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当众致歉

“首长是什么样的人？”林青霞很好奇，她是在国民党的地盘上成长的，对内地的了解并不多。现在萧然竟然见过了第一把手，她当然想了解一下。现在他们是在家里的游泳池边上交谈，萧然刚刚由大陆回来。

“他很亲切，也很有威严，眼光很厉害，是位很睿智的老人，我相信在他的领导下，大陆肯定能够有新的面貌。”萧然静静的笑了。

首长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不止是中国人知道，恐怕就是全世界大都了解这点吧。能够提出一国两制的人物，又岂是简单的人。他和首长后面的谈话其实很精彩，很多东西他都扯上电影点点透露出去，想必能够有些用处的。

最重要的是，他在这位首长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一些以前他所看不到的东西。他想自己以前有些路的确是走错了，而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某些时候的确过于急功近利了。

不过，是人都会犯错误的，只要在还没有出事之前改正自己，这一切都是可以容忍的。对于萧然来讲，现在改正自己还来得及。而且，他想自己其实已经很幸福了，不需要总是想着尽快达到目的之后过二人世界。

他想或许亦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如此渴望着尽快完成理想。只是有些东西真的不能操之过急，魅影现在除了在亚洲和欧洲都有了完备的发行网络，需要的不是再次在电影业务上的扩张，而是稳固自己属于自己的市场。

“在想什么？”林青霞手上拿着一颗削了皮的苹果在萧然面前晃动不已：“既然这样，那你那个进军内地的构想不是很快就能够实现了吗？难道你这一次进京就只有这点收获？”

“收获当然是有不少，比如开放合拍片限制和电影审查制度！”尤其是这个见鬼的审查制度，曾经让无数港片迷诅咒，萧然轻松的笑了，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而且，还谈拢了几笔买卖。未来几年里，大陆的建设肯定会很猛烈，是时候插足基建行业了！”

第二天上午，萧然请了三大公司的老板过来面前，萧然很清楚的把这次前去北京的收获都告诉了他们。雷开泰皱起眉头想了半天，他不是信不过萧然，而是信不过内地的政策，若是政策一变，到时候他们就全陷进去了。

“你认为这样真的好？”雷开泰把自己以前的股票全都给卖掉了，全力进军电影。当然，做电影的同时当然也少不得做点别的投资赚点钱。

“没什么不好的，首长都给出了保证，政策不会变，难道你还信不过？”萧然当然不是不理解他们的心态，只不过，若是他不知道未来的事，若是站在商人的立场上，他恐怕亦不大可能冒这个风险。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朝令夕改这让我们如何承受得住！”潘迪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和杨奇都有考虑过内地这码事，都知道若是这时进市场，肯定收获是最大的。只不过，目前的形势如此之好，若要他们一下子便打开心怀确实不容易。

萧然顿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现在只不过是开放合拍片等限制而已，也不是立刻便开放市场给他们进去，需要考虑那么多吗？踌躇片刻才说：“我想大家都是知道的，不要以为目前形势大好就忘了一切，只有获得了坚实的后盾才行。你们想想当初魅影为什么能够轻易进入韩国，而你们现在花了很大精力才行？”

这是很简单的，魅影正式进军韩国那时还没出台民族电影的保护法令，可现在却不同了。前不久，三大公司可是好不容易才联手收购了韩国的另一间发行公司的。

“再简单地说，现在只是合作而已，还没到开放的时候。”萧然环顾一周，见雷开泰和杨奇流露出思考神色，而潘迪生则在犹豫，继续说：“相信两三年间会逐步开放，这段时期里我们渐渐看一下大陆的表现就可以了。”

“也罢，博一博，赢了就发家致富！”雷开泰狠狠一咬牙：“只不过，这样一来台湾方面恐怕有些不妥……”

“你还不够发呀？”萧然哈哈大笑着，雷开泰现在都二十多亿身家了还不算发，那还了得：“台湾已经开放了政策，不像以前那样了。做电影的，不一定需要政治立场，更加不必要涉及政治！”

下午，萧然提议召开了影协会议，这一次把全港的电影公司老板都找齐了，就连银都都列席其中。在影协主席吴寺远讲了几句场面话之后，便论到萧然了。萧然站起来扫视一眼，顿时有种踌躇满志的感觉，可目前他的理想显然还没有达成，正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目前全港共有三十一间电影公司，其中有发行能力的共有九间，就意味着除了四大巨头之外，还有五间小发行公司。除此以外，基本上都是制作公司。魅影投资的制作公司便占了八间之多，不过，还是以魅影映像和刚分拆出来做文艺片的新月为主。

这济济一堂的场面还是颇为壮观的，萧然环顾一周正色道：“首先，我想要跟在座每一位道歉，我为上次强制要求制作费比例的事而向大家道歉。那件事，是我太急功近利了，请大家原谅！”

李行国呵呵站起来笑道：“没有的事，萧总，其实你提那个意见的时候，大家的制作费基本上都是那个比例。而且，我想大家都该知道萧总这样是为了大家好！”

“无论如何，我总是需要道歉的。”萧然淡淡一笑，这件事是他见了首长之后才意识到的。首长告诉他，既然要市场化，就最好不要出现这样的事。而且，萧然意识到自己发家之后，某些时候的想法未免过于霸道了一点，这就是他见首长的最大收获，他知道自己犯的错在什么地方了！

