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4章 直上云霄

电影一开始，就展现了埃文·贝尔对于镜头的出色把握，云端之上的壮丽风光，白云朵朵之下，可以看到不同城市、不同地区的不同风貌，让人叹为观止，这种大自然的壮观秀丽所带来的正面冲击。

“这就是我为公司工作三十年得到的？他们派一个像你这样的混混，来告诉我，我不适合这个工作了？他们应该告诉你，你才不适合工作了才对。”

“你……让我目瞪口呆，不知道从何说起了，作为一个男人，我该怎么向妻子解释，我被炒了？”

“从心理层面上来说，我听说丢掉工作就好像是死了家人一样，不过我个人来说，更像我的同事是我的家人，而我死了。”

“我不知道你的良心怎么过得去，但是我肯定，在我们受折磨的时候，你能过得很好。”

故事是从瑞恩·宾厄姆的工作开始，他是一名公司裁员专家，他可以利用自己的丰富经验和出色的演讲能力，将裁员之后可能产生的诉讼和麻烦降低到最小的数字。这就使得瑞恩必须不断在各大城市飞来飞去，为各地的公司解决麻烦。对于其他人来说，空中旅途的繁琐和无聊，却是瑞恩生活最具规律性的组成部分。打包行李、航空公司、安检、机场候机厅，这些环节都是构成瑞恩“家”的部分。

电影才刚刚开始，凌厉的剪辑和对空中生活特色的解析，就吸引了电影院观众的注意力。

瑞恩在汉普顿进行了一场演讲，“你的生活到底有多重？假设你正背着一个背包，我要你们想象一下，勒在你肩上的背带，感受到了吗？现在我要你把生活中的一切都装入这个背包，从最小的物件开始，书架上的、抽屉里的、小玩意、收藏品、零食，一切乱七八糟的东西，感受重量不断增加。”

瑞恩的声音很是沉稳，没有任何特别的花哨，但却给人一种信服感，“现在开始往里面装大点的物件，衣服、桌上的东西、台灯、毛巾、枕头、电视机。现在它应该不小了，再往里面放更大的东西，你的沙发、床、餐桌、汽车，把它们统统装进去。你的房子，不管是间单人公寓还是套二居室，全部都装进背包里。”瑞恩稍微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稍微放大了一些，接着说到，“现在，试着走走。”

这让现场听讲座的人几乎不假思索地就笑了起来，那轻轻的笑声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让气氛变得很轻松。就连电影院里也响起了一片善意的笑声，显然电影院的观众们也都被代入了故事情境之中。

瑞恩自己的脸上也是一个大大的笑容，“是不是很沉重？这就是我们每天做的事情，我们不断地给自己增重直到寸步难行，我们绝不容许一个失误，行动就是生命。现在，我决定把你的背包烧了，你决定从里面拿出什么？照片？照片是给那些记不住事儿的人准备的，喝点银杏饮料，把照片烧了吧。事实上，把所有东西都烧了吧，想象一下，明天早上起来，孑然一身，轻装上阵吧。很令人兴奋，不是吗？”

一番演讲瑞恩身上的成熟魅力就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结束演讲之后，公司老板格雷戈打电话来让瑞恩快点回去奥马哈，虽然月底还有一万人等待着瑞恩这些裁员专家们去处理，但格雷戈还是以有要事为由，让瑞恩结束达拉斯的工作之后就回去奥马哈。

瑞恩在达拉斯的希尔顿酒店里，遇到了一位拥有慵懒性感魅力的超级大美女亚历克斯，两个人的交谈围绕着租车、酒店展开，两个人都是同一类人，常年在四处奔波出差，而且同样都足够的理智而且睿智，在旅途之中更是有各种各样大胆尝试的艳遇——包括在飞机洗手间里做爱的高难度动作，这让两个人有了无数的共同话题。

特别是当亚历克斯发现了瑞恩手中居然有美国航空公司的贵宾卡时，格外惊喜。瑞恩投入了他正在努力积攒飞行里程，心目有一个数字想要达到，不过这显然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瑞恩正在努力当中。

晚上，瑞恩和亚历克斯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当电影院现场观众看到一个全果的曼妙女子袅袅走向床铺时，现场的口哨声此起彼伏，那销魂的曲线顿时让观众们都按耐不住起哄起来。

亚历克斯躺在了床沿，妩媚地看着一样全果躺在床铺旁边地面上的瑞恩。瑞恩用他那性感的声音说到，“在毛巾架上，是个好主意。”

“我喜欢你和我在沙发上的那一段。”亚历克斯慵懒地说到。

“那一段是即兴的。”

“可惜没有坚持到壁橱里。”

“恩……我们应该再找个机会的。”

“哦，对。”

这样的对话让两个人用云淡风轻的方式说出来，越发是撩拨观众的心底痒痒的，在不知不觉中，观众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带着一抹大大的笑容。

