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风尘埋珠

这位自称丽姐的妈妈桑，手下有二十几位小姐妹。在华清池的小姐当中，丽姐手下的小姐算是比较高档的，这些南国女孩身材说不上高挑，但一个个前凸后翘很是性感，皮肤白皙，性格野性泼辣，在东方市的娱乐界，口碑还算不错！

这些小姐们上班的时候，一个个浓妆艳抹，收拾的光鲜体亮，她们居住的这个小窝实在不敢恭维！一个几十平方的大开间里，放着十几张钢管焊接的高低床，上面的铺盖凌乱不堪，根本不象女孩子所为！

房间里横七竖八拉着几根铁丝，上面挂满了这些女孩的贴身内衣、情趣内裤，花花绿绿，仿佛商店外面悬挂的广告彩旗一般！各种低档品牌的香水味、化妆品味道在这里大比拼，忽浓忽淡，扑鼻而来！

见妈妈桑往她们的后台领来了一位帅哥，二十几个小姐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韩秦，猜测着这位帅哥的来意！这位帅哥怎么这么大的面子，由老板陪着，到后台来挑小姐！肯定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就有心急的蠢蠢欲动，对于她们来说，既能挣钱又能伺候这样的帅哥，也算值了！

韩秦漫不经心地在房间里扫了一遍，这些小姐总起来说还不错，无论身材还是姿色都可圈可点！但是小姐们肆无忌惮、挠首弄姿的神色，一下子就把档次拉了下来，显得俗不可耐！一看就是饱经风月，万事无所谓的欢场女子！

对于这些失足妇女，韩秦说不上鄙夷。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这些小姐是靠自己的身体赚钱，比起那些抢劫偷盗贪污受贿的，要高尚一万倍！作为华清池的股东，这些小姐就是为自己打工！虽然看着这些小姐也很无奈，但自己无力改变这个环境，提高她们的竞争力，让她们多挣一些钱，也应该是于己于人都有利的好事！

金大头拍了两下巴掌，想引起小姐们的注意，其实这些女孩早就把注意力放在韩秦身上了，就等着想知道下文呢！

看看小姐们都安静了下来，金大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各位姑娘们，这位是公关公司的韩总经理，是公司里专门聘请来给大家讲课的，目的就是提高大家的素质，让那些有钱的大客户来一趟就感觉余味未尽，走了还想来！只要人能来，就等于给我们送钱！大家热烈欢迎韩总经理，让韩总经理给我们讲几句！”金大头带头，小姐们竟然热烈地鼓起掌来，都想看看这个帅哥到底吃几碗干饭！

靠！韩秦无奈地摇头苦笑！他到小姐们的生活区也就是想摸摸情况，看看这些女孩整天素质怎么样。回去之后制定一个详细的培训方案，让金大头负责对这些小姐进行系统培训，用不了多长时间，华清池的总体服务档次就会有一个很大的提升！

对小姐们训话，韩秦根本就没有准备这一手！对这些玩世不恭的小姐，讲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口气硬了，她们会说你装，口气软了，她们不把你当菜！

既然被金大头给抬了出来，想不开尊口是不可能了！韩秦刚想开口，在称呼上又犯了难！小姐这个称呼已经被这些女孩垄断，但这种场合她们也不一定乐于接受！失足妇女，这是官方的最新叫法，自己还没有这个资格！稍微想了想，就称呼这些女孩们美女吧，这也是当今唯一老少皆宜没有歧视意味的一个称呼了！

韩秦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美女们，大家既然出来了，就是来挣钱的！到这个地方来消费的客人，大家肯定都清楚，非贵即富，怎么让他们把口袋里的钱心甘情愿的掏出来，而且成为回头客！这是你们金经理最关心的问题，也肯定是美女们关心的问题！过几天，我会让专家拿出一个方案来，金经理会对你们系统培训，提高大家的竞争力，让大家财源不断，天天多多挣钱！”

讲了这么几句，韩秦就感到十分的别扭！在竞选凤凰乡党委书记的时候，面对着西平县各县局的头头，对于怎么发展凤凰乡的经济，增加农民收入，韩秦讲的慷慨激昂！但是，面对这二十几个小姐，鼓励她们学本事创收，却感觉异常的尴尬！

韩秦恼恨地看了金大头一眼，都是这个家伙出的主意！对这个特殊行业，韩秦虽然不鄙视这些社会底层的女孩，心理上还是难以接受！尽快把股份转让出去，眼不见为净！

听韩秦这么一说，从墙角的高低床上站起来一个女孩，女孩挑逗地看看韩秦，俏声笑道：“韩总经理，我们这一行消费的是青春，磨损的是肚皮，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什么高深的理论都是骗人的！我今天就请教你一个问题，如果我站在你面前，应该用什么法术能把你迷住，让你乖乖的点我的钟，把你钱包里的钞票弄到我的包里，而且下次还想来！如果你能让我信服，我们姐妹就乖乖的跟着金经理学习！如果办不到，帅哥，就别在这里忽悠我们姐妹了！还不如让我们多睡会来的痛快！”

