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痛苦和快乐并存

一家医院里。

黄飞和罗冰找到了燕住入的病房，刚才送燕进来的队员正站在门口守护着。

看到两人靠近后，队员昂头立正，说道：“老板！”

“恩。她怎么样？”黄飞问道。

“医生说身体没有大碍，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队员如实回答。

罗冰问道：“没有其他的病状了吗？”刚问完才发现自己问一句多余的话，这位队员又不是医生，问他也是白问，关心则乱，自己最近似乎很不冷静。

“……”

“我知道了。”黄飞对着罗冰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恩。”

黄飞轻轻推门走进了病房，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这是医院里独有的气味，不算很强烈，却是常年的弥漫着。

两人慢慢走近病床前，洁白的床铺上燕安详的躺在床上，此时的她姿色天然、清新单纯，脸色红润，安静的睡着依然散发出迷人的光彩，更多的是一种让人爱怜的模样。

罗冰深深的看了燕一眼，然后轻声说道：“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你在这里陪她吧！”然后干脆的转身离去，虽然自己爱着这个女人，但是更希望她能幸福的活着。

看着离去的罗冰黄飞暗叹了一口气，和自己有关系的人似乎都是命运坎坷，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摆脱这个厄运。

黄飞默默的坐在床边看着沉静的燕，心头涌上一阵悲痛，是自己的一时疏忽害得这个女人变成了今天的模样。

黄飞温柔握着燕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脸上，默默望着她的脸庞苦涩笑了一下，说道：“这么多年……你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想一定很苦、很苦吧！对不起……是我让你一个人背负了那么多，这些年……都是我错怪了你。”

黄飞握住燕的手突然动了一下，黄飞惊讶的放下她的手，然后惊喜看着燕的小脸，急忙叫道：“燕儿，你是不是醒了？”

听到叫喊声，燕双眼快速睁开，眼珠四周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

刷……

燕快速反应坐了起来，眼神茫然的打量着病房四处，又看了看眼前一脸期待的陌生的男人，发现他握着自己的手，赶紧甩掉他的手，问道：“你是谁？这是哪？”

燕已经不像第一次看到那般冷漠和无情，此时她的眼睛晶莹澄澈，灵动之极，有种轻灵跳脱，逸世绝俗的纯净美，但是似乎不记得眼前的黄飞。

黄飞疑惑的看着青梅竹马的女人，奇怪的问道：“你不认识我了？燕儿你在开玩笑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燕好奇的问道，听男人的话语似乎真的认识自己，可是为什么对他没有一点印象。

黄飞真的吓傻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玩失忆？但是她却记得自己的名字。

“你……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情了？”黄飞再次质疑的问道，现在的燕看起来很正常，不像和自己开玩笑的摸样。

燕漂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黄飞，摇头说道：“我真的不认识你，你贵姓？”

黄飞难以置信的说道：“我是黄飞啊，你在想想，仔细的想想。”

黄飞有点慌乱了，第一次刚见面就把自己当仇人，说明那个时候她还记得自己，再见面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虽然知道可能是组织的手段，但是这也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燕思考了一会，再次摇头说道：“对不起，我真想不起来了，但是我觉得你很面熟，我们似乎真的见过。”

黄飞说道：“何止熟悉！我们还是青梅竹马，最重要的是……你还是我的女人。”

“我是你的女人？”燕柳眉微皱的问道，脸色似乎开始变了。

啪……

燕突然一巴掌甩了过来，还好黄飞反应快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黄飞不解的叫道：“你干什么？”

“把你的手放开！”燕冷哼道：“不要以为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你就可以随便占我的便宜。”

黄飞没辙，只好听话放掉燕的手，预防她在甩出另外的手，黄飞一直很警惕。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打开了，罗冰和一个40多岁的男医生走了进来，当看到燕醒来两人都露出惊喜之色。

看到医生进屋黄飞赶紧起身，急问道：“医生，这到底什么情况？”

“罗冰……你怎么在这？”燕诧异的声音响起。

罗冰先是一愣，然后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你醒来就好了，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的？”

“身体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燕迷惑的说道：“但是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有这个陌生的男人到底是谁？”

罗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你不认识他了？”

燕摇头说道：“不认识。”

