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9章 拷问人性

一直希望能够通过法律手段伸张正义的丹特此时也遇到了人性的大考验，他开始游走在危险的钢丝上，他再次拿出了硬币，说到，“正面人头，你就保住小命；反面……那就没有那么走运了。现在，你想和我谈谈小丑的事了吗？”

电影院现场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一触即发了，如果说小丑带来的恐惧是来自内心的欲望和胆怯，那么丹特这样的正义代表也开始失去了理智，就让人们感受到人性的可怕，一种人人自危的刺激感在挑战着每一个人的极限。

不过如果有人对电影细节十分敏感，就会回想起，丹特第一次拿出硬币时，他说过，自己不相信运气，当时硬币出现的是正面人头，那么这一次，从丹特的话语就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虽然他已经陷入了疯狂，但理智依旧拉住了他脑海里脱缰的野马。

丹特抛了一次，出现的是人头，但他却说到，“再来一次。”他反悔了。眼前小丑的喽啰也陷入了崩溃，疯狂地大喊着“我什么也不知道”，丹特却不管不顾，再次抛起了硬币。这一次，硬币没有落下，蝙蝠侠出现，接住了硬币，也将答案的悬念永远保留在了蝙蝠侠的掌心里。

蝙蝠侠告诉丹特，他抓到的这个小丑喽啰，是有妄想型精神分裂症的病患，他是不可能知道任何关于小丑信息的。但是丹特不愿意放弃，因为小丑杀了戈登，他接下来就会杀了瑞秋，让丹特陷入绝望。

蝙蝠侠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你是希望的象征，是哥谭市十几年来的第一缕曙光。如果有人看到你的行为，那么一切就白费了。所有你抓起来的罪犯都会被释放，吉姆·戈登也就白白牺牲了！”

蝙蝠侠要求丹特明天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他要自首，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爆自己的身份。小丑终究是赢了，他用自己的手段逼迫蝙蝠侠屈服了！所谓的正义和邪恶、道德和法律，在真正的人性面前，都会变成浮云。

第二天，丹特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他表示了对蝙蝠侠的支持，但是记者们却在谴责，因为蝙蝠侠的出现使得情况变得越发糟糕了。丹特说到，“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然后他宣称自己就是蝙蝠侠，他抢先在韦恩之前，选择了把蝙蝠侠的“罪名”背负在自己身上，从而让韦恩保持自由之身，可以去捕捉小丑。

丹特被逮捕了，警察要把他转移到中央监狱去，瑞秋因为太过担心而亲自与他交谈，丹特说出了计划，他认为自己在转移途中小丑肯定会出来破坏，而活动在外的蝙蝠侠就会将小丑抓住。丹特自信满满地拿出了硬币说到，“如果是正面人头，我就会成功。”然后把硬币抛给了瑞秋，瑞秋看了看手中的硬币，果然是人头。可是翻过来一看，依旧是人头。这是一枚两面都是人头的硬币。

转移途中，小丑果然出现了。小丑制造了熊熊燃烧的货车作为路障，将运送队伍往他既定的路线上行走。随后又利用大货车将转移队伍分割成为几部分，运送丹特的警车被单独区分了开来。随后，小丑开始袭击运输丹特的车辆。蝙蝠侠乘坐着自己的座驾出现了，他也开始追捕小丑！

双方经过了激烈的道路追逐战，蝙蝠侠硬生生地利用缆绳将小丑的车辆翻了过来，小丑从成为乌龟模样的货车上走了下来，拿着冲锋枪，跌跌撞撞地朝蝙蝠侠迎面走去，他就好像疯子一样，面对着骑着摩托车以音速之势冲过来地蝙蝠侠，兴奋地低语到，“来吧，来吧！我要你这么做！来吧，来吧！我要你这么做，我要你这么做！”听着小丑那邪气凛然的语调，他就这样从容不迫地站在了路中央，以一种渴望的姿态迎接着即将到来地冲撞。

没有人能够淡定，在场的任何一位观众都无法保持足够的冷静，在小丑大喊着“撞我！撞我！”的声音里，蝙蝠侠终究没有办法冲破自己的底线，在最后时刻调转了车头，整个人因为过度加速而冲了出去。

