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雪夜的沦陷

出了教堂之后，我感觉有东西落到脸上，凉凉的，原来天空中不知不觉飘起了雪花，雪花顺着我的衣领溜进去，很湿很凉，让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到叶子现在已经在公园等着我了，而且是飘雪的冷天，我得快点过去，这时候从教堂里面传出了陈姝涵婉转的歌声，我狠了狠心，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在凑圣诞节的热闹，雪竟然越下越大，没一会就变成了鹅毛大雪，在武汉遇到这种情况还真是少见。路上的雪也越积越多，马路上时不时有开车的傻吊路过，也不知道减速，把雪泥溅的到处都是。

我和叶子约定见面的公园就在昙华林附近，出了昙华林的小巷就拐个弯就到了，走了几分钟，我到了公园。因为是圣诞节，加上气温比较低而且空中还飘着雪，公园里面的人并不是很多，里面一片黑暗，进了公园之后，晃悠了好半天，我才看到了站在雪地中的叶子。

叶子正低头看着地上的雪，接着月光，我看到叶子穿的很单薄，本来是一头直长的秀发，被她烫成了弯曲的大波浪，竟然给人一种成熟的错觉。我无声的走到了叶子身边，叶子的身上和头上已经落了不少雪，显然已经在公园里面等了我很久了。

“叶子。”我呼唤了一声，叶子才发现站在她身边的我。

叶子抬头看着我，她的样子看上去很憔悴，脸色也很苍白，嘴唇更是冻得都有点发紫了，我心里一软很想上去抱住她，用我的身体温暖她，但是手臂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住了。

“哥哥，你来了。”叶子开口道。

“叶子，你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话说出口之后，才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于是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冲锋衣，递给叶子说：“叶子，你把我的衣服穿上吧。”

叶子把我拿着衣服的手推了回来，她说道：“哥哥，你穿着吧，不用给我。”这话说完之后，叶子竟然哭了，看着泪眼婆娑的叶子，我愣住了，虽然不知道叶子遇到了什么事，但我忽然有种预感，那就是叶子叫我出来，远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叶子站在雪地中默默的落着泪，单薄的身子在黑夜中显得那么的孤单，落寞。她的身体在雪夜中冻的瑟瑟发抖，我再也不能忍住了，上前一步，把叶子拥进了怀中，我紧紧的抱着叶子，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时间我们两个相拥在雪地中，耳边尽是“扑簌簌”的落雪声。

叶子任由我抱着她，将头深深的埋进我的怀中，像是想在我这里获得温暖和力量，她的头发碰到我的下巴，那感觉很是冰凉，我忍不住用嘴唇吻了一下她的头发，叶子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动作，她在我的怀中抖了抖。

我忽然想起了陈姝涵，她现在应该已经在教堂唱完歌了吧，一会看不到我，应该会找我吧。正想着，口袋中的手机忽然响了，铃声一响，在我怀中的叶子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接着她使劲推开了我。

叶子站在一旁说道：“你的电话，快接电话，是不是姝涵姐姐打来的，你快接啊，不然一会她该生气了。”

我没有接电话只是不言声的看着一旁的叶子，叶子头发很乱，时不时的还会被冷风吹起，在空中飘舞几下，她的脸也没有要出国，要解脱的那种愉悦感，她站在落雪中，像是已经察觉不到周围的寒冷一般。

我口袋的手机依旧在不停的响着，像是在昭示着电话那头陈姝涵对我的担心，叶子看着我着急的说：“哥哥，你接电话啊，我不会偷听的。”说着叶子转过身去，朝后面走了两步。

当我掏出手机的时候，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过了几秒之后，电话再次响了起来，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把叶子的事和陈姝涵说清楚，都是我的自私和贪婪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手放在接听键，却迟迟没有滑动屏幕，我接了电话该怎么跟陈姝涵说，难道又让我和她撒谎吗！？难道让我再去欺骗她，这对她不又是一种伤害。如果接了电话，抛弃叶子返回去，对叶子又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也许吧，陈姝涵没有接到电话，会生气，回头哄哄她就好了，叶子已经说了这是她和我呆在一起的最后的一点时间，她就要走了，或许以后我都见不到她了。思考了片刻之后，我选择了把手机关机。

