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加油

诈骗这种行为，也是要分成三六九等的。

比如白日光，打着科学的幌子，完美发挥出了自身异能的最大价值，这就是新时代骗术的典范。

至于那种还用手机发短信，说什么“某某某你儿子/女儿在俺们手上，快把钱汇到xxxxxx账户”的白痴，根本就是骗子中的耻辱，不知道与时俱进思想老旧的淘汰品。对于这种人，白晃别说鄙夷，就连回个短信调戏对方“那你手现在黏不黏”，都懒得去做。

面对着白晃的爱搭不理，久濑笑得反而更加热情：“尊敬的白先生，我们是非常有诚意，希望和您达成合作的，所以还请放心。至于开始所说的责任区分和售后维权条款，如果您坚持不加上去的话，我们也能够答应，只是……”

转折出来以后，久濑观察着白晃的脸色，故作拿捏不定。

“不用只是了，大门就在那边。”德鲁伊长笑两声，随手拿过一份项目申请书拍在久濑眼前：“营养剂生产厂，看到没有，和我们地方政府合作投资的，生产出来的产品将要优先供应我国林业部门，以后说不定还要加上农业部某些机构。所以我现在正式宣布，和你们日本方面的合作，到此为止。”

看清楚了面前的项目申请后，久濑眼神骤然一滞，满嘴口干舌燥的感觉。

有些不能置信地扫了下白晃后，视线再度回到申请书上面，这位东北地方农业协会的“代”执事，整个额头瞬间被汗珠占满，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一瞬间的工夫，久濑脑海中电闪过无数思绪，然后猛然起身来到白晃面前：“白先生，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刚刚在下说的‘只是’，并非是想要附加任何要求，而是希望向您说明一下，希望能给我们筹集资金的时间。毕竟我们农业协会无法代替那些会社和种植园做主，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拿出好几亿元的现金。”

白晃不按常理的出牌，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本来经过昨天一天的激烈讨论，协会方面决定，可以不需要无理由售后保障，但整个购买计划，得分成前后几个批次购买。也就是变相的小批量采购，只不过总体的采购量比较大而已。这样一来在头一批营养剂交付以后，就可以马上验证其真实效果，一旦出现问题立马单方面终止合同。

可现在人家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们，劳资不稀罕和你们做生意，爱买买不买滚。

这样一来，任何小算盘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久濑脸色煞白，能不能重振福岛农业是小事，自己借此做出政绩以后，去掉代执事前面的那个“代”字，才是重点。

所以在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他马上作出决定——先扯点什么协会无法做主的借口，以调集采购资金的名义，把情况反映到联席会议上面，督促执委会赶紧放弃那些附加条件。

白晃不动声色地瞄了这个日本人一眼，冷笑连连：“要筹集资金？行，给你们最后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要是还有问题，那就不要上门了知道吗？”

“嗨，谢谢您的宽宏，在下实在是非常感激。”久濑赶紧弯下腰鞠躬，奉承话就像是超市大派送一样，不要钱地往外冒着。

然而事实上，只要仔细分析这个小日本的眼神，以及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就能深切感受到他内心的恼怒和羞辱感——就因为那个该死的营养剂，自己居然要向一个愚昧傲慢的中国人低头，真是此生洗刷不去的耻辱。

但现在双方的供求关系决定了，久濑大保永远不可能把这种情绪发泄出来，而只能继续憋屈下去。

并且他还要把这种憋屈，传递给农业协会的每一个人。

……

第二天的同样时间，久濑大保准时上门，刚一见面，就开门见山道：“白先生，我方资金已经全部到位，如果没问题的话，您看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进行交易？”

“总算是开窍了？”白晃心中狂喜，可脸上却是一副鄙夷到死的棺材脸：“早点儿答应下来不就好了？非要磨磨叽叽，时间就是金钱你们懂不懂？采购合约呢，拿过来。”

旁边马上有久濑的助理，恭恭敬敬递上早已打印好的合约。

德鲁伊也懒（gen）得（ben）仔（kan）细（bu）看（dong），直接把合约扫描以后，传真给了于德宝和张启涛一人一份，对方手下有专业的法务人士，不用白不用。

十多分钟后，两边分别打电话过来，告诉他没发现有啥问题。

于是白晃就掏出笔，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预祝大家合作愉快。”签完字以后的白日光，努力掩饰自己心中的激动。毕竟采购款还没到位，太得意忘形，说不定就让对方悍然撕毁跳跃了。

“合作愉快。”久濑也伸出手，和白晃握了握，不过相比于后者淡定中带着快意，他的脸色就很是复杂了。既有期盼上位的踌躇野心，也有担心交易出问题的隐隐忧虑，十分的精彩纷呈。