小丑半弯着身体，一脸失望地看向了摔得七晕八素的蝙蝠侠，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哼唱着小调，朝蝙蝠侠走了过去，他就好像是一个马上就要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兴奋地朝蝙蝠侠走去，准备揭开蝙蝠侠的面具。

但就在这时，有警察用枪指住了小丑的脑袋，这让小丑十分郁闷，“拜托，能不能再给我一分钟。”死亡对于小丑来说，似乎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他是如此沉迷于这个游戏，整个过程中的肾上腺素似乎就是他最好的嘉奖。警察的脸露了出来，是戈登！原来，他是诈死！

捕捉到了小丑，丹特立刻成为了全民英雄，他就是哥谭镇的光明骑士。

不过丹特并没有立刻加入戈登的行列，而是坐上了一名警官的车，这名警官赫然是戈登的手下，之前被小丑要挟着前往筹资聚会，在电梯里被威胁的那名警官。因为丹特和瑞秋还有一个约会，他必须去见瑞秋。镜头留在了送丹特上车的女警官脸上，意味深长。这名女警官是戈登最得力的手下。

与此同时，小丑被关押到了拘留所，他就好像是一位王者一般，不急不迫地坐在监狱长椅上，嘴角微微往左侧上扬，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但眼里却是一汪平静到极限的湖水，就好像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影响他一般。而周围的所有警察全副武装，却丝毫不敢接近小丑，唯恐稍微接近一些就会被撕得粉粹，就连同样在监狱里的其他犯人，也都离小丑远远的，没有人愿意接触这样一个疯子。小丑的周围就形成了一片真空，那强大的气场，根本无需言语，就透漏了出来。当市长宣布戈登成为新任警察局局长时，小丑甚至还有心情拍手为戈登鼓掌。

戈登回家之后，经历了重逢之喜之后，探望了自己的儿子詹姆斯，但还没有来得及准备洗漱睡觉，就又再次赶到了警局，因为丹特和瑞秋失踪了！

在小丑的暗示下，戈登这才意识到：他的管辖中的确有马诺尼的内奸，而且是他最信任的手下，他带走了没有任何戒心的丹特，然后消失了。丹特和戈登一直以来的争执，终于有了结果：丹特是对的。

戈登斗不过小丑，他知道，只有蝙蝠侠才能够让小丑开口，于是戈登离开了。蝙蝠侠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小丑的身后，猛地一下就把小丑的脑袋砸向了桌面，那震撼的响声在整个审讯室里回荡。

小丑抬起头，他下意识地用手背摸了摸发疼的额头，发出一声惊呼，“噢……”不过听起来却一点都不疼的模样，因为小丑紧接着就一本正经地说到，“永远不要先打头，受害者会头昏脑胀，感觉不到后面的……”就好像在讨论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

蝙蝠侠扬起了自己的右拳，狠狠地往小丑放在桌面上的右手砸了下去，就好像是将那手掌钉在桌面上一般，这猛烈的冲击直接打断了小丑剩余的话语。

小丑停了下来，彷佛在细细品味自己的右手到底有什么感觉一般，然后对着蝙蝠侠淡定地说到，“看吧！”潜台词就是：你看，我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种直面而来的冷血、残酷，让人不寒而栗。

“你为什么要杀我？”

蝙蝠侠的话在小丑听来，彷佛是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那血腥大口完全绽放了开来，“我，我不想杀你。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回去敲诈那些黑帮？不，不！不……不……你，你使我完整。”

“对于他们来说，你只是个怪胎，像我一样。”小丑指了指站在玻璃后面的警察们，甚至于是所有世俗之人，“他们现在需要你，但当他们不需要的时候，就像对付麻风病一样把你直接扔出去。他们的道德，他们的准则，是个糟糕的笑话，遇到麻烦就全部都丢一边了。他们的优点是很有限的，我会让你看到，到了紧急时刻，这些所谓的文明人，会互相吞噬。”