叶子看我没有接电话，她脸上带着询问的目光，像是在问我，为什么没接电话，但是始终没有问出来，但是她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希望的光辉，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神采。我在心中暗叹：叶子依旧在固执的爱着我，她看我为了她挂掉了陈姝涵的电话，心中定是又燃起了和我在一起的希望。

可我真的能和她在一起吗！？她不是要出国了吗！？正想着，叶子忽然开口道：“哥哥，陪我走走好吗？”

我看着叶子点了点头，我们两个人并排着朝着公园里面走了进去，公园里面的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我和叶子无声的走着，只有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陪着我们。

叶子开口打破了沉静：“哥哥，我今晚就要走了。”

“你要走了！？你要去哪呢！？”我问。

叶子边走边说：“我在山庄遇到了一个新加坡的华侨，他愿意帮我解决我的问题，前提是我要跟他回新加坡给他生个孩子。”

叶子的话，让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对叶子来说这也许算是个好的归宿，叶子离开了木兰山庄那个糜烂腐朽的地方，至少不会让自己被那么多的禽兽糟蹋。我看着身旁的叶子，她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或许是千斤的重担压在叶子身上，让她对生活已经麻木了，这种似是解脱的解脱，让她并不能感觉到轻松。

“不过……”叶子犹豫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什么？”我追问。

叶子摇摇头没说话，她停下脚步看着我说：“哥哥，你说我出了国之后，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叶子的话把我的思绪带到了那晚在江边分别的情景，她也是这么问我的。

我也停了下来，看着身边的叶子说：“会的，叶子，我希望你今后不管遇到什么苦难，都能幸福的生活。”

我的话说完却又让叶子眼中泛起了泪光，她心中像是有着说不尽的委屈。我看着叶子瘦小的身躯，和已经被冻的有些发青的脸，命运把这么大的压力放到了她弱小的肩膀上，不觉中我心里又涌出一种怜爱，我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握着她的手就像手里拿着一块冰块一样，我一个不忍心把她的手裹进了我的冲锋衣中，想用我胸膛的体温来温暖她。我对叶子道：“叶子，你冷不冷。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待会吧。”

叶子摇了摇头，想必她已经被冻的感觉不到了冷了。叶子看着我道：“哥哥，你为什么一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我上前把叶子冰凉的身体整个裹进了我的衣服中，我对她说：“叶子，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都是我的错。”

叶子忽然伸出手来捂住了我的嘴，她开口道：“哥哥，你不要这么说，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喜欢你，但是我却让自己爱上了你，你知道吗！？我一直幻想着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待在你身边看着你，可是那天我看到了你女朋友，那一刻我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她就像一个高傲的公主，而我呢，只是一个出卖肉体的小姐，我很自卑，我根本不配……”

“叶子。”我打断了叶子的话：“你不要这么说，你是个好女孩，是个好姑娘。”

“哥哥，要是我是一个干净的女孩，没有现在这么脏，你会和我在一起吗！？”叶子眼角含着泪水的说。

“叶子，你不脏，你不要这么说自己，你纯洁的就像这满地的雪花一样。”我说道。

叶子闻言凄凉的笑了一声，她说道：“满地雪还不是要被无数的人践踏，就像我一样……”

我再也不想听叶子再这么说下去，捧着她的脸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叶子这次没有躲，任凭我吻着她，那一刻我似乎也用尽了我身上的温柔，在我怀中的叶子也有些陶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康凯，是你吗！？”

那声音中透着一种惊讶和气愤，这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不是陈姝涵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