“那个，什么时候可以看到货款？”白晃眨眨眼睛，摇身一变成黄世仁，开始催讨货款。

“6个小时之内，您马上就能够看到第一笔货款。在三菱银行完成今天的结算之前，所有的款项都会打到您指定的账户上。”

“哟西。”白晃毫不吝啬的对他报以赞赏眼神。

……

采购款到账以后，盘算了一下口袋里的银子，白日光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积累了4.5个亿的家底——小日本们购买“营养剂”一个多亿，龙坤那老头儿贡献了3000万美金又是快两个亿，杨浩明帮着处理掉的黄金1.5个亿，东拼西凑还真是不少。外加从云南边境运回来的翡翠，不大不小资产也过了十亿元。

当然，那些极品翡翠白晃没打算卖掉，而是留着升值玩儿。

就算没事挖点儿边角料下来，做成扳指坠饰什么的，送出去吓唬人也好嘛。

整整4.5个亿，这笔钱建一个大型综合垃圾处理厂，是绰绰有余了，不过再加上营养剂生产厂子，就很可能不太够。

毕竟那些高能物理装置，每天一个都是说出来吓死人的天价，而且最关键的是有钱还不一定能弄得到。不过还好，在浏览了一边国家高能物理研究所的网站后，白晃发现一大批大科学设备中间，什么正负电子对撞机，散裂中子源之类的玩意儿，和物理改良化学试剂更本就不沾边，倒是那个同步辐射装置很靠谱。

而在整个同步辐射装置，也就是bsrf光束线和实验站里面，只有光束线1w1b的xafs实验站，光束线1w2b和3w1a生物大分子实验站，还有4b7a的中能实验站，算是和自己胡编乱造的，用物理方法改良化学生物制剂的技术有关，所以到时候可以专门定制一个小型的同步辐射装置，差不多也就能完全唬弄过去了。

王泽辉自己都说过，国家不要技术专利，只要他保证营养剂的供应。

“唉，有实力就是好啊，不然的话，在自家地头挖个乌木都要上缴，谁还能跟你这么好说话……”

白晃一边啧啧感慨，一边分配家底的应用。

垃圾处理厂的项目报告，已经递交上去了，就等着政府方面拿出建设设计，这一块差不多要用掉1.2亿元左右，剩下来3个多亿，可以全部投入到高能物理设备的采购上去，先给营养剂打掩护，等自己的异能强到可以对抗国家级武力以后，捐赠给中科院都行。

不过要真吧营养剂生产厂搞起来，光靠现在手底下的人，那可不够用，所以还要聘请专业人士来帮忙。

想了想，德鲁伊觉得自己还差个总揽事务的厂长，一个生产主任，一个人事主管，然后生产的产品要供给林业部门，那就还得来个总会计师……

一想到还差这么多人手，德鲁伊就觉得脑瓜仁儿疼。

他认为自己的性格，按照现在的网络小说分类，就是属于那种个人升级流，而不是什么种田暴兵攀升科技。但恰恰德鲁伊系统要求他去做的事情，单靠一己之力肯本就玩不转，非得走后面一条路线才行。

郁闷……

不过不爽归不爽，在磨叽了好半天后，他还是掏出电话，给自己熟悉的大佬都打过去，请他们帮自己招聘这些专业人才。然后又在国内最著名的招聘网站上，联系上了顶级猎头公司，全国范围内广撒网。

只要把这些专业人才搞定，以后工作上的事情，就不用白晃操心了，只需要在“营养剂”出炉的时候，去添加上自然之力就行。

不过专业人才没啥问题，可作为一名，以后必定是全国五百强的大公司董事长，没个秘书似乎不能彰显身份。

想了想以后，白晃又在网站上增添了一个招聘小蜜……小秘的广告。

这个招聘就不需要麻烦别人了，大把刚从校园里毕业的年轻美眉抢着做。

忙完招聘事宜，白晃又联系了政府那边。

不过不是哪位市长也不是政府办公室，而是市政府为了他这个项目，专门成立的一个临时协调委员会。常务副市长王达凤亲自挂帅，秘书长廖学军主持具体工作，来帮助协调市机关对项目的支持。

“喂，是廖秘书长啊，三峡建工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他们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嗯，厂房设计图的任务，我已经联系了西江中船重工科研设计院，那边本来是说，一个月以后给出方案，不过今天上午又打电话过来，表示会加班加点完成任务，我一想，肯定是你们打过招呼，所以直接把设计款拨了过去。就等方案出炉，三峡建工就可以开工建设了。”

那边自然是连连说好，并且拍着胸口表示，三峡建工方面绝对没有问题，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就能上阵。

