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恍若隔世

虽然只是彩排，但林肯公园依旧十分严谨，一丝不苟地在进行乐器调适，不愧是有世界最优秀现场表演称号的乐队。

去年金秋十月，林肯公园由华纳唱片正式发行了他们的首张专辑“混合理论”，首波主打曲正是那首让他们拿到唱片合约的“更进一步”。专辑一经推出，大受欢迎，销量惊人，仅仅花了不到三周的时间，就冲上了公告牌（Billboard）排行榜的前五名，并且一直在前五名的位置盘桓到今日。

公告牌创建于1894年，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了全世界最权威的衡量歌曲流行度的榜单。公告牌主要以销售量、电台点播为依据，换算成为积分，然后罗列出各种排行榜，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专辑排行榜（Top200专辑榜）和单曲排行榜（Hot100单曲榜），另外还有各种音乐类别的排行榜，成为全球最受瞩目的音乐排行榜。

目前公告牌单曲排行榜的记录分别隶属于披头士和玛丽亚·凯利，冠军单曲数目最多的是披头士的二十首，玛丽亚·凯利和猫王的十八首紧跟其后；单曲在冠军位置上持续周数上则是玛丽亚·凯利的七十九周称王，披头士以五十九周居于亚军。

公告牌的专辑排行榜记录则属于另外一位天后级歌手，惠特尼·休斯顿，她在1992年发行的“保镖”电影原声带以二十周冠军笑傲历史，亚军位置属于“泰坦尼克号”的电影原声带，季军则是惠特尼·休斯顿的出道同名专辑。

林肯公园的成绩在公告牌一百多年的历史上算不上独一份，但以一个奋斗多年的独立金属摇滚乐队拿到这个成绩，着实是振奋了整个独立音乐市场。虽然华纳唱片的大力宣传和强大的销售渠道有不可忽视的作用，但林肯公园首张专辑的超高质量才是决定性的因素。“混合理论”这张专辑被歌迷称为首首经典，在专业乐评人口中也是赞誉不断。

经过去年最后两个月的累积，进入2001年之后，“混合理论”的好口碑流传开了，销量自然是节节攀升，最后这张专辑在公告牌专辑榜前五名停留了七十五周，取得了七百万张的销量，并且勇夺2001年美国本土的专辑销量冠军。

顾洛北虽然记不得“混合理论”销量的具体数字，但2001年林肯公园横空出世却是记忆清晰的，现在亲身经历这个过程，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舞台上，林肯公园正在彩排的正是首张专辑的第三波单曲“最后（In.The.End）”，这首歌也成为林肯公园最著名的歌曲之一，现在却是因为顾洛北那首“最后”得到的灵感。如果说顾洛北不是根据灵感自己创作新的歌曲，而是直接剽窃这首“最后”，那么林肯公园的发展是否又会受影响呢？不过这注定是无解的难题了，重生的蝴蝶效应还真是说不清楚的一笔账。

不同于顾洛北版本的“最后”，林肯公园充分发挥了主唱查斯特·贝宁顿充满力量的嘶吼嗓音，将副歌部分的能量全部爆发出来。即使只是彩排，依旧得到了现场一片掌声。

虽然之前在鹰岩音乐节有过一面之缘，还有一个下午的相谈甚欢，但顾洛北可不认为自己和林肯公园就是很熟悉的朋友了，所以他并没有凑上去打招呼，只是在原位上起立鼓掌表示祝贺。

现在台下的座位上本就没有多少人，再加上顾洛北显眼的个头和气质，一下就让人认了出来。查斯特·贝宁顿看到了顾洛北，不由露出笑容挥手打了一个招呼。紧接着布莱德·德尔森等人也朝顾洛北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才继续往侧台走去。

“你认识他们？”尚恩·梅耶尔不由好奇地问到，林肯公园的崛起可是让独立音乐人很是热闹了一段时间，他自然也是很了解的。

顾洛北一边点头说道，“鹰岩音乐节的时候见过一面。”一边准备坐下，却见查斯特·贝宁顿和身边队友说了两句话，转头往顾洛北的方向走来。

从舞台下来也就几十米的距离，看着查斯特·贝宁顿一点点接近，顾洛北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有事”两个字，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但眼底疑惑的光芒还是很明显的。

顾洛北又再次站了起来，往中间的走道走了出去，脸上还带着刚才尚未消退的笑容，“彩排很是精彩。”

查斯特·贝宁顿也不谦虚，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表示感谢了，“我还以为看不到你出现了，没有想到你还是来了，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顾洛北看查斯特·贝宁顿丝毫没有认识自己身后三位朋友的打算，也就没有做介绍，而对方一上来就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顾洛北更是愣了愣，“怎么？有人说我不会来吗？”顾洛北也不知道这次演唱会有没有演出者名单，反正尚恩·梅耶尔是没有和他提过，所以查斯特·贝宁顿这番话的确是莫名其妙。

