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天文数字

胡玫汇报完大白菜产量和市场预测，韩秦心里也有了底！根据系统分析，今年大白菜产量虽然增加很多，但是优质白菜反而比去年还要少！现在上市的主要是等外菜，象李三立这样的优质白菜很少能看到！

受等外菜价格拖累，优质白菜也卖不上价去！毕竟这个时节消费白菜的主力军，都是学校、工厂食堂和建筑工地！对他们来说，只要价格低廉，质量放在第二位！

随着市民开始收储过冬大白菜，优质白菜价格会越来越高！用不了多久，只要韩国人再进来凑热闹，这个价格肯定还会上扬！今年的大白菜价格，绝对不会低于去年！也就是说，现在谁低价卖白菜，就等于吃了大亏！

村干部们站在李三立的白菜地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李三立的这三亩白菜长势的确喜人，一颗颗菜心结实，结球饱满，每颗都在五斤以上！

李三立抬脚站在了一颗大白菜上，这个白菜在李三立一百多斤体重的踩压下，竟然不倒不烂！这是当地人检验大白菜结球是否饱满的一个土办法！看着大家赞叹的眼神，李三立叹了一口气，说道：“好货不如好行市！这么好的菜，却买不上价钱去！”

看看一脸无奈的李三立，韩秦笑道：“三立同志，说心里话，你希望今年的白菜能卖到什么价位？”

李三立苦笑道：“现在市场上的批发价在那里放着呢，好的就是五六分钱一斤，次点的三四分钱一斤！就我这种最好的白菜，拉到西平批发市场上，撑死了说，也就是卖到八分钱一斤！韩书记你算算，我一三轮车也就是拉两千斤白菜，毛收入一百几十块，去了油钱、管理费、饭钱，也就是剩几十块钱！现在干一天小工，也能挣几十块，这大白菜不就等于白仍吗！今年的白菜如果能卖到每斤两毛钱，多少能挣点，就等于烧高香了！”

韩秦笑道：“三立同志，你的这个要求太低了！我敢给你打赌，今年的大白菜价格绝对不会低于去年！半个月后就见分晓，如果到时候达不到，差一分我补你一分，差一毛我补你一毛！这个白菜你不要急于卖，说不定还能挣大钱！”

听党委书记说的这么自信，李三立半信半疑地说道：“韩书记，你怎么知道白菜的价格会上涨？”

韩秦笑道：“我既然这么说，当然就是掌握了大量的信息，根据产供销各方面分析得出的结果！如果你们不相信，谁还愿意和我打赌，我一律奉陪！达不到去年的价格，我来补偿！如果超过去年的价格，你们配合我的工作，在乡党委的领导下，大家一起发家致富！大家有没有信心？”

经过韩秦这一鼓动，凡是家里种白菜的，都纷纷站出来和党委书记交手！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输赢都有好处！如果这个年轻的党委书记真有预测市场的这个本事，那以后跟着他肯定能挣大钱！

李中强见村干部都站出来和党委书记打赌，就笑道：“大家说说也就算了，千万不要当真！你们今年种的白菜都是自发的，韩书记凭什么要负责！韩书记的工资都补偿给你们，韩书记就不用吃饭了！”

韩秦笑道：“李书记，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这么说，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作为一级党委书记，我自然要取信于民，言必行行必果！咱们现在就回到办公室，签订书面协……我在这里都闻见香味了，估计地锅里的炖狗肉也差不多了吧！”

李中强凑到韩秦身边，神秘地说道：“韩书记，我专门安排买条公狗，那个宝贝还是给你留着！”李中强这么一说，韩书记却不怎么领情！你个家伙也跟白佳明学会了，变着法子贿赂党委书记！你们这是关心书记的性福，还是怀疑书记的能力！堂堂韩书记难道要靠这些鞭子才能一展雄风吗！

回到李屯村委办公的小院，地锅里的狗肉果然已经奇香扑鼻！看看直流咽口水的李三立，韩秦笑道：“三立同志，明天你跟我到西平蔬菜批发市场去一趟。这次不是让你去卖白菜，而是跟着我去考察一下市场！如果你想挣钱，也可以趁着现在的低价位收购一些大白菜储藏起来，保证能小赚一笔，让你今年过一个肥年！”

关于这个李三立的情况，韩秦已经通过李中强知道了大概！这个小伙子脑子还比较机灵，也喜欢动脑筋。就是家庭条件差点，父母都年纪大了，妻子也体弱多病。李三立不能外出打工，就靠着种几亩地维持生活，日子过得紧巴巴！