在小丑的那张血盆大口里，关于人性的拷问在鞭笞着每一个人的道德底线。到底是“人之初，性本善”，还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性本身的自私属性将会被放大到什么程度，在面临危险之际，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呈现出来。小丑的话语，就如同一下下重锤，敲打在蝙蝠侠的心头，同时也敲打在现场观众的心头。

没有人会忘记小丑的那句“我会让你看到”，那么接下来小丑到底会做什么呢？人性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码？

蝙蝠侠开始在小丑的步步紧逼下失去了分寸，当他得知瑞秋也深陷危机时，他彻底陷入了疯狂之中，他用椅子抵住了铁门，然后一拳又一拳地朝着小丑的脸上挥去，那闷闷的响声让观者都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彷佛那重拳是砸在自己脸上一般，但小丑却发出了无比享受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到，“杀戮其实就是做一个选择，到底是丹特呢，还是他那羞羞脸未婚妻。”

面对小丑丧心病狂的嘲讽，蝙蝠侠除了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之外，无计可施，此时，蝙蝠侠的武力能够伤害带小丑的身体，但是他的精神却成为了小丑的掌中之物。一贯坚持自己底线的蝙蝠侠，此时也被情感所支配，朝着小丑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砸了下去。而在小丑那堪称享受的狂笑声中，蝙蝠侠的武力是如此的弱小，如此的微不足道。

“不要担心，我会告诉你他们在哪，两个人的位置，关键是，你要选择去救谁。”即使处于绝对的劣势，狼狈不堪的小丑似乎依旧把所有情况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蝙蝠侠立即出发去救瑞秋，同时戈登则带领着警察去救丹特，但蝙蝠侠抵达现场时，这才发现，小丑故意将瑞秋与丹特的位置说反，让两人拯救的对象错开来了。蝙蝠侠顺利救到了丹特，但是交通设备略逊一筹的戈登却错过了瑞秋，眼睁睁地看着整栋大楼爆炸，瑞秋香消玉殒。瑞秋什么也没有留下，只留下了丹特扔给她的那枚硬币，两面都是人头的硬币，但其中一面已经变得焦黑而模糊。

被留在审讯室的小丑，顺利激怒了看守他的守卫，然后反手压制住了守卫，走出了审讯室，并且利用之前就安排好的一系列威胁，顺利挟持着刘先生逃出了警局。原来这一切都是小丑计划中的一环，他是故意被捕，从而将丹特和蝙蝠侠都推向了一个新的极限——人性的极限。

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混乱，通过刘先生找到了黑帮所有现金的小丑，按照约定可以拿到这笔钱的一半，但是他却燃烧了所有的现金和刘先生，并且将黑帮的权力都夺了过来，因为“这座城市需要更成熟的罪犯，这是我的城市”，黑帮大佬们这才意识到他们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物。马诺尼同时也找上了戈登，表示愿意提供帮助捕捉小丑。

原本在韦恩公司工作的瑞斯为了一己之私，决定接受电视台的采访，揭露韦恩就是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从而换取自己的名利双收。但小丑却改变了自己的主意，他直接打电话到了直播现场，拒绝了瑞斯揭发蝙蝠侠的举动，并且威胁到，“如果六十分钟内瑞斯还没有死的话，我就会炸毁一所医院。”这一句话，顿时让城市里的所有医院都忙碌了起来，开始阻止病患的撤退工作。

丹特获救了，可是他被火烧掉了半片脸，他看到了瑞秋留下的那枚已经分不清背面的硬币，因为瑞秋的死，丹特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狂之中，他脑袋之中正义与邪恶的界限已经开始模糊，人性的禁锢再次松动。

小丑却来到了丹特的病床旁边，他带着酒红色的假发，穿着护士的服装，十分淡定地前来与陷入疯狂的丹特谈判。小丑说服丹特必须向警察、黑帮、戈登和蝙蝠侠复仇，使用法律手段是永远没有办法达成这个目的的，小丑甚至递给了丹特手枪，并且指向了自己的脑门。

丹特彻底被人性的邪恶所吞噬，他抛弃了背面已经变成焦黑的硬币来决定小丑的生死，最终硬币决定，小丑可以活下来。伴随着重新出现正反两面的硬币在空中的反转，丹特成为了双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