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征服世界的灵魂奏鸣曲！

“孟星辉先生，你应该知道，维也纳国际音乐节是世界性的舞台，既然是国际性的大型音乐节，自然有国际通行的礼仪，你可以看一看，无论是选手，还是观众，还是评委，男性都清一色地穿西装打领带，女性都清一色地身穿晚礼服，但你们身上……冒昧地问一下，你身上那件衣服是加长版的苏格兰裙吗？”施瓦茨的声音略微有点怒意，在这个严谨的日耳曼老头眼里，孟星辉这么做有哗众取宠，标新立异的嫌疑。

搞音乐就搞音乐嘛，又不是时装节，在服装上花费过多精力做什么？

“施瓦茨先生，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下，我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叫汉服，是我们华夏在一千多年前汉王朝的代表性服装，你也可以认为这是我们的民族服装，所以希望下一次再看到这样子的衣服，不要再误认为是苏格兰裙，这是对两个民族的文化传统不尊重的行为，”孟星辉骄傲地扯了扯胸前的衣服，傲然道：“我相信总有一天，汉服会风靡世界，你等着看吧。”

“好吧，孟星辉先生，我为没有认出你们的民族服装向你道歉，”施瓦茨的道歉显然没什么诚意，“但你依然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回答你的问题，因为你的问题真的不是问题，虽然大家都穿西装打领带，但没规定就一定要穿西装打领带，亏你还是个音乐大师，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世俗之见？如果非洲的土著朋友穿着草裙来参加比赛，难道你就要把他们赶出去吗？即便他们能演奏出伟大的音乐，但你会因为他们没有穿西装打领带而判他们出局吗？”孟星辉微微一笑：“我倒希望，这个舞台上，多一些民族特色的内容，因为没有任何一种文化，一种价值观，可以真的一统世界，我希望你们接下来听我们的曲子，只关注音乐本身，而不是音乐身上的民族性，那样可能会更公正一些。”

孟星辉一脸正气，侃侃而谈，这一席话说出来，全世界都陷入一片死寂，他们都在惊叹，这个年轻人怎么会这么大胆子，居然敢跟欧洲最有威望的音乐大师，维也纳国际音乐节的首席评委这么讲话，难道他已经放弃了，不想赢得这次比赛吗？

就连华夏国内很多支持孟星辉的人，听到他这番话后，都觉得眼前一黑，心里大多数都认定，孟星辉可能真的和本届大会的金奖无缘了，不过内心深处又有一种骄傲的情绪在蔓延，也只有孟星辉敢在这样的场合说这种话，他这番豪言真的很酷！他是华夏最带种的爷们！

其余的几名评委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局面，场面确实很尴尬，一方面，他们觉得孟星辉这么和德高望重的施瓦茨先生说话，确实很不敬，但施瓦茨先生明显是挑衅在先，众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这位一向公正严谨的老爷子居然对这个华夏人这么挑剔？

小野雄二和山形健躲在一边阴险地笑，只有他们俩知道其中的原因。

另一方面，评委们又觉得孟星辉说的很有道理，他们在打分的时候，的确在有意无意地打压西洋乐以外的民族乐器，如果从纯音乐的角度来看，那些民族音乐真的比西洋音乐差吗？这个问题连他们自己也无法回答。

施瓦茨先生愣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因为孟星辉略带攻击性的回答而恼怒，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听说你曾经在公开场合，宣扬说自己一定可以获得本次国际音乐节的金奖？”

施瓦茨先生这句话一问出来，评委们都明白了，原来是他听到了这样的传言，怪不得对这个华夏年轻人这么不待见，要知道严谨而踏实的日耳曼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张扬的作风了。

他们很想听听孟星辉的回答，在很多人想来，他一定会否认吧。

“我并不是在宣扬，只是在说事实而已，”孟星辉表情中洋溢着强烈的自信，“如果你现在问我，我依然会告诉你，我和我的搭档，将会是本届维也纳国际音乐节的冠军！”

“嗡”一声，孟星辉这一席话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人群中掀起了一阵剧烈的骚动。

他们没想到孟星辉会这么狂，在演出还没开始之前，就断言自己会获得金奖，这不是自己绝自己后路吗？即便他们的演出真的是最好的，这些评委也会因为情绪问题故意给他低分啊。

“这家伙在自掘坟墓。”小野雄二嘴角浮现一抹狡计得逞的阴笑。

无论是现场的观众，评委，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无不大摇其头，觉得这个华夏年轻人实在是太狂了，自信过头，就变成了可笑的梦呓。

郎一平和付新明相视一笑，然后双方都摇了摇头，他们知道，孟星辉必败无疑，没有哪个评委会这么脑残，在你说出这么一番话的时候还会给你高分。

“好的，孟先生，我的问题结束了，你们可以开始了。”施瓦茨先生面沉如水，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其实他刚刚问孟星辉，只是想确定一下山形健和小野雄二说的是不是真的，虽然他比较相信自己的弟子，但在决定判一个人零分出局之前，还是询问一下当事人比较好，不过孟星辉的答案让施瓦茨下定了决心。

这个人，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在音乐这条路上，不够谦逊，没有敬畏之心的人，永远成不了大器。

郎一平，朴太圭，小野雄二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林淡烟，他们想看看，在孟星辉说出这么自掘坟墓的一段狂妄言论之后，这个美女会不会对他产生鄙夷的心理，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林淡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依然用那种让人抓狂的多情目光凝视孟星辉，哪怕全世界都怀疑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她都不会怀疑，他说的每一句话，全部都兑现了。