见着萧然真诚道歉的神情，李行国他们都微有感动。站在萧然这样的位置上，还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真是绝无仅有。况且，萧然做这件事本来是没有错的，只不过在于态度和手段错了。

当初他们亦有一定的不满，可来自魅影发行上的补贴以及制作资金提高之后质量的上升，这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其实制作费这玩意，依目前的港产片水准，就是给一亿，都不知道怎么才花得掉。

不提其他的，单是《机械战士》这部片，魅影便有相当部分都是拿来做特效的，这样才花掉了八千万。萧然这限制了比例之后，原来一直在为了节约成本而使用旧摄影机和胶片的电影公司发现，如果他们不把钱给花在租借最好的摄影机和买最好的胶片等等方面，根本就难以花掉制作费。

当他们做了之后，便发现魅影由原来的不屑一顾变成了现在愿意买下发行权，这显然就是一笔绝对超值的买卖。其实萧然之所以限定制作费比例，针对的不是四大巨头这些大中型公司，而是那些相对来讲舍不得增加成本的公司。

这样一来，便出现了一个渐渐走向良性循环的环境，这才是萧然想要的。不管怎样，萧然还是意识到自己以前处理某些事时的心态过于急进了，想法也霸道了。人总是在不停的对和错里改进自己，而萧然一样如此。

在来到这年代之初的几年里，萧然因为正确把握到未来，结果没有犯下错误。可当历史逐渐脱离他的掌握，而且他的实力已经壮大之后，便是神人都只怕忍不住要犯点什么错。他能够及时醒悟，这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见到大家都表示了没事，萧然这才放松了情绪，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错误导致日后对付好莱坞时被自己人捅一刀。团结就是力量，这句话绝对不仅仅是口号的。

“谢谢大家！”萧然深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继续说着今天的主题：“这次把大家请来的原因很清楚，前几天我上京见到了首长。首长告诉我，大陆政府非常欢迎我们去投资拍戏，只要在某些地方能够把握得当，完全可以享受国产片待遇！”

全场都静了下来，魅影映像的头头柳春亦是紧紧闭上嘴。他们都在想这番话的涵义，这个某些地方实在是用得可圈可点。可这究竟是哪些地方呢？

李行国见没人讲话，忍不住站起来问：“萧总，你认为我们该不该过去，而且，这某个地方未免太笼统了。你不如给大家详细的讲解一下，反正大家都信服你！”

若是说完全是信服，那绝对是谎言，萧然亦清楚，这其中有服肯定亦有怕。得到了心态上的再进一步，他很轻松的便看到了以前的不足。不过，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手段是必要的，就如黄应龙那次，他便认为自己处理得不错，既没伤害到人，也狠狠的树立了自己的威信。

想了想他环顾一周，见到雷开泰三人眼里的笑，便浮现出浅笑道：“很简单，只要尽量不涉及政治就行了。不过，这不是底线，底线是不要攻击政府！”

在座的人都是议论纷纷，他们都觉得这条件不是很苛刻。不过，萧然亦清楚，港人向来都谈不上什么政治立场，而且在政治上面总是很有针对性。

一个典型的例子便是当初刘华和钟楚虹主演的《爱人同志》是在越南拍的片子，据说当时申请时说好不抹黑越南才得到了政府的协助，谁知道后来片子里却几乎都是关于越南政府如何残暴之类的，结果十多年后在越南举办的亚太电影节拒绝刘华去参加。

事实上，这样的情况不在少数，正是因为港人谈不上什么政治立场，而且还很骄傲。所以，总是喜欢以激烈的讽刺或者夸张来抨击某个国家或者地区的政治及策略方针之类的，弄得后来港片在不少国家拍摄外景都被拒绝。

再譬如《表姐，你好》这部片，便根本不加以半点考证便把内地人刻画成只懂得喊毛主席万岁的土包子。而历史上麦党雄的《省港旗兵之地下通道》更是走上了极端之路，把香港政府以及内地政府都狠狠抨击，反倒把那些民运分子描写成了英雄。

当然，萧然亦知道，电影若不涉及政治是绝对不可能的。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政治是电影的题材，而电影亦是政治观点的宣扬手段，两者间便是互相利用。

只是他更知道，若是要眼前这些人一时间接受大陆政府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可是，只要通过合作的方式，迟早都能够理解，并且身不由己的被绑上这架战车。所以，他想要的仅仅是他们不要在影片里攻击大陆，这不是很困难的事。

“我来说两句……”雷开泰敲了敲桌子，其他人渐渐静了下来，他这才爽直的大声说：“站在赚钱的角度，我没得选择。萧总给过我一个数据，他认为如果能够把内地市场开发出三分之一，每年与电影相关的产业能够开发出的销售额至少在五十亿以上。”

向来冷漠的潘迪生亦是站起来望了萧然一眼，才微笑着说：“我们做电影，可是亦追求利润，站在这个角度，我们没理由拒绝内地这样庞大的市场，就是冒上一定的风险都是值得的。而且，根据调查，香港本地的平均市场顶峰只有八到十亿之间。随着做电影的人越来越多，本地利润肯定被摊薄，所以我们得寻找新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