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衡量一下谁的价值更高

花蝴蝶在一旁目瞪口呆，全程目睹了卫长青的热乎劲儿后，嗓子里就像是灌满了胶水一样，硬是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忐忑不安了。又青又红的脸色和欲言又止的嘴唇，将他内心的悔不当初，给暴露的一览无余。

眼前这位淡漠冷酷的武警校官是谁？那可是除了坐镇指挥，分管涉外事务的副市长之外，负责具体救援行动的二把手，消防和武警全都得听他的。

自己倒好，直接把这位武警中校的朋友，给当成了小卒子呼来喝去。

一想到这里，花蝴蝶就恨不得悔恨地捂住脸颊，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中。

“卫……卫教官……”

见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花蝴蝶就硬起头皮大着胆子，想要凑上去说点儿好听话。认怂服软不算啥，只要别让那个很有来头的年轻人记恨自己就好。当然，万一对方不依不饶，那自己就搬出民政局汪局长的面子，希望能够有那么一点儿用。

然而那位酷酷的武警校官，连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直接眉头一皱。

旁边立马上来两个小战士，把他给拦在人群外面。

那位很有来头的小伙子，也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好像他只是堆垃圾一样。

呼……

花蝴蝶长出了一口气，心里面别提有多庆幸了，可立马又有些忿忿不平——他娘的，就算踩了狗屎也要骂上两句呢？感情劳资连狗屎都不如了？

结果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山壁栈道又是一阵骚乱，一群一看就是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前呼后拥的拥簇着一位器宇不凡的半秃男子，快步下到水上平台上面，最中间那名地中海头型的男人，径直冲着自己眼中的“二百五”伸出双手：“白总你怎么也过来了？要不是小刘刚才告诉我，确定看清楚是你，我都以为他说胡话呢。”

他身边的秘书小刘，赶紧冲白晃客气而热情的点头直笑。

靠，这小子有眼色啊，不愧是领导的贴身大秘。德鲁伊忍不住在心里评价一番。

“呵呵，这不是听说有外国游客被困在山里面了嘛，所以就联系我过来看一下……”白晃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好，只能干笑两声，再说他和面前这位分管涉外事务的副市长又不熟……

“让白总过来看一下？”地中海有些疑惑地转向卫长青。

“胡市长，情况是这样的，我们联系到白总，其实是因为他……”卫长青立马挺身而出，凑在地中海身边小声解释起来：“所以在了解到青钟地缝的地质情况复杂，救援难以顺利开展以后，就由前政法委田书记的女儿出面，找到了白总，希望可以对救援行动起到一定的帮助。”

“原来是这样……”

地中海男子有些意外的沉吟片刻，似乎是很难把卫长青口中，那个“熟悉各种复杂地形地貌，对户外运动极其精通，能够让军警犬能力最大程度发挥出来”的家伙，和他印象中本市十大杰出青年，“义薄云天好商人”的形象合二为一。

实在是有些颠覆认知嘛。

不过在回头想了想后，他又觉得像白晃这种不差钱的小青年，酷喜户外活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人地产开发商王屎……王石不也就爱爬个山么，就不准咱们西江自己的青年企业家喜爱户外了？

不过想明白归想明白，对于白晃进山搜救，这位副市长却依然充满了忧虑：“卫教官，你看白总现在也是为我们西江经济建设，还有市政建设做出重大贡献的人，你又说青钟地缝里面情况极度复杂，万一白总也在里面出了意外……”

由不得他不担心啊。

两天前刚刚发生的“四.二七”绑架案，直接就惊动了政府市委两套班子，后来即便是案情顺利告破，市公安江南区分局那边，也有好些人差点儿就被摘了肩章。这位副市长一开始还觉得，事情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结果后来了解到具体情况后，才明白政府和市公安局摆出这种姿态，一点儿都不夸张。

据市政府秘书长和他私下里的交流，这位白总马上要做三件公益性质的大事——第一，对方有一位长辈要拍卖师传古董，然后全部捐赠给全市偏远地区的中小学；第二，对方马上要拿出一亿元资金，在西山开发区修建垃圾处理基地，而且承担后续的运营费用；第三，对方已经和市建委、规划局、园林管理局等单位，签订了今后三年的绿化苗木供货合同，保证全部以成本价提供。

这三样加起来，资金总量或许比不上引进一个十亿级的工业项目，可问题是节省下来的资金，可都是实打实的财政节余。前者不用政府掏一分钱，直接就能享受各种收益，而后者却必须要拿出优惠政策，和那些投资商交换，二者的受欢迎程度，简直就是高下立判。

更别说这位白总的种种义举，对于宣传方面的推动作用，那也是效果大大的有。

再加上从自己所管辖的商务局，以及招商局方面传来的消息，对方那个名字古怪到丧心病狂的什么什么……“梦境守卫生物研发公司”，已经和日本方面达成了协议，将会持续出口一种农作物营养剂，贸易级别都是亿元往上走……