自从孟星辉出现在舞台上，克里斯汀娜的目光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他的声音是那么美妙的在空气中流淌，虽然孟星辉说的是她能听得懂的英语，但她一个音节都没有听进去，对她来说，孟星辉说的内容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她眼前，他在讲话，这就足够了。

李维斯伯爵的目光在克里斯汀娜和孟星辉之间来回逡巡，眼眸中的冷意更浓了。

“当”一声，林淡烟的玉手在古琴上按下了第一个音节，“嗡嗡”的议论声顿时平息了下去，他们都想听听，这个号称必获金奖的曲子究竟是如何惊天地泣鬼神，竟然让选手如此自信？

林淡烟手指轻按，琴韵初起，一开始是瑶琴为主音，而箫声为琴声伴奏，林淡烟的一段旋律弹奏下来，现场的人迅速被这美妙的音符抓住，不过有孟星辉前面一段话铺垫，现场的观众和评委都带有几分抗拒之心在听这首曲子，所以即便是琴声叮咚如泉水，如许动人，他们内心也在提醒自己：不能被琴声迷惑，要让这个狂妄的家伙尝到苦头。不过当孟星辉的箫声响起之后，现场的气氛立刻变了，古语传言，箫声的缠绵凄恻之处，可以引来鬼魂，而孟星辉的箫声如泣如诉，婉转低沉，顿时让所有人的心弦都紧紧扣了起来，他们在听到箫声之后，眼前出现了很多画面，这些画面，有美丽的夕阳，有忧伤的离别，有幽幽的痛，缠绵的伤，所有的一切，都汇聚成一种美丽的哀愁，不知不觉间，泪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能幸免，但这种泪水，又不是单纯的忧伤，他们体验到了以前从来没体验过的一种情绪，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哀愁都可以如此美丽！

哀伤到极致的情绪体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丽！

孟星辉的精神灵力已经突破第三层，灵魂能量可以附着于物，他将精神灵力附送在箫声中，传了出去，将全世界的情绪，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第一个篇章过后，琴声和箫声逐渐细不可闻，这个时候，孟星辉和林淡烟换了个位置，由孟星辉抚琴，林淡烟执箫，这是他们新练习的组合，就是为了参加这次大赛。

忽听得瑶琴中突然发出锵锵之音，似有杀伐之意，但箫声仍是温雅婉转，过了一会，琴声也转柔和，两音忽高忽低，募地里琴韵箫声陡变，便如有七八具瑶琴，七八支洞箫同时在奏乐一般。琴箫之声虽然极尽繁复之变，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琴音锵锵，每个人的面前都仿佛看到千军万马在激烈厮杀，大地颤动，威猛绝伦，所有人都觉得血液似乎要沸腾起来，他们张大了嘴巴，很想发出怒吼，但在琴音压制之下，却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无论是评委还是观众，全都忍不住站起身来，又听了一会儿，琴箫之声又是一变，箫声变了主调，七弦琴只是叮叮当当地伴奏，但箫声却愈来愈高，众人心中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酸楚。有不少人被乐声所感，纷纷流下泪来，突然间铮一声，琴音立止，箫声也停了，整个世界好像都静止了一般！

良久，金色大厅现场内只能听到“呼哧呼哧”如同拉风箱般的剧烈喘息，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施瓦茨先生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无意识地抚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这是伟大的音乐，这是不朽的篇章，他确信，这是他生平听过的最震颤人灵魂的乐章，这是他一生都在追求的境界！

伟大的音乐，不仅能愉悦人的耳朵，更应该震颤人的灵魂，让人在短时间内变得崇高！只是这样的音乐，都留存在传说之中，施瓦茨先生在有生之年，都没有听到过，直到今天……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门户之见是多么伧俗可笑，像这样伟大的音符，哪怕是用一片树叶发出来的，一样无损于它的伟大，何必拘泥于西洋音乐？华夏民族音乐？这一刻，孟星辉在他眼里，早已经不是那个狂妄的小子，而是值得当今世上所有音乐人顶礼膜拜的音乐之神！他所做到的事，只有神能够做到。

施瓦茨先生一边流泪，一边微笑，开始为这首《笑傲江湖之曲》鼓掌，越拍越是激烈，这个倔强的日耳曼老头，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兴奋！

“哇！这真是人间最美的乐章！”

“这是上帝在人间的奏鸣曲！”

“我的天！刚刚你听到了吗？我从来没听过这么震撼心灵的乐曲！”

“我流泪了，天！我已经二十年没流过泪了！”

“……”

随着施瓦茨先生回过神来，现场更多的人逐渐回过神来，掌声像是惊雷一般汹涌而来，金色大厅内的数千观众发出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太棒了！太神奇了！”十二位专业评委起立鼓掌，而且没有停歇的意思。

“太不可思议了！”五十名大众评审也起立鼓掌，每个人脸上都潮红一片，泪光灿然。

“我的孟，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音乐家！是这个星球上最有魅力的男人！”克里斯汀娜泪流满面，喃喃低语，目光中满是狂热和崇拜。而李维斯在一旁脸色铁青。

孟星辉和林淡烟起立向全场观众致意，他们笑容恬淡，神情从容，没有半分得意之色。

“请专业评委和大众评审亮牌！”那名奥地利美女主持激动地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十分！施瓦茨先生亮出了七天以来的第一个十分！

十分，十分，十分，十分……现场的十二位专业评委没有丝毫犹豫，全都给出了满分的成绩！

主持人再把目光转向大众评审席，五十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牌子，清一色的十分，没有任何杂乱的颜色！

“恭喜华夏音乐代表团选手，孟星辉先生和林淡烟小姐，你们演奏的《笑傲江湖之曲》获得了开赛以来第一个满分！恭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