏出江湖一步，深怕一出去，就被别人以除奸之名干掉了。

……

“舞儿，我是真的想要认识他。”

卫若卿一脸正经地瞧着她，认真地道。

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凤舞瞥了他一眼。

“你真的要认识他啊？”

“是!”

“不动摇？”

“决不动摇。”

“那么卫若卿，我告诉你，其实你早就认识他了。”

“此话何解？”卫若卿疑惑地皱紧了眉头。

“我师傅只有三个徒弟，一个是我，一个叫莫君尧，是我师兄，也是我师傅的亲生儿子，还有一个，叫隐天，今年八岁。”

“莫非无心就是你的师兄？”他问。

“我师兄待人温柔亲切，再说，他很少出谷，所以，他不是无心。”

‘那么，难道是那个叫隐天的？”他沉思，“不可能啊，他只有八岁，还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是他？”

“隐天也不是。”

“莫非你的意思是，那无心其实并非你师傅的徒弟？他是借你师傅之名闯荡江湖的？”

“无心的确是我师傅的徒弟，这是真的。”

“可是，你师傅只有你们三个徒弟啊…难道说，那是你师傅本人？这更不可能了!”

“是更不可能!”她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卫生眼。

“那会是谁？”

“…卫若卿，难道我不是人吗？”

“舞儿当然是人啊!”

“那为什么你不猜猜，可能会是我呢？”

“怎么可能是你？你明明就是个女的，怎么可能是无…”

话没说完，卫若卿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顿住了。

她在第一次遇见敖南雁的时候趁他不注意，暗地里点了他的穴道，还摸走了他的钱袋……

在那次追杀里，她不动声色地在瞬间放倒了十几个黑衣人，可却独独留下了那面具男的一条命……

那天夜里，她坐在屋顶上偷听他们的谈话，而他们却从不知晓……

被狼群袭击，她有条不序波澜不惊地指使他们应该怎么做……

甚至到了最后，一撒手，一阵毒，把剩余的几十只饿狼活活腐蚀而死……

……

卫若卿仍然记得，在那击退饿狼的一役里，凤舞的那无所谓的眼神。

仿佛在她面前消逝的不是一条又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而是一些她根本从不在意的东西在慢慢消失。

她站在那树干上，纯白色的裙摆随风而起。

她仍然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冷冽的脸容绝色妩媚。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

待他回过神来，直直地瞧着眼前正淡笑着的凤舞。

仍然是那样的笑，笑得有点漫不经心，仿若这个世界与她无关般。

“你…你是无心？”

他的声音微微有点扭曲，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的。”

凤舞仍然笑着，倾国倾城。

“卫若卿，若是想要在这个世界里生存，自保是必须的。你不能任凭别人欺负地等待着。想要保护自己，就必须让全世界的人看到你，惧怕于你，那么，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我要的，不是如今让人惊怕的名气，而是一片安静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