这也就意味着，对方要缴纳的税收款项，也是说出去吓死人的那种。

所以身为负责对外开放招商引资的副市长，他又怎么能不把白晃当成个金娃娃来看待。

失踪一两个大鼻子，自己就算在市委甚至是省委那边吃上一顿排场，捏捏鼻子也就认了，但要是一个能够对西（zheng）江（ji）做出种种贡献的财神爷嗝屁掉，估计自己那些个同僚，以后可是一定会在背后抱怨自己的。

听地中海这么一说，开始一门心思都放在怎么救人上的卫长青，顿时也犹豫起来。地位到了他这个程度，已经不再是一名单纯的武警了，还得考虑一下那啥层面的问题。之前他对白晃的认知程度，还停留在去年阳当县救人那会儿，可对方现在已经是西江有头有脸的人物，随便当成个普通志愿者来看待，还真不合适。

“其实胡市长和卫教官也不用太担心，说实话，青钟地缝里面我也去过，当然，也是偷偷溜进去的。所以让我进去救人，并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危险。”白晃看出了两人的担心，就假装大义凛然起来，他倒不是想要在大佬面前刷声望，而是觉得自己不出手，那些个武警消防战士还有志愿者们，估计得辛苦一番。与其让两个外国佬把一堆人折腾的上蹿下跳，还不如自己赶紧救完人了事。

“这个，那要不白总你和卫教官一起，在外面统筹调度怎么样？多一个对地形熟悉的人，指挥起来也能方向明确一点？”地中海胡市长还是有些不情愿。

你丫就算要逞英雄，也给俺先把义卖、垃圾处理厂那些问题敲定再说啊，万一人翘辫子了，说好的这些找谁讲理去？

青钟地缝里面，可是荒废的扔一捆美钞都没人去捡。

对方心里想的什么，德鲁伊用屁股都能猜出来，所以在假模假式地迟疑了片刻后，他微微咳嗽一声：“调度这种事情，我也不怎么精通啊，还是直接进去找人能发挥最大作用。胡市长请尽管放心，我肯定会以保存自己为第一目标，绝对不给大家增添另外的麻烦。”

咦？

白日光这番话，顿时让胡市长大为诧异。

瞧这小老板一番话说的，分明就是滴水不漏嘛，多有水平？

怎么老王还说这位小白老板，思维比较奇特？人明明头脑灵活场面功夫熟稔，完全是块混官场的好料子。

“既然白总你都这么说了，也是一心想要贡献一份力量，那就自己决定吧。”胡市长不愧是分管商业的领导，说话绝不说死：“不过进去之前，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完善！”

说着就转向卫长青：“卫教官，那就麻烦你安排几个素质高的战士，跟好白总，进去以后保证听从白总的指挥。”

这话不用地中海吩咐，卫长青都会一一做好，只见他马上回头，在手下大头兵里面开始点名：“陈杰！”

“到！”

“陆中华！”

“到！”

……

“怎么了老火，你身体不舒服？”

在卫长青开始点名的时候，一个从青钟地缝里面刚出来，还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的搜救志愿者，凑到花蝴蝶身边打算汇报一下情况，结果却看到对方满脸白煞煞的模样，脑门儿上都冒出了汗滴子。

“忽然肚……肚子疼，这里你先负责一下，我去方便方便再来。”花蝴蝶捂着小腹，口干舌燥的胡乱编了个理由，然后拿出比鼓上蚤时迁还要轻灵飘忽的身法，偷偷摸摸往平台最外围摸过去。

他娘的，自己没事儿穿这么花哨的冲锋衣干啥？回头就一把火烧掉！

……

五个战士，两条军犬，全套野外求生设备，零零总总带了一大堆。

卫长青清点人手整理装备的时候，白晃就在哪儿傻呵呵干笑。

因为等一下进入地缝以后，这些人肯定会被他甩到老后面去，什么95工兵铲，什么野战医药箱，什么胶囊水袋，什么指北针求生哨铝膜，身为德鲁伊根本用不上这些玩意儿。

不过现在不能明说，明说那位胡市长估计能不顾脸面，直接拽着他不让走。

“报告教官，一切准备就绪，请指示。”一个大头兵好像是班长还是排长的样子，在检查完自己和战友的情况后，就迅速上前报告。

“现在听我命令，进入地缝以后，一切以白晃同志的意见为行动准则，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他就是你们的临时指战员，明白没有！”

那边在士气高昂的做战前动员，这边白晃跟个没事人一样，揪着苗紫紫一条马尾巴：“进去以后不要随便乱来，等我确定可以变身了再变，知道没有？”