罗冰惊讶得嘴巴都忘记合拢，直愣愣的看着黄飞和医生，眼神迷惑不解。

看到燕还认识罗冰，黄飞就要快哭了，再次急声问道：“医生，为什么她还认识他就不记得我了呢？这到底怎么回事？”黄飞指了一下罗冰。

医生看着燕的恢复情况后，点了点头才转头看着黄飞说道：“根据我们脑部扫描的结果，发现病人的脑部活动异常，曾经似乎受过什么强烈的刺激，以她现在醒来的状况看，病人患的可能是选择性失忆。”

“选择性失忆？什么意思？”黄飞问道。

医生很耐心的说道：“当人无法面临某种残酷的现实时，精神状况会处于极端不稳定的状态，随时面临着人格解体甚至是意识的崩溃。于是，为了保持自我的完整，大脑会通过筛选‘材料’，把可能会引起自我崩溃的‘材料’全部从记忆中剔除，以保持稳定的精神状态，这就是所谓的‘选择性’失忆。”

黄飞说道：“这也太狗血了，那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燕听说自己真的失忆了，也是疑惑的望向医生认真听着。

医生说道：“这个很难说，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常常带她去以前的地方转转，兴许会有希望。”

罗冰也开口问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医生说道：“作为医生，我的建议是多人病人安心养病，其他的就看造化了……我还要去别的病房，你们注意照顾病人。”

黄飞干笑了一下，说道：“麻烦你了医生。”心里暗想：他们到底对她做过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应该还记得自己，不然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就是要杀的目标，而现在却全部忘记了，难道是她自己的意愿吗？

转头看着迷茫的燕，黄飞也不知道该喜还是悲，人是救出来了，可是却已经不记得自己，难道老天故意惩罚自己，自己误会她、放弃了她三年，如今变成她放弃了自己，这就是因果循环吗？

“你照顾她，我出去一下。”黄飞说道，转身走了出去。

※※※

出门后黄飞拨通了一个号码，开口就斥问道：“燕儿的事情你怎么解释？你答应过我好好照顾她，而如今她不但变成他们的杀人工具，还差点丢掉性命。”

电话里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女人声音说道：“这都是我安排的。”

黄飞惊道：“大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现在燕已经失忆不记得我了……”

“那又怎样？”白羽打断他的话说道：“这是唯一能尽快离开基地的办法，也是她自己愿意的。”

黄飞问道：“她自己愿意的？到底怎么回事？”

白羽说道：“组织已经开始恢复原来的研究，也对你下了追杀令，我怕他们会对燕儿不利，所以将计就计，我告诉他们‘想要杀掉你，就要用你最不防备的人才能成功’，他们相信了，我也和燕商量过，然后给她洗脑添加了杀掉你的计划。

黄飞叫道：“你可知道我差点就真的死在她手上吗？”

“结果呢？你不是没有事吗？”白羽说道。

“可是这结果……”

“我和燕都相信你。”白羽说道：“燕说过，如果真的最后非要死她宁愿死在你的手上，而且她更加坚信另一个结果……你可以阻止并把她救出来。”

“……”

听到黄飞不语，白羽继续说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结果不是很好吗？你们都平安无事。”

“这样真的好吗？她已经忘记我了。”黄飞说道，开始烦闷的心开始有点疏通了，结果确实比以往的遥遥无期好很多，只是被深爱的人遗忘，这打击太大了点。

“那又如何？记忆会变，但是感觉不会变，如果你们曾经真的在乎对方，我相信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只不过又是个新的开始而已，你别忘记了三年来燕过的并不好，你想她一直记得如此艰难的日子吗？”

“……”黄飞无言以对，是啊，难道自己真的愿意让她想起那段痛苦的日子吗？

痛苦和快乐并存，我们都无法逃避，也不能单单选择一种，当你得到一样东西的同时，也是失去另外一样的时候，人生没有完美。

“我知道你的难处，但是你应该相信她的选择，她坚信你可以救她，也相信你们可以继续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怀疑呢？”白羽说道。

“我知道怎么做了。”黄飞说道。

白羽轻笑了一下，说道：“你目前的任务应该是收拾京海的残局，赶快发展自己的势力才对，很多人都在看着你的表现，别让大家失望了。”

黄飞舒缓了一下情绪，笑道：“谢谢，有你们的支持才是我继续的动力，我会努力打造一片不一样的世界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