瑞恩和亚历克斯显然都对彼此再满意不过了，于是他们找出了自己的行程表，结果在福罗里达州找到了他们出差的重合点，于是约定届时再见面春宵一度。结束了激情之后，亚历克斯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而瑞恩显然是再同意不过了，两个都不想负责任的人，完全可以说是一拍即合，这也使得这一个夜晚画上了完美的句点。

在准备回去奥马哈之前，瑞恩在达拉斯机场候机时，接到了他的姐姐卡拉的电话。由于瑞恩一年到头都在出差，所以他和家人的相处时间自然不多，而卡拉就是主动维系瑞恩和家人之间的那一根纽带，这一次卡拉给瑞恩打电话，是有事情想要请瑞恩帮忙。

他们的小妹妹朱莉三周以后就要结婚了，卡拉会寄一块硬纸板，是由朱莉和她的未婚夫吉姆的照片制作而成的，然后在有趣的地方照相，制造出朱莉和吉姆就真实地到那里去旅游过的错觉。所以卡拉想要请瑞恩帮忙，毕竟瑞恩几乎整天都在各个城市飞行，虽然不理解朱莉为什么要做这样无聊的事，但瑞恩还是答应了。

“去年，我有三百二十二天在旅途中，这就意味着我要在家度过痛苦折磨的四十三天。”瑞恩顺利回到了他那个和宾馆房间没有任何区别的家，他的邻居拿着朱莉寄过来的纸板上门，交给了瑞恩。

瑞恩尝试着和邻居调情，因为他们曾经出去过几次，但他的邻居却回答，“我已经开始谈恋爱了”，这顿时让瑞恩有些措手不及。这让人不由自主想起卡拉刚才对瑞恩说的那句话，“朱莉甚至以为你不存在了，你完全与世隔绝。”可是瑞恩站在人潮汹涌的机场候机厅笑呵呵地说到，“与世隔绝？我都快被人群淹没了。”可是这句话在此时，却没有那么多的说服力。

回到公司，格雷戈开门见山地说明了他将所有在外人员找回来的原因，“零售业下降百分之二十，汽车业也不景气，房地产已经完了，这是美国有史以来最糟糕的经济危机之一。这，就是我们的机遇！”

格雷戈的话在屏幕上回响着，却让电影院的观众都陷入了沉默，深陷金融危机泥沼的美国人对这句话实在是有着刻骨铭心的体验。

面对这样的“机遇”，格雷戈知道，裁员专家们的人力是有限的，因为他们必须飞往各大城市，路途上所花费的时间、精力，以及局限性的人力没有办法进一步扩大业务范围，这都使得他们无法在经济危机的裁员风暴里取得更多的成绩。所以，格雷戈大胆启用了去年刚刚毕业的职场新人娜塔莉的方案。

娜塔莉的方案就是视频会议，通过电脑的视频来完成裁员的过程，这样一来，裁员专家只需要坐在奥马哈的公司总部，无需移动，就可以将自己的足迹遍布全美国。娜塔莉让接待处的奈德来做示范，通过视频完成了裁员工作——而她裁员的对白，“任何取得重大成功、影响世界的杰出人物，也有过你的遭遇。也正是因为他们经历过低谷，所以他们才能做到。”这赫然是瑞恩在裁员过程中最著名的一段话。

从瑞恩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对娜塔莉很不满。而无需再继续出差，可以坚持在家，这样的事情让瑞恩恐慌起来：他的家就是飞机就是机场就是旅程，不是奥马哈。所以，会议一结束，瑞恩就找到了格雷戈，表示强烈的抗议。

“我做的工作是有一套方式的，采用这种方式是有原因的。”瑞恩试图要讲道理，可显然格雷戈已经做出了决定。

“可口可乐和IBM这么做很多年了，对它们不陌生吧？新东西都是这样，只需要几个月的过渡期，大家都会适应的。”格雷戈态度坚决，对于一个公司运营者，“节省成本、提高效率”这样的口号实在太有诱惑性了。

“我们这样做太残酷了，会让离职的人心力交瘁。而我的方式能够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瑞恩还是试图强调自己工作的合理性和重要性。

“从胸前捅刀子就比背后捅刀子强吗？”格雷戈的调侃正中靶心。此时娜塔莉被格雷戈召唤了过来，走进了办公室，瑞恩的愤怒立刻找到了宣泄点，他直接就让娜塔莉进来，进行正面交锋。

“听着，我很欣赏你的……”瑞恩抬头看向了娜塔莉，试图整理自己根本不乱的袖扣来压抑自己内心的烦躁，“热情。”随后他就把视线转移开来了，“我认为你有一些很不错的想法，但你对我们行业的现实一无所知。你可以在网络上通知，但你不知道人们是怎么想的……”