“知道了啦，放开放开，干嘛老揪人家辫子啊！你可以抓着人家的胸嘛。”喵星人毫无节操地叫着。

“就是因为没有才抓辫子的好么？”白晃以前还觉得，太不要脸会教坏小女孩，不过现在他也看开了，自己别被苗紫紫教坏就算老天开眼，其他的担心还是省省的比较好：“你这也算有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背上长了两颗痘痘呢。”

“你个巨乳妄想症患者，好可怜的说！”

就在两人不知不觉就开始进入互喷模式的时候，旁边卫长青忽然咳嗽两声：“那个，小妹妹，你哥哥是要进去救人的，所以你就在外面等着他好吗？”

白晃和苗紫紫同时回头，后者指着自己的鼻子：“叫我？”

“对啊，小妹妹。”卫长青笑眯眯的可劲儿点头，他自己家也是个闺女，所以对半大不大的女孩子很容易代入到父亲角色中：“放心吧，用不了一会儿你哥哥就能回来了。”

旁边田珈也跟着帮腔：“就是，小白你简直不分轻重，怎么把阿紫也带进去的？”

呃……

白晃很想说，这不是我妹，是我的宠物。

但真要说出来，肯定会引发无数人无数邪恶联想，顺带鄙视的他一头包。

“这个，其实你们都不知道，我妹的野外搜救能力比我还强，而且她有个独门绝技，就是跟立陶宛那个老外一样，嗅觉连狗都比不上，所以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德鲁伊瞎话张嘴就来。

“真的？可小丫头的体力跟不上吧……”卫长青还真信了白晃的鬼话，又从另外一个方面担心起来。

“你又胡说八道，紫紫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啊？她什么时候也学会野外搜救的了。”田珈眨巴着秋水般美眸，没好气的揭穿白晃。

“真的真的，我哥没骗你们，我鼻子很灵的。”苗紫紫躲在白晃身后，冲田珈直嚷嚷：“珈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没问题，而且我手机都是防水的呦，专为女孩子设计，不怕联系不到你们。”

大家都以为苗紫紫说话有些孩子气，一个防水手机而已，有什么好专门提出来的。

唯独德鲁伊知道这货是什么意思，狠狠瞪了她一眼，心灵传输道：“不要在外面说这种流氓话！”

“好，以后只和你说。”

……

卫长青和田珈劝了半天，就连胡市长，外加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开口发话，觉得白晃自己进去搜救也就算了，可还带着个小女孩，未免有些太过儿戏。

不过当苗紫紫做完实验，从一堆被风油精，煤油，花露水，驱蚊剂等等物品的味道，掩盖起来的杂物中，准确找到了卫长青事先藏起来的一个求生哨以后，就没人说话了。

“他娘的，黑鹰和干将都找不出来，这小姑娘是怎么找到的？”

“刚人家不是说了嘛，这小丫头的鼻子，比国外那个上过电视的大鼻子都灵，有些人就是天生和普通人不一样，你羡慕也没用。”

两个小战士在下面交头接耳。

卫长青和胡市长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最后只能什么意见都不发表，而是对那几个小战士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要看好苗紫紫。

“保证完成任务。”五名英勇的武警官兵是这么回答的。

可惜当一个小时之后，队伍彻底深入到青钟地缝的腹地时，这些战士却一个个全都傻了眼，欲哭无泪。

“现在怎么办？跟着跟着就跟丢了，回去教官还不剥了我们的皮？”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另一个战士忍不住抱怨起来：“黑鹰和干将都跟不上，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两条军犬倒不是跟不上，而是被德鲁伊下达了不要跟过来的指令。

不过白晃倒也没为难他们的意思，而是在偷偷溜出去二三里地后，就用卫星电话拨通了这些战士的手机频道。

“别担心嘛，咱当兵的人要能够沉住气，慌里慌张成个什么样子？我知道里面的地形，不会走丢的。”电话里面，传来白晃那有些失真的声音：“行了，现在我就问一句，刚才你们教官说的话还有没有用？你们听不听我的指挥？”

“听，听白老总指挥……”带队的战士哭丧个脸，口气幽怨的就像是单身久旷的怨妇一样，却又无奈到了极点。

“那就行，你们现在按照原定的计划，搜索丹王顶一带。记住，如果有深潭或者天坑断层，就不用下去查看了。”白晃很大度地安排轻松任务。

旁边已经变身的苗紫紫，忍不住就抱怨起来：“怪不得你答应带我进来呢，根本就是没安好心，坏人！那些外国佬的味道好难闻的说，人家要被熏死了啦。”

“这样才能发挥你的最大价值嘛。”白晃挤眉弄眼，决定这次一定要狠心教训这丫头一下。

要不然，以后不管什么事，她都能死拉着自己，非要搀和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