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倾诉

“抱歉，肖恩，我只是……”半晌后，终于控制住情绪的詹妮弗转过头来如此说道，尽管眼圈变得更红了，终究还是没有眼泪落下。

“没关系，我……能理解。”肖恩给了她个微笑，“只要能让你感觉好就行。”

停顿了下，他才又道：“如果你没事了……”

“进来吧，肖恩，”詹妮弗这时却让开了，“外面的温度有些低。”

既然如此，肖恩也没有矫情，随她进了客厅并坐下。然后，在詹妮弗端来水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坐着，肖恩不知道该说什么，而詹妮弗低着脑袋摩挲着杯子，气氛不由变得有些奇怪。

“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肖恩再心里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选择了先开口，“当然，如果那让你感到不快，又或者不想再回忆那些事情，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我不知道，”詹妮弗抬起头来有些茫然的这么说了句，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是说，我从没想过，会是……这种原因。”

肖恩随机做出倾听的神色，但詹妮弗又愣了片刻，才叹息着说了出来：“自从……你来道歉对我说过那番话后，我就一直在心里念念不忘，所以，在去年第五季结束后，当布拉德再次夸奖我，将瑞秋演得非常出色时，我问他，你是我多一点，还是爱瑞秋多一点。”

肖恩一听到这个就基本上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不由也苦笑了出来，怎么也没想到，当时有些无心得一句安慰，却引发了这种事情。

不过应该不止这么一件事，回忆之前詹妮弗在情绪失控时所说的那几句话，如果猜得没错……所以他继续听了下去。

“他当时回答得很好，说什么，我就是瑞秋，瑞秋就是我，不分彼此。”詹妮弗在沙发上蜷缩起来，似乎已经沉浸在了回忆当中，“当时我并不在意，甚至还满心欢喜，然后，柯柯终于答应了大卫的求婚……”

说到这里她不由瞟了肖恩一眼，后者随即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

“他们在7月份举行了婚礼，然后我开玩笑的问布拉德，你想娶瑞秋回家吗？他说，当然想；然后我再问，那你想娶我回家吗？他说，也想，而且没有再补充什么。”詹妮弗继续说了起来，“直到我问他，重婚会触犯法律，他才说道娶你就等于娶瑞秋。虽然回答得和上次一样好，但我还是觉察出了一点问题，似乎……他喜欢瑞秋多一点。”

她在沙发上蜷缩得更紧了，苦笑也更浓了：“很可笑，对吗？我居然……要和自己竞争，要和自己的角色竞争。”

肖恩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詹妮弗飞快的说了下去：“从那以后我们之间似乎就多了一些东西，一些说不清的隔阂，时刻阻挡在中间。然后，你和格温妮丝的绯闻冒了出来，还将我牵扯了进去，最开始还没什么，可随着事情不断发酵，他终于还是找个机会问了出来，问我，是不是和你上床了。虽然，他很大程度上是在开玩笑，但我……一时无法回答。”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肖恩，肖恩不得不将脑袋低了下去。的确，要是真没什么的话，这种问题一口就能回答出来，但是偏偏……偏偏那天晚上……更糟糕的是还不止一个。

“我之后说没有，布拉德也没有追问，但我清楚，我的反应他都开在眼中。”詹妮弗没有指责，再次说了下去，“于是，我们之间的小摩擦多了起来，争吵也渐渐成为经常的事情。等《天才雷普利》上映后，你开始成为媒体的焦点，当初的绯闻再次被人拿出来炒作，再次牵扯到我身上时，我和布拉德大吵了一场，我让他去和瑞秋结婚，他则叫我去和……自己的小男友约会。”

听到这里，肖恩不由磨了磨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詹妮弗没有停：“那时我们都在气头上，所以什么都没顾忌，等清醒过来，再想挽回已经不可能了。”

她捂住了额头，声音变得飘渺起来：“最开始，我哭得很厉害，柯柯她们怎么安慰都不管用，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分手。然后，我开始迷茫，他到底爱不爱我，和我约会到底是因为瑞秋还是因为我？我想办法约他出来，然而，他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彬彬有礼却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那时我终于明白，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东西！当他想要你的时候，会说出许多甜言蜜语来打动你，可当他不需要你了，就会将你当成是陌生人……我真是世界最大的蠢货。”