这个女孩一说完，二十几个小姐顿时跟着起哄，还有的竟然吹起了口哨，准备看帅哥的笑话！

谁说小姐里面没有人才！这个女孩果然生猛，能提出这么具有杀伤力的问题，看来这个女孩文化水平不低！如果韩秦有本事教给这个女孩，就必须点他的钟！拿不出让她信服的点子，就是忽悠她们！这就是典型的徒弟告师傅的翻版吗！

韩秦看了那个女孩一眼，年龄也就是二十三四岁，身材容貌都在八十以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透露着疲惫和玩世不恭！就是这一副冷冷的眼神，也能征服不少男人！这个女孩虽然和这些南方小姐住在一起，说话却没有她们那种地域特色！

见韩秦脸上有些不悦，金大头低声说道：“这个女孩是据说是农大的毕业生，有一次这个女孩喝醉了，竟然说自己是研究生，这个女孩叫蒋晓华，很有个性，在洗浴中心人气也很高！是这里的四大花魁之一！这个丫头心性很高，她看不上的客人不接待，而且价格比其他小姐高出几倍！”

韩秦点点头，如果华清池的小姐都有这个水平，每天还不被挤爆了！韩秦也清楚，这么一个有个性的女孩，是不会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方来的，一定是一个误入红尘的天外飞仙！

上下打量几眼这个叫蒋晓华的女孩，韩秦淡然笑道：“蒋小姐，凭你的容貌和气质，足以让大多数男人倾倒，乖乖的掏钱！至于能不能迷住我，恕我直言，这个魅力对目标客户有效，我从不涉足色情场所，这个对我无效！”

蒋晓华冷笑道：“好一个正派的帅哥！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大款也有，官员也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算我白说了，谢谢你，帅哥！”

这个女孩果然有个性，又是农大的毕业生，韩秦心里一动！凤凰乡的高效农业项目马上就要开始，急需一些农业方面的人才！专家教授的当然用不着，有自己的辅助系统，什么先进的农业技术都是手到擒来！技术不愁，关键是要有人去执行，如果一切全是自己亲力亲为，还不成妖怪了！

还有一个地方让韩秦很苦恼！这个辅助系统功能强大，但是应用的时候必须遮遮掩掩！让父亲承包制药厂，所用的技术配方，韩秦借口是李逸风提供的！一旦凤凰乡的事业发展起来，这些先进农业技术的来源，也必须有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出处！一个学历史的党委书记，什么东西都懂点皮毛，这也说的过去！一旦比专家还要精通，这就难免让人生疑了！

从蒋晓华那冷冷的眼神里，韩秦就看的出来，这个女孩是不甘心在这样的环境里挣扎的！她的内心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个女孩的身上，绝对有着一个令人心酸的故事！

韩秦笑道：“蒋小姐，我很欣赏你的性格，能和你聊聊吗？”听韩秦这么说，蒋晓华一愣，随即笑道：“帅哥，你这是算点我的钟吗，我的出场费可是很高啊？华清池的人都知道我的规矩，我看不上的客人，出再高的价钱，我也不会接待的！看帅哥还算养眼，我就答应了！”说完，蒋小华放肆地笑了起来！

看完丽姐手下的小姐，韩秦心里就有了一个大概，虽然那个叫三姐的妈妈桑极力邀请韩秦到她的地盘去看看，韩秦还是婉言拒绝了！一叶落而知秋，华清池的小姐就是这个水平了，要想在段时间内提升服务水平，必须经过系统的训练！

回到办公室里，大头说道：“大哥，丽姐手下的小姐在华清池算是好点的，刚来的时候，客人图个新鲜，也很有人气！时间一长，也就是那么回事了。回头客越来越少！我现在是急等着大哥拿出好办法来！”

顿了顿，大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华清池的小姐都有蒋晓华这个水平，我们绝对能在东方市称老大！”

韩秦笑道：“大头，你的目标太远大，这根本不现实！我们华清池就是一个中档的色情场所，只要对这些小姐进行一些必要的训练，形成一套有自己特色的服务流程，这在东方洗浴业中就是亮点，就不愁生意！”

听韩秦这么一说，金大头连连点头，自己的确挣钱有点着急！就华清池这么一个高档澡堂子，就想笼络那些万人迷的绝色美女，的确有点不自量力！

见大头有点回归现实，韩秦笑道：“大头，其实，华清池要想拥有几个象蒋晓华这样的花魁是很容易的！”

还有这样的好事，大头急不可耐地问道：“大哥，你千万别给兄弟卖关子，快给我说说，有什么办法能够聘请到这样的花魁！这可是招牌啊！华清池只要能有几个这样的花魁，我就能让华清池成为业界的绝对老大！”

