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别忘了通知

二月份的伦敦，早就可以嗅到春天的气息了，而波兰的首都华沙，还处于冰天雪地之中，因为体质的关系，瑞恩最不喜欢这种天气了，但《钢琴家》的很多镜头，都需要在冰雪中完成。

酒店的房间里，瑞恩坐在老式的壁炉旁，享受完那少的可怜的营养配餐，刚想端起旁边的热咖啡，正坐在沙发上的罗曼·波兰斯基开口了。

“瑞恩，你要维持节食的状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更瘦一些。”他提醒道。

“罗曼，相信我，如果这时给我送来一只烤全羊，我也能全部吃掉！”瑞恩挥舞着手，发泄完肚子长久积攒的怨气，说道，“我现在的体重只有一百三十二磅多一点！”

换成公制也就是六十公斤出头，以瑞恩六英尺一英寸的身高，这样的体重单薄的就像是李安发来的外景图片中的竹子。

瑞恩甚至怀疑，外面的风雪稍稍大一些，自己会不会飞到天上去，成为风雪的一部分。

说不准还能变成一个雪人呢！

胡思乱想，转移注意力无疑是对付饥饿的好办法。瑞恩很无奈，华沙突然而来的暴风雪天气，给剧组带来了巨大的障碍，使得拍摄不得不向后推。

“瑞恩，有一些镜头，我希望你能饿一段时间后再拍摄，饥饿的感觉有助于你体会角色当时的处境。”

罗曼·波兰斯基的话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瑞恩很怀疑，自己专程把这个家伙请来掌镜，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摇了摇头，瑞恩走到了钢琴边，做了些简单的准备动作后，双手落在了黑白键上，肖邦G小调第一叙事曲奏响，尽管这些年他把音乐扔到了一边，但小时候毕竟刻苦练习过，来到华沙后，没用太多时间，就找到了当年的感觉，不过想要恢复一定的演奏水平，那需要时间和练习。

瑞恩记得很清楚，前世阿德里安？布罗迪为了这个角色，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拍摄时甚至每天在忍饥挨饿的同时，还要拿出最少四个小时来练习钢琴，自己这些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想要有什么样的收获，就要有对等或者更多的付出。

再说了，自己忍受的这一切，恐怕连当年斯皮尔曼本人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练习了段时间的钢琴，波兰斯基跟瑞恩又讨论了会角色后，就告辞了，本来接下这份导演工作，他更多的是看在了电影的题材和带着冰冷气息的剧本上，始终没有认为过自己与好莱坞商业电影的代表人物会是一路人。

没想到的是，他对这部电影的看法竟然与自己存在着那么多相同的地方，难道这个家伙对艺术电影也有很深的见解？

只是他为什么不能专心进行艺术创作，而非要把精力放在那些不知所谓的商业爆米花上呢？

这简直就是在犯罪，浪费天赋就是在犯罪！

瑞恩当然不知道罗曼·波兰斯基的想法，也不是太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这个波兰老头的性格确实怪异，不过站在摄像机后面，他就会变成认真负责的导演，或许是曾经闯荡好莱坞的经历，他也不像传统的欧洲导演那样，非要在画面中增加观众根本不喜欢的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在瑞恩想来，他跟罗曼·波兰斯基的交集也就仅限于这部电影。

手提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单调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异常刺耳，瑞恩看了看显示的号码，露出了笑容。

“嗨，妮可。”

“亲爱的，猜猜我现在在哪里。”伴随妮可的声音传来的，是女人的娇笑声以及海浪的翻滚声。

“夏威夷？海滩？”瑞恩问道。

“答对了，但没有加分。”妮可收起笑声，问道，“你呢，你那边怎么样？”

“华沙一片冰天雪地，目前正在遭受暴风雪的肆虐。”瑞恩无奈的说道，“我躲在酒店里呢，这里的老式壁炉很有特色。”

“保护好自己，瑞恩。”妮可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担心，“别忘了你的体质。”

“放心，我很强壮的。”尽管知道妮可看不到，瑞恩还是做了个曲臂的姿势。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体并不好。”妮可大概是想起了伦敦时瑞恩有些力不从心的表现，“早知道拍这部电影会吃这么多苦，我说什么也会拦下你。”

“好了，亲爱的，只是几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那好，暂时就这样吧……啊，泰勒！”妮可一声尖叫之后，说道，“小家伙要跟你说话。”

接着，泰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瑞恩，听说你那边正在下雪？”