尽管那句“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东西”将肖恩也囊括了进去，但他没有在意，因为詹妮弗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他还是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毫无疑问，这次她被伤得很重，非常重。

肖恩不由想起了还记得的一些，前世关于詹妮弗和皮特的事情，据说有许多确凿的证据证明，皮特和是早有预谋的去追求安吉丽娜·朱莉的，看来，他很可能真的是将詹妮弗当成瑞秋娶回家的。

这时，终于说完的女郎，发出了一声包含了愤恨、悲伤、无奈的叹息，然后将脑袋埋进双臂之间，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如果你是蠢货，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聪明人了，简。”肖恩这时开了口，“这的确是件糟糕的事情，简，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好事？”詹妮弗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冷。

“毫无疑问，布拉德是个混蛋，他肯定是将你当成瑞秋了。但是，你想想，简，如果你是在和他结婚后才发现这件事，会变成什么样？”肖恩这么说道。

詹妮弗没有说话，但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最好的结果，你们像现在这样争吵，然后离婚。但最坏的结果呢？他隐忍不发，去追求别的女人，最后闹上报纸的头条，让所有人知道，你其实被他甩了，你留不住他。”肖恩说得有些不留情。

抱着曲卷双膝的女郎顿时楞住了，将肖恩所说的喃喃念叨了几遍，然后再次苦笑起来，并捂住自己的脸蛋，发出低低的不明所以的声音。

肖恩犹豫了下，最终坐了过去，坐到了詹妮弗的面前，伸手按住了她得肩膀：“简，听我说，为那种混蛋伤心不值得，只要你想，会有无数男人想要追求你。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是那种混蛋，世界是如此的大，总会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

“你也想追求我吗？”詹妮弗忽然抬头这么问道，眼圈就像当初肖恩进来时那样，再次变得红红的。

“嗯……会的。”肖恩揉了揉鼻子，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那么你是喜欢瑞秋多一点，还是我多一点？”詹妮弗又问。

“嗯……各有千秋。”明白他意思的肖恩苦笑了下。

詹妮弗没有再说话，灰蓝的眸子看向别处，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好吧，如果你对感情失望的话，那就将精力放到工作上去吧。”肖恩随即又道，“你看，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你扮演的瑞秋有多么的成功。那么为什么不继续呢？在大银幕上努力改变自己的形象，出演更多更好的角色，又或者将瑞秋这样的类型演到极致，让几十年后的人们提到美国甜心时，第一时间都会想到詹妮弗·安妮斯顿！”

他说得很大声，而且铿锵有力，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励，以至于詹妮弗一时看得有些呆。然后，她忽然嗤的笑了出来，那一瞬间仿佛之前的忧伤全都丢掉了。

“你这油嘴滑舌的家伙。”詹妮弗这么说一句，然后收起笑容，凝视着肖恩的面庞叹了口气，“我忽然后悔了，我不该因为心软让你进来。”

肖恩没有说话，只是摊开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漂亮的女郎这么问道，“你来道歉时，我说过的话。”

“你是说……”肖恩露出恍然的神色。

“你有一种奇特的魔力，或许是温柔，或许是耐心，或许是善于开解，总之，总能让女人在你面前敞开心扉。”詹妮弗捧住自己的脸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然后想到什么的露出促狭的笑容：“毫无疑问，格温妮丝肯定跟你上床了。”

肖恩当即连声咳了起来，这个样子等于是在承认，她猜得没错。

詹妮弗当即大笑起来，然后再次轻叹了声，握住了肖恩的手：“谢谢你，肖恩，谢谢你得开解，比柯柯她们有用得多了。我要向你道歉，之前没控制住自己，让你进来又将不满都发泄到你身上。”

“没关系，我理解，再说，我也的确有些责任。”肖恩握住她得手，说得很是诚恳，“其实，柯柯……柯特妮、大卫、马特他们这段时间不断的轮流安慰你，已经让你振作起来了，我只是在后面加了一把劲而已。”詹妮弗轻笑了声，语气变得感慨起来：“你真是个神奇的人呢，肖恩，一年多以前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背景演员，花了好多功夫才在《老友记》里拿到个角色，一年以后你却变成了最让人关注的电影新星，无数人都夸奖你的演技。真的让人很好奇，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做到许多人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她说着，很自然的伸出两只胳膊环住了肖恩的脖子，灰蓝的眸子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没等他反应过来，嘴巴就被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