韩秦笑道：“大头，这里没有什么关子，我一说你就明白，你听说过整形美容吗？只要从小姐里面找几个身材皮肤比较好的，我给你介绍一个韩国整形专家，他们那里有一整套的整形美容方案，就按着韩国大明星的模样来，两个月换一个，保证让华清池天天爆满！”

对于整形美容，韩秦还是很看好的，对那些韩国医生来说，他们的基本功还是比较过硬，只要对他们稍加指点，制造出一两个绝色美女来，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想一想这个创意，韩秦禁不住摇头一笑！在华清池里，使用别的假东西是违法行为，只有这个假美女没有人管吧！要整形就按照韩国的青春玉女明星来，也让华清池的客人好好意淫一下这些棒子！

大头一听，高兴的连连击掌叫好！关于这方面的八卦，大头知道的也不少！现在国内的整形美容也已经很流行，每年做过整形手术的美女有几万例，只是大家现在还不承认自己是人造美女而已！别的不说，就是当今正红的那些女星，对比一下她们以前的尊荣，有整形嫌疑的不在少数！

只要洗浴中心愿意给她们出整容的费用，对那些不怎么漂亮的小姐们来说，还不争破头！花上几万块钱，这效果比做广告强多了！再稍微炒作炒作，弄到真真假假，云山雾罩，华清池想不出名都难！

在大头的办公室了坐了一会，韩秦给大头透露完人造美女这个创意，把个大头高兴的手舞足蹈！嚷嚷着让韩秦现在就开始挑选小姐，越快越好！

韩秦摆摆手笑道：“大头，这个事也急不得！这整形美容毕竟是要在身上动刀的事，必须要在小姐们当中慢慢熏陶，重金奖赏，自有愿意吃螃蟹的！有了第一个，收益一出来，第二个就不难了！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道理就在这里！”

两个人正谈论着，蒋晓华笑盈盈地走了进来。蒋晓华没有穿洗浴中心的工作服，而是换上了便装！素颜的蒋晓华，颇有几分知识女性的优雅！

看见花魁进来，金大头笑道：“蒋小姐，韩经理想给你谈谈，让你担任小姐们的总教官，把他们训练成气质高雅的万人迷！”

大头看看韩秦，殷勤地说道：“大哥，你让蒋小姐过来，是不是这个意思！”韩秦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蒋晓勤笑道：“金经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韩经理和你根本不是生意场上的伙伴，应该是不错的朋友，而且你对这个朋友相当的敬重！看这位韩经理的做派，也不像公关公司的经理，倒象在政府机关上班的干部！”

听蒋晓华这么一说，韩秦一愣，还真是小看这个沦落风月的女孩了！韩秦笑道：“蒋小姐，你得出这样的结论，何以见得？”

蒋晓华淡然笑道：“看出来这点并不难！如果韩经理是公关公司来培训员工的，金经理就是公关公司的客户，是上帝！生意场上的上帝，哪有带着敬畏的神色看人的！至于为什么说你是政府里的公务员，这个只能意会，不好言传！反正公关公司里的那些人，骨子里是求人的，怎么也装不出这种做派！只要官员们才有这种气定神闲的神韵！”

韩秦轻轻点点头，这个女孩果然眼光独到，分析的细致入微！如果真是一个农学研究生的话，在这里真是可惜了！自己倒是需要一个农学方面的人才，而且带有点神秘色彩最好！这个蒋晓华倒是非常合适！能有一个施展自己本领的平台，对这个误入风尘的女孩来说，绝对也是一件幸事！

如果金大头知道了韩秦的想法，一定懊恼异常，韩秦还没有帮他办成实事，就想着挖他的花魁！

韩秦笑道：“蒋小姐，想请你喝杯咖啡，能赏光吗！”蒋晓华笑道：“韩经理，既然你点了我的钟，时间就是你的，自然是你说了算！”

洗浴中心内部就有咖啡茶座，倒也方便，不用往外面跑！找了一个卡座，服务员送上来两杯咖啡。韩秦看看蒋晓华，笑道：“蒋小姐，金经理说你是学农学的大学生？是这样吗？”

蒋小华抿了抿嘴唇，轻轻叹了一口气，冷冷笑道：“实话告诉韩经理，我是东海农业大学的研究生！韩经理还有什么好奇的吗？”

韩秦斟酌了一下，决定不给这个研究生绕圈子，盯着蒋晓华的眼睛说道：“蒋小姐，一个研究生似乎不应该混迹在这个地方吧！”

蒋晓华抬起头来，见韩秦正盯着她，原本桀骜的眼神迅速避开，不敢于韩秦对视！沉默了一会，蒋晓华冷冷的说道：“人各有志，快活就好！一个硕士研究生，遍地都是！像我们这种无根无基的弱女子，好单位也进去！这里多好啊，挣钱又多，又痛快，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当然了，象韩经理这种正人君子，是看不起我们的！”

韩秦冷笑道：“蒋小姐，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在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