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美女要卧底

韩秦拉开蚊帐一看，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枕边还有一本打开的杂志。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从容，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至少在杨曼离开她的宿舍之前，应该没有发生让她恐惧的事情。

悄悄启动辅助系统，韩秦拿起杨曼床上的一条枕巾，让系统提取了杨曼的气味信息，又不动声色的放了回去。这个女孩已经失踪了十天，如果要走的话，早就远远地离开了东方市。系统的气味定位能力只有五百米，只能聊胜却无了。

韩秦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艺术家，这个家伙进来之后，一直抬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韩秦他们不是执法机关，宋雯霏这个大记者也只能和颜悦色地问问这些女孩子，她们即使不配合，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在这里呆下去也不会再有收获，韩秦看看失望之极的杨思宝，心平气和地说道：“既然这些同学都不知道杨曼的消息，我们就不打扰这些同学休息了。”

出来宿舍楼，艺术家怯怯地看了韩秦一眼，说道：“先生，我一会还有课，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情，那就失陪了。”说着，就想溜走。

东方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既然不怕和学生家长打官司，再去找他们的校领导也没有什么意思，这个长发艺术家也就没有了什么价值。韩秦厌恶地挥挥手，艺术家如蒙大赦般地连忙逃走了。看着艺术家的狼狈样，宋雯霏掩嘴而笑。

韩玉军凑过来，低声问道：“韩秦，这个破学校真是没有一点人性，一点也不配合，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韩秦想了想，说道：“杨曼已经失踪了十天，我们应该到派出所正式报案，让公干系统发出协查通报，帮着找人。”韩玉军扭过头来征求大舅哥的意见，杨思宝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折腾，早就心力憔悴，没有了主意，自然是一切听韩秦的。

上了汽车，宋雯霏带着大家到学校辖区的派出所去报案。出来校门，韩秦突然想起了一个办法，感觉应该试一试。

系统的气味定位能力在五百米范围内有效，而手机定位却是全球有效，相信杨曼还跑不出中国范围。只要能找到杨曼手机的位置，即使不能找到杨曼，也是一个很有参考价值的坐标点，等于往前近了一步。

从包里拿出手机，韩秦向杨思宝问了杨曼的电话号码，借口让公安系统的朋友帮着查找一下，开始让美女秘书搜寻杨曼手机的位置。

宋雯霏一边开车，一边不时地瞟一眼韩秦。宋雯霏知道韩秦有一位叫马超的朋友在市公安局刑警队工作，是一名普通的警察。看来，韩秦要通过这位朋友假公济私，利用警察的技术侦查手段来确定杨曼的位置。

对于警察通过手机定位确定目标的手法，宋雯霏也听说过，而且也知道大体原理。他们是利用通讯运营商的基站，在手机开机的情况下，通过发射信号，来大体确定目标手机的位置。据说，在市区的准确率在三百米范围内，而在农村则达到八百米。不过，现在杨曼的手机早就关机，就是警察也没有办法。

韩秦发现宋雯霏不时地瞟他一眼，咧嘴一笑。我们两个早就身心交融，系统的好友备忘功能逆天，哪怕仅仅和我握过手的人，在一千公里范围内无处藏身，象我们这种情况，你就是到了美国，我照样能够把你准确定位。

就目前的技术条件，警察利用基站定位技术，如果目标手机不开机，他们还真是素手无策。但对于辅助系统来说，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只要这部手机还存在，无论是不是开机，根本就没有区别。

即便把原来手机的磁卡毁掉，系统通过寻找留在手机内存上的信息，照样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手机的位置。

虽然系统的能力逆天，韩秦还是有点担心，一个漂亮的女孩失踪了十天时间，和家里音信全无，不用动脑子也能想象的出来，肯定是出现了不测。如果她的手机被人毁掉，连辅助系统也无能为力。

韩秦把杨曼的手机号码通过脑电波传给胡玫，向胡玫下达定位命令之后，胡玫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半分钟之后，胡玫就给出了一个让韩秦信息的消息，这部手机还在东方市区，在当前位置东南方，直线距离一千二百米处。

得到这个消息，韩秦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了一点进展。为了准确找到手机的位置，韩秦让宋雯霏靠边停下，两人交换了一下位置，有韩秦来开车。

宋雯霏疑惑地问道：“韩秦，你那位朋友还真的给帮上忙了？不是如果手机关机，就无法定位吗？”

韩秦敷衍道：“那是警察为了迷惑大家，秘而不宣。其实，现在警察的技术也是与时俱进，早就突破了这个技术难关，只是我们寻常百姓不知道而已。”