放下电话，白晃算了算，这半个月就没有太多事情了。

虽然说现代化的工业社会中，只要投入管够，那么建设速度完全不是问题。可德鲁伊现在要建设的，不单单是没啥技术含量的工厂，还包括了安置同步辐射装置这种高能物理设备的场所，所以不能只搭个架子就行，必须由具备设计资质的科研设计院所，来专门设计规划。

但是等设计方案的时候，他还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说紫杉种植园项目的开工，这一个不需要专业设计，有了德鲁伊和自然之力以后，那就是最好的保障。

本来按照政府那边的意思，既然要搞这么一个种植园，而且还是全国最大的紫杉种植基地，怎么着都应该好好宣传一下才对。

只可惜白晃在深思熟虑了几秒钟后，还是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已经十分不低调，很不符合闷声发大财的宗旨，所以婉言推辞了父母官们的建议。当然，他不愿意出头，可他另外两个合作者，还是比较倾向于大肆宣传一番的，所以在私底下一合计之后，最终就由种植园的投资者，史威戈和香港郭氏出面，来召开这个项目的签约仪式。

……

看着本地电视台的新闻，白晃伸手去抓樱桃，自从成为了德鲁伊之后，他吃的水果全都是最好的，哈密瓜比新疆的还甜，提子比美国的还大，芒果香蕉的口味也都远超东南亚。

不过在伸出手之后，却捞了个空，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有人把果子喂到他的嘴边。

“嗯？又想干什么？”享受了青春美少女的服务后，白晃慢悠悠地乜着苗紫紫，静待下文。

“没什么啦，为主人服务嘛。”喵星人眼睛珠子乱转，然后猛然一指壁挂电视机：“我看那个大鼻子不像好人诶，应该防备一点。”

白晃也懒得追问什么，又捻起一颗樱桃，美滋滋地丢进嘴里。

结果还没咽下去，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通一听，居然是一个多月没联系的陶文渊，三大校长。

“喂，白晃啊？我听说你最近又上马了一个新项目，是什么普适性植物营养剂？这样的大项目，你都没通知一下母校，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呢？”对方一开口，就摆明车马要打新工厂的主意，让白晃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他也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因此直接解释道：“不是我不照顾母校，主要是计划招收的工人里面，都不需要什么专业技能，只要是普通青工就行。至于那些高能物理设备，要求操作人员的素质又比较高，我准备从中科院研究生里面招聘，那些学弟学妹们没办法满足我的需要……”

这话不算敷衍，实际情况跟白晃说的没啥两样。

唯一的区别在于，那些高能物理设备并不需要操作人员，只需要维护人员。

听白晃这么说，陶文渊倒也不好再为难他，只是希望万一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岗位，一定要优先给三大留几个。

德鲁伊自然是连连答应，这才把对方安抚下来。

刚挂断电话，还没过上三秒，来电铃声再度大作，这一次当白晃扫到屏幕上奇怪的号码后，脸上立马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喂，你好。”

打电话的人是久濑大保。

而按照白日光的习惯，一般在接听“非友好人士”的电话时，基本上都要用“卧槽”，“你他娘的”作为开场白，然后才是正文。

他这次一反常态，显然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

“白先生，这一次我们购买的营养剂，为什么没有太大效果的样子？您可以就此事解释一下吗？”电话里面，久濑的语气就像是爆发前的火山一样，孕育着某种勃然变色的恐怖，全靠死命压抑着，才没有第一时间破口大骂。

“没有效果？可能是量不够吧，要不你们多买点儿试试？”

“八嘎！”电话另一边，本就怒不可遏，只有最后一丝理智维持灵台清明的久濑大保，瞬间爆发起来。

而日本人的爆发，只是换来了德鲁伊的自傲。

一句话就戳了人家的痛处，这是何等大巧不工浑然天成的垃圾话水平？

“是真的没有用吗？”

白晃想了想后，又好心劝慰道：“说不定是有人在营养剂里偷偷做了手脚，破坏我们的合作关系呢？不要中了敌人的挑拨离间之计啊！”

“八……八嘎！你……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八嘎雅路！”久濑大保一副被抢了老婆的狂躁模样，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嘶吼起来。

他本来没有心脏类疾病，可在听了白晃的“解释”后，却猛然觉得头晕目眩，心脏那里阵阵抽搐。

商业场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这一点儿都不稀奇，但是，像白晃这样的，在骗完了人以后还把如此光明正大的把人当白痴，那可就是少见的耿直豪迈了，就连久濑也被狠狠镇了一把。

此时此刻，这个不久之前还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已经是面若死灰，眼神都开始呆滞起来。

然后他就听到电话里面，传来最后一句充满了干劲的鼓励：“好的，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