一听说能挣钱，李三立顿时来了精神，殷勤地说道：“韩书记，我知道你本身大，只要我挣到钱，到时候就请你吃炖狗肉……不过，韩书记，就是想挣钱，我也没有本钱啊！”

韩秦略一思考，笑道：“这个不是问题，我个人借给你一万块钱，按照现在的价位，可以收购十万斤大白菜！挣了钱全归你，陪了算我的！”

借钱给李三立做买卖，韩秦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他自然很清楚，虽然乡里已经派出十七名干部去包村，其实大家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

如果自己在李屯村不能迅速打开工作局面，这一耽误就是一年！自己都办不好的事，更没有资格去批评别的同志！得不到村民的支持，完不成土地调整，调整农业结构，发展高效农业就是空谈！如此一来，自己的这套方案就要落空，想有政绩就必须另辟蹊径，这恰恰就失去了凤凰乡的优势！

想要在李屯撕开一个口子，就必须拿出一些手段，树立起自己的威信！让他们搞一些个人崇拜，虽然有点个人英雄主义的嫌疑，却能村民们从内心里打消疑虑，放心大胆地跟着闯荡市场！

李三立嘿嘿笑道：“韩书记，有你的指点，赔钱是不可能的！只要挣了钱，我们两个平分！”

韩秦哈哈笑道：“无论挣多挣少，都是你的，我不会分你一块钱！只要我们凤凰乡的老百姓手里都有钱了，都富裕起来，我这个党委书记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下午回到乡政府，韩秦主持召开了第一次包村干部调度会！经过一上午的动员，大家反馈回来不少信息！各村的情况基本上大同小异，村民们都认为乡里的规划方案听起来很好，就是怀疑乡里是不是有这个组织能力，搞不好又是一阵风，瞎折腾！

凤凰乡土质肥沃，历来就有种菜的传统，种植的大白菜更是远近威名！特别是宋佳蕾负责的王屯村，更是几乎家家都种有大白菜，多的一家就有五六亩，少的也有一亩多！冬季的这一茬大白菜，就是大家一个冬天的盼头！

今年东海省种植的大白菜，很多地方都受到了秋天连绵阴雨的影响，品质下降很多！凤凰乡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优良的土质土质条件，这场秋雨对凤凰乡附近的大白菜危害不大，仍然喜获丰收！但是，因为全省种植面积将近翻番，凤凰乡的菜农们虽然丰收了，却没有享受到丰收的喜悦！

在这个时候再动员村民们调整种植结构，大力发展蔬菜，让村民们不感冒，也就很好理解了！王屯村的村民虽然没有人站出来让宋佳蕾帮着去卖白菜，支部书记王学军也给乡里提了一个要求。看乡里能不能出面，到外地去跑跑市场，帮着推销一下大白菜！

丰收的大白菜成了调整农业结构的拦路虎！能不能打好这一仗，成了考验凤凰乡党委政府的一个坎！

看看愁眉不展的包村干部，韩秦笑道：“同志们不要泄气，路是人走出来的！我这里有一个办法，保证能让大家满意！有乡里和种植户签订书面协议，按照去年的价格收购白菜！白菜暂且存在村民那里，什么时候出售，有乡里统一安排！”

干部们听党委书记说出这个办法，顿时就感觉眼前一亮！只要乡里能够以这个价格收购村民手里的大白菜，还有不支持政府工作的！但大家做了一个简单的计算，顿时就变得垂头丧气！党委书记是不是连这么简单的算术题也弄不准了，这得多少钱啊！

听韩秦说出这个主意，宋佳蕾诧异道：“韩书记，这个事开不得玩笑！去年的白菜批发价是每市斤三毛钱，今年却连一毛都不到，这中间就有两毛钱的价格差！据初步估算，凤凰乡今年大白菜有一万亩，每亩产量平均按五千斤计算，每亩就相差一千元，全乡总起来就有一千万元的差价！

如果乡镇府按照去年的价格和村民签订收购协议，一旦价格涨不上去，乡里到哪里去弄一千万元曲补贴村民！对于我们凤凰乡政府来说，一千万就是天文数字！如果到那时不能兑现这个协议，就是失信于民，凤凰乡党委政府的威信就荡然无存，如果引起群体事件，就是一场政治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