听说找到了杨曼的手机，韩玉军和杨思宝顿时精神一振，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手机从不离手，手机找到了，杨曼应该也有了着落。杨思宝鼻子一酸，激动地说道：“韩主任，让你跟着我们奔波，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

韩秦摆摆手，淡然说道：“舅舅，大家都不是外人，你千万不要客气，帮忙是应该的。只要能找到杨曼，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韩玉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真诚地说道：“韩秦，叔叔就不说什么客气话了，等找到孩子之后，叔叔要好好请请你。”

韩秦微微点点头，说道：“忙完这件事，我要带着雯霏到你的养殖场去转一圈。你散养的小公鸡很好，我们两个要品尝一下你做的小鸡炖蘑菇。”

能请到这两位贵客，对韩玉军来说自然是很荣光的事情，韩玉军连忙热情地邀请宋雯霏到乡下去做客。宋雯霏爽快地答应了这位堂叔的邀请，并开玩笑说，如果他的养殖场要做广告，一定给他大大的优惠。

说这些愉快的事情，韩秦不过是分散一下韩玉军和杨思宝的注意力，安慰一下他们紧张的心情。现在虽然找到了杨曼手机的位置，还仅仅是第一步，这个女孩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现在还是一个谜。

坐到驾驶位置上，韩秦按照系统提供的位置，选择最佳路线，朝着杨曼手机所在的位置快速推进。

汽车进入南城区以后，系统发出的信号越来越强，离目标手机越来越近。到达建设北路南城区公安分局附近的时候，信号达到了最大值。看看南城公安分局的大门，韩秦皱了皱眉头，一个在校女孩子，不会被警察秘密拘捕吧？

又往前开了二十几米，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系统把目标锁定在一个四层建筑物上。韩秦停下汽车，朝这座四层小楼仔细打量了几眼，楼顶上一个巨大的广告牌进入眼底：正点茶楼。现在是白天，如果到了晚上的话，这个巨大的霓虹灯广告应该非常醒目。

正点茶楼？韩秦看清了小楼上的招牌，心里也顿时一沉。每一个有社会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些所谓的茶楼、练歌房、足浴店，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里面的服务内容比夜总会还要直白淫荡。

正点茶楼在东方市更是声名遐迩，据说有上百名漂亮的小姐在里面就业，各种花样玩法在被传的神乎其神。东方市的出租车司机，只要客人说想找喝茶消遣的地方，第一个推荐的就是正点茶楼。这家茶楼里的小姐漂亮是一个方面，关键安全，后面有人罩着。

说心里话，韩秦对这些色情服务并不反感，最起码这些失足妇女是靠自己的能力吃饭，比黑社会和贪官污吏要高尚的多。不反感是一个方面，但看见一个淳朴的女孩走上这条路，韩秦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发现韩秦停住了汽车，盯着楼上的广告牌出神，宋雯霏也似乎明白了什么，轻声问道：“韩秦，是不是在这里？”韩秦没有言语，轻轻点了点头。

宋雯霏虽然是女孩子，没有进入过色情场所，在资讯如此发达的年代，一个女记者了解的并不比男爷们少。正点茶楼名声在外，宋雯霏自然知道这里面不仅仅是喝茶的地方。

在东方传媒职业技术学院里，宋雯霏看见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孩子，就已经看出来，这个学校的风气应该非常败坏。在色情市场上，女大学生依然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名词，有需要就有供给，一些独立学院和民办高校就成了女学生的主要提供单位。

这些披着大学外衣的学校，组建学校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收取高额学费，赚取巨额的利润，对于学生学生成绩和素质根本就不管不问。招收的学生本来就是学习成绩极差，根本没有任何学习兴趣的劣等生，女生们更是嘴馋裤腰松。

在物资诱惑面前，自觉不自觉地走上这条路，就没有了任何障碍。一粒老鼠屎坏锅汤，就是这些所谓的女大学生，严重败坏了中国大学生的形象。

在宋雯霏看来，在残酷的事实面前，杨曼进入色情场所已经不是什么令人惊奇的事情。只是这个女孩子实在过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生活方式，你自己走上这条路无可厚非，最起码要给家里保持联系！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寻找女儿，这个中年男人憔悴地令人心酸。

知晓杨曼的手机在正点茶楼，宋雯霏对这个女孩子的好感荡然无存，淡淡地说道：“韩秦，你准备怎么办？”这样的女孩子还找她干嘛，等她赚够了钱，就会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在当今大环境下，整个国家不知道有几百万漂亮的女孩子在从事这个职业，还没有女孩子在嫁人的时候，敢公然承认自己有过风月经历。

韩秦自然看出了宋雯霏的不屑，但现在就断定杨曼藏在这个茶楼里当小姐还为时过早。杨曼是一个在校学生，她就是兼职干这个，也没有必要关掉手机，断绝和家里的联系，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四下看了一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咖啡馆，韩秦说道：“雯霏，你带着玉军叔他们两个先到咖啡馆里休息一会，我自己到里面摸摸情况。”