“估计街道上的雪能没过膝盖了。”瑞恩走到窗边，外面是狂风和大雪的世界。

“噢……这样啊。”听声音瑞恩猜测接下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果然，“我好久没看到雪了呢，瑞恩，你能给我邮寄一份过来吗？”

说完，那边的小家伙已经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亲爱的，如果有机会，我会让联邦快递把你送去北极看雪……”

“才不要咧，那里太冷了。”

挂断了电话，那因为节食带来的郁闷散掉了大半，瑞恩刚想去酒店的大厅里转一圈，手提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来自洛杉矶的号码。

“你好，瑞恩。”

尽管声音有些嘶哑和迷离，瑞恩还是听出了它的主人，“查莉？”

“没想到是我，也对，估计你很少有想起我的时候。”

“你……喝酒了？”瑞恩试探的问道。

“心情好，稍稍喝了一点。”

心情好？以瑞恩从声音中的判断，这话似乎应该反过来说吧？

“发生什么了吗，查莉？”

“知道吗，瑞恩，我拿到了金球奖呢。金球奖最佳剧情类女主角，分量很重的奖项，好多人都向我祝贺，认识的，不认识的，有亲自登门的，也有打来电话的……”

“抱歉，查莉。”瑞恩挠了挠头，他交代好公关的事宜后，就把这事忘到了脑后，“现在说声恭喜，不晚吧？”

“晚，怎么会呢？”查理兹·塞隆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怪异，似乎在咬着嘴唇和舌头，压抑着什么，“我不是笨蛋，以我的资历和人脉，如果不是你在背后推动的话，这个奖项肯定落不到我的手里……”

听着电话中奇怪的喃喃低语，瑞恩叹了口气，“查莉……”

“瑞恩，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哇哈……你想我怎么感谢你？”南非美钻的话始终就没有停过，“按照好莱坞的规则，我必须要感谢你，别说我们是好朋友这种鬼话，我从来没有拿你当过我的好朋友！”

“查莉，你喝多了。”瑞恩忽然感觉一阵头疼，这算怎么回事，自己帮人还帮出错了？

“你现在在哪里，伦敦还是华沙？”

电话对面的人肯定是喝多了，瑞恩的话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我在好莱坞这么久了，知道付出就要相应的回报的规则……”

“好了，查莉，不要说醉话了。”

皱起眉头，瑞恩又叹了口气，干脆挂断了电话，上帝才知道喝醉了的女人会说出些什么来。

自己好像应该与那颗南非美钻保持些距离？

前后两世加起来活了这么多年了，瑞恩深知男人的劣根性，就算自己的控制力稍强一些，却绝对比其他男人强的有限，否则也不会有了妮可后，还有娜塔莉……

就算对方从身材到细心的性格，都是自己很喜欢的类型，但……

瑞恩终于下定了决心，以后查理兹·塞隆的事还是交给派·金丝莉处理好了，自己少往里面掺合，万一控制不住发生点什么，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烦。

华沙冰天雪地，位于南半球的新西兰首府惠灵顿却是炎炎的夏季，彼得·杰克逊把自己的工作室暂时搬到了这座城市，以配合整个《指环王》的拍摄工作。

此时，剧组包括他和妻子在内的负责人，正在确定几个角色最后的试镜结果。

“莱戈拉斯的人选大家没有意见了吧？”见众人摇头后，彼得·杰克逊继续说道，“那就是他了。”

他对助手说道，“给奥兰多·布鲁姆的经纪人发正式的通知。”

接着，新西兰大胖子又说了一大串演员的名字，比如饰演甘道夫的伊恩·麦克莱恩爵士，饰演佛罗多？巴金斯的伊利亚·伍德，饰演凯兰？崔尔的凯特·布兰切特等等。

至此，这场群戏只剩下了一个主要角色还没有确定人选。

“亚玟？暮星。”彼得·杰克逊拿起了资料中的一张试镜照片，上面的人黑发长脸，“我认为最合适的人选是她。”

朱丽斯·斯图尔特毫不犹豫的摇了头，别的都好说，这个演员她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彼得。”弗朗西斯？沃茨对给丈夫递了个眼色。

她没有想到，丈夫竟然这么固执，这个女演员的事情圈内人几乎大多听说过，绝对通不过詹金斯影业这一关。

“那好吧。”

彼得·杰克逊既不是理想主义者，也不是固执的偏执狂，他拿过了另一份资料，“那就选她吧。”

他再次转过头，对助手说道，“别忘了通知查理兹·塞隆小姐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