查斯特·贝宁顿摇了摇头，也没有再绕圈子，直接就说到，“我是看到忧郁心境在彩排了，可是主唱却不是你，还觉得很遗憾。”查斯特·贝宁顿的话让顾洛北眉毛轻轻挑了挑，身后的泰迪·贝尔却是和伊登·哈德逊交换了一下眼神，颇有些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意味。

顾洛北眼底没有掩饰对忧郁心境的排斥，轻描淡写地说到，“恩，我离开了忧郁心境，现在自己单干了。”

查斯特·贝宁顿听到这话，不仅没有惊讶，反而还露出了一丝喜色，“我就说嘛。”查斯特·贝宁顿那张消瘦的脸颊上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虽然不显眼，但喜悦却是发自心底的。独立乐队分分合合再正常不过，查斯特·贝宁顿和林肯公园都经历过这种事，所以顾洛北和忧郁心境分道扬镳实在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如果只是这件事，当然不值得查斯特·贝宁顿专门跑过来一趟，重点还在后面，“现在忧郁心境的音乐质量真的是掉得厉害，一点摇滚乐队的风采都没有，真是侮辱了‘忧郁心境’这个名字。当初鹰岩音乐节之后，这个名字可是后起之秀的代表来着。”查斯特·贝宁顿眼底闪过浓浓的不屑，让顾洛北哑然失笑。

看来，查斯特·贝宁顿也是个嫉恶如仇的，只因为忧郁心境换了主唱，不见自己原本十分欣赏的埃文·贝尔，就专程过来咨询一番。

独立音乐人大多性格孤傲，个性十足，所以他们总是很难得到主流的认可。但即使没有办法大红大紫，这些独立音乐人也不愿意放弃气节，和商业音乐妥协。就算是签约华纳唱片的林肯公园，发行的首张专辑依旧保持了属于他们的特色，因为在这些独立音乐人看来，失去了自己的个性和特色，他们就失去了立足的根本。顾洛北和他们是一类人。

忧郁心境为了前途而放弃自己的坚持，选择成为偶像乐队，就算他们出专辑了，这些独立音乐人也都是看不起他们的。只是顾洛北没有想到，查斯特·贝宁顿眼中的嫌恶如此浓厚，难道这次他们的音乐实在太恶俗了？

“那你呢，这次是来表演的？”查斯特·贝宁顿很快就把忧郁心境的话题抛到了脑后，把话题拉回到顾洛北的身上。

顾洛北回头看了泰迪·贝尔一眼，泰迪·贝尔就立刻明白过来，从包里拿出一张光碟，顾洛北接过之后递给了查斯特·贝宁顿，“我出单曲了。”一句简单的话，就足够明白了。

查斯特·贝宁顿接过光碟，上下打量了一下，在背面看到了“11出品，自由选择发行”，立刻就明白过来：顾洛北还是选择了艰辛的独立音乐人道路。在这条道路上，林肯公园跌跌撞撞，依旧没有找到出路，而顾洛北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了坚持——查斯特·贝宁顿自然推测地出来顾洛北是拒绝了和忧郁心境一起签约环球音乐的机会，这让查斯特·贝宁顿眼底多出了一抹敬佩。

人果然是怕比较的，一比较就有差距。顾洛北和忧郁心境之间的选择，都没有错，但在不同人的眼里却会显现出不同的价值。在查斯特·贝宁顿眼中，他就站在了顾洛北这一边。

“我会期待的。”查斯特·贝宁顿拿着手里的光碟挥了挥，眼底的嫌恶再次消散，被浓浓的喜悦取代。

看着查斯特·贝宁顿离开的背影，顾洛北却是笑了笑。距离鹰岩音乐节才过去半年多一些而已，却恍若隔世。林肯公园出专辑了，忧郁心境也出专辑了，自己也出单曲了，再次在一个演唱会聚集到一起，但之间的关系却是完全变了。

不过，这忧郁心境的专辑到底如何，能够让查斯特·贝宁顿如此讨厌，顾洛北的好奇心却是忽然涌了上来。不可否认，他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北。”泰迪·贝尔的声音在顾洛北的耳边轻轻响起，看来他听到刚才的对话，也有些担心顾洛北，所以站到了顾洛北的身后。不过此时，泰迪·贝尔却好似看到了什么，拍了拍顾洛北的肩膀，指了指查斯特·贝宁顿离开的方向。“看。”

顺着泰迪·贝尔的手指看过去，赫然是雅各布·提波，后面是吉伦·哈斯和其他三个陌生人，布鲁斯·斯特伍德跟在最后，这一行六个人和查斯特·贝宁顿正面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