“事实上，我辅修了心理学。”娜塔莉堂堂正正地回答到，这让格雷戈在旁边接了一句“很好”，可是瑞恩却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但带着淡淡的讽刺，他知道格雷戈是不会相信自己的，而娜塔莉又只有一腔热情，所以他很干脆地就说到，“很好，孩子，解雇我！既然她以后经常要如此做，就看看她能不能胜任了。”瑞恩直接就在沙发坐了下来，盯着格雷戈挑衅地说到。

“她已经解雇奈德了。”格雷戈对瑞恩的态度也有些不满。

“我的狗都能解雇奈德。”瑞恩言辞犀利，然后就看向了娜塔莉，“解雇我。”虽然格雷戈试图阻止，但是信心十足的娜塔莉还是在瑞恩的对面坐了下来，认为自己绝对能够胜任。

“宾厄姆先生，很遗憾地通知你。”娜塔莉认真而严肃地看着眼前的瑞恩，“你的职位已经不再需要人手了。”

瑞恩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点了点头，“恩。你是什么人？”

“我是肯纳小姐。”相对于瑞恩的沉稳，娜塔莉还是带着咄咄逼人的活力，“我今天来这里是要讨论你的将来。”

“我的将来？”没有任何空隙，瑞恩直接就切入了娜塔莉的话语，“唯一能够解雇我的是格雷戈·格雷戈里。”

娜塔莉也不甘示弱地直接打断了瑞恩的话语，“格雷戈里先生聘请我来处理这些事。”

“处理什么？处理我？”瑞恩抿了抿嘴角，泄露出一丝丝讽刺的笑容，“格雷戈里先生雇用了我，他也是唯一能够解雇我的人。”说到这里，他忽然就加快了语速，扬起了眉毛，“你知道吗？你要和他谈谈。”说完，瑞恩就直接站起来准备离开。

娜塔莉有些堂皇，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格雷戈，同时也站了起来，连忙呼喊到，“宾厄姆先生。”

“不不不，你不可能跟着我。”瑞恩走到了门口，转过身，用一种让人无法开口更无法拒绝的坚定语气，“你只是在电脑屏幕面前，记得吗？”

娜塔莉根本就无法反驳，只能应了一句“是的”，但瑞恩随即重新走回了沙发上，紧凑再说到，“我们再试试。再试着解雇我。”

“我已经解雇你了。”娜塔莉站在沙发面前，强迫自己挺直了腰板，加重语气说到。

“事实上，你没有。”瑞恩根本不给娜塔莉喘息的空间，直接说到，坐了下来，“解雇我。”即使是旁边的格雷戈尝试阻止，“可以了，我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瑞恩也毫不在意，他挑了挑眉毛低声说了一句，“是吗？”

另外一边，娜塔莉也没有放弃的打算，她也再次在瑞恩的面前坐了下来，略显急躁地说到，“宾厄姆先生，我是来通知你，你的职位已经不再需要人手了。”

瑞恩皱起了眉头，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夸张模样，“我被解雇了？”

“是的，你被解雇了。”娜塔莉紧接着加重打击力度。

可是瑞恩却突然变脸，全然没有刚才欲哭无泪的模样，“永远不要说解雇。”果然，娜塔莉就上当了，“你可以走人了。”

“为什么？”瑞恩沉下脸问到。

“这是个虚拟场景，我怎么可能知道为什么。”娜塔莉的语气已经不知不觉开始焦急起来。

“为什么不重要，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么。”瑞恩压低了嗓子，为娜塔莉解释到。

娜塔莉立刻就敏捷地接话过来，“别总是想着为什么，不如把精力放在对未来的规划上。”

“呃，我要花精力起诉你，除非你告诉我解雇我的原因。”瑞恩却是一点都没有受到娜塔莉的影响，说话依旧张弛有度，保持着自己一贯的节奏。

“宾厄姆先生，原因并不重要。”娜塔莉还是试图再次接过主动权，但她的声音已经是泄气了，甚至可以听到她嗓音里的紧张。

“所以你毫无原因地解雇我？”瑞恩一句反问就让娜塔莉直接哑口无言，他转头看向了旁边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格雷戈，“现在我真的要起诉了。”

“我知道你要表达的意思。”格雷戈不得不出面了。但娜塔莉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这不是针对你个人的，宾厄姆先生。”

“个人？”瑞恩回头看向了娜塔莉，眉毛直接挑了起来，清楚地表达了他的惊讶和不屑，“这是你将要面对的最个人的情况。”瑞恩坐直了身体，逼近了对面的娜塔莉，他那双深蓝色的眸子猛然迸发出骇人的气势，将娜塔莉所有的话语所有的反应都死死地压制住，让人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所以在你想改革我的工作之前，我要知道，你确实了解我的工作。”

听到这番话，娜塔莉看着眼前的瑞恩，屡次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青春什么活力什么朝气，此时全部都土崩瓦解，完全是丢盔弃甲地一败涂地，她不甘心地看了瑞恩两眼，但很快就把视线转移了开来，因为她发现瑞恩那再次恢复了平静的眸子有种骇人的吞噬力量，让她觉得后背和头皮的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