正点茶楼是有背景的高级色情场所，不是超市，韩玉军和杨思宝都是地道的农民，不用说别的，门口值班的保安就不会让他们进去。宋雯霏这样的一个大美女，如果不是到里面找工作，更不会涉足其中。

宋雯霏默默地点点头，没有言语，这么一个色情场所，也的确不是她愿意去的地方。下来汽车，韩秦他们一行四人进了咖啡馆。

韩秦要了三杯咖啡，对韩玉军说道：“玉军叔，根据朋友提供的情况，杨曼的手机就在前面那间茶楼里。我们人太多，一起进去有点不方便。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进去看看。”

韩玉军和杨思宝连忙点头答应，韩秦既然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韩玉军和杨思宝虽然是地道的农民，电视上传播的信息很丰富，自然也意识到这里是干什么的地方。知道杨曼可能就在正点茶楼里，两个人肯定也有想法，但比起能找到孩子，其他一切都不是问题。

出来咖啡馆没走多远，韩秦就听见宋雯霏在后面叫他：“韩秦，等等我。”韩秦扭头一看，宋雯霏跟着追了过来。

韩秦停住脚步，待宋雯霏走到近前，问道：“雯霏，还有事？”宋雯霏抿了一下樱唇，轻声说道：“韩秦，我跟你一块去正点茶楼。”

扫了宋雯霏一眼，韩秦咧嘴笑道：“雯霏，这个地方，你去不大合适吧？我到里面去，如果说是来找人的，肯定没有人理，说不定会被人家轰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扮成前去消费的客人，到这种地方带着女朋友，好像有点不合时宜。”

宋雯霏白了韩秦一眼，低声说道：“我早就听说正点茶楼里面很花哨，如果能采写一篇深度报道，放在《东方周末》上，肯定能抓住读者的眼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决定亲自进去打探一番。”

听宋雯霏语出惊人，韩秦禁不住惊奇地打量了宋雯霏两眼。这个丫头在美国学习了一年，胆量见长啊！正点茶楼在东方是响当当的色情娱乐场所，能发展到这一步，后面肯定有人给罩着，在黑白两道应该都有门路，等于是一个大马蜂窝。

对于这样的活宝，你采写的报道即使能通过宣传部门的审查，一旦发表在《东方周末》上，公安机关肯定要走走形式进行查封。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哪怕是短期断了小人的财路，他们岂肯善罢甘休？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们，什么恶毒的报复手段都使得出来，《东方周末》将永无宁日。如果是韩秦主持《东方周末》，无论多么凶恶的黑道，都不过时一群小蚂蚁。这么一个大美女，怎么能够应付毫无人性的黑社会？

见韩秦沉默不语，宋雯霏问道：“韩秦，你认为有什么不妥吗？”韩秦考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说道：“雯霏，想法不错，不过，你应该清楚，亮点茶楼的客人都是男爷们，你打算以什么身份进去呢？你这样的美女，人家肯定不欢迎。”

李志华上任之后就要在东方开始打黑，只要正点茶楼后面有黑社会的影子，就在劫难逃！韩秦相信，按照李志华的性格，不做则已，只要动手，就一定会把东方市掀个底朝天，在全国甚至在国际上弄出声响来。

借着这次打黑，《东方周末》就可以抢先一步，抢发大量独家报道，从而脱颖而出。宋雯霏现在暗访正点茶楼，应该就是未雨绸缭，储备稿件。只是，宋雯霏作为一个美女记者，怎么进的去正点茶楼？

宋雯霏盯着韩秦看了一会，调皮地说道：“正点茶楼要赚你们男人的钱，难道不需要美女吗？”韩秦一愣，惊讶地说道：“雯霏，你要去卧底？”

伸手撩了一下秀发，宋雯霏莞尔一笑，反问道：“怎么，感觉我不够资格？”韩秦一撇嘴，笑道：“正点茶楼恐怕做梦都想笼络到这样的美女吧！对他们来说，花魁娘子就是摇钱树啊。不过，这样的地方，我绝对不会让你以这种身份进去，太冒险，里面全是色狼……”

宋雯霏轻轻一摇头，笑道：“韩秦，你还以为我真的深入到那些失足妇女当中，和她们一起上班工作啊，恶心死了！我就是进去，也不过是见见她们的头头，以找工作的名义，实地探查一番，看看他们有什么说辞。

做新闻记者的，没有第一手资料，关在办公室里闭门造车，是写不出有深度的新闻的。我就不相信，我进去咨询一下，他们还能把我扣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