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人戏合一

朱光理呵呵一笑，这当然是肯定的。只是他的笑却不是因此而产生，而是因为下面的一些内容。萧然继续浏览了一下，当他看到节目开播这一天要请的嘉宾时，立刻便愣住了。

他们打算邀请的嘉宾赫然便是萧然和林青霞，萧然怔了一下立刻忍不住笑了：“你们胆子还真不小，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朱光理嬉笑不止，他在公司都干了一段时间，知道萧然不是那种有架子的人，更知道萧然在一般情况下，总是喜欢把其他人当朋友看待。换了是旁人，他们哪敢有这样的想法。

萧然定神思考一下，这节目开播的第一批嘉宾名单上还有发哥和刘华他们，微微思考一下便知道这样是能够达到眼球效应的。遗憾的是，萧然可不想自己被人玩，林青霞当然都不行。于是，他轻轻摇了摇头：“我和清霞都不会参加的，换两个人！”

朱光理立刻大感可惜，如果萧林肯参加，那这期的收视肯定超强。无论如何，他对这个节目充满了信心，当然，这信心亦是来自魅影的背后支撑。

至于我猜，那则一样是把在台湾发展的，未来的吴天王给找了过来。反正亚视开播了普通话频道，很是需要这样的主持人。至于艺人方面，萧然老早就已经为艺人们制定下了必须学会普通话的规矩。不懂普通话的，基本上就被排除在被捧红的名单里了。

其他的节目大都没什么问题，关键就在于电视剧。萧然很早就想过，如果把全港的电影演员都聚集起来演一部电视剧或者电影，那该是怎样的盛况。恐怕就是那片子拍得再烂，都一样被视为经典吧。

不过，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第一，花费绝对不在少数，萧然甚至敢打赌，只要聚集了全港一线演员，这部电视剧的制作费就能超过一亿。第二，很多时候，档期都错不开。

若真是开拍这样一部片子，《天龙八部》，或者《大唐双龙传》绝对是非常好的题材。想到大唐，萧然便有一个想法。不如由现在开始培养几个非常适合演这部戏的演员出来，一年拍一点，十年内拍完。

只不过，这样是不是荒诞了一点，萧然煞是好笑。不过，这个创意倒是可以用在电影上，比如《无间道》。想到这里，萧然心中一动，如果现在便用刘华和梁朝伟来演自己年轻时的戏，那到十年后再拍《无间道》，这样就有了一份格外真实的沧桑感了。

韦家辉现在正在办公室外慢条斯理的等待着，他不太明白萧然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他的《和平饭店》水准是足够了的，在行销部的配合下，票房都不俗，足有两千多万，这毕竟是发哥人气最颠峰的时候，随便拍一部戏都有不俗的票房。

他有些怀疑萧然是不是打算让他回来做电视，老实说，他对做电视都不是没兴趣。只是做了电影之后再去做电视，那未免有些退化了。正在想着，朱光理开了门向他招了招手。

见着韦家辉进来，萧然从朱光理的椅子上站起来，来到沙发这边静静盯着韦家辉这个金牌监制。现在他的脑海里都是思绪混乱极了，他是真舍不得把韦家辉给亚视，可是亚视如果没有韦家辉，肯定是很难在剧集方面击败无线的。

怎样才能够说服韦家辉呢？这可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就在这时，向来敏锐的韦家辉似乎看穿了萧然的意图，轻笑着说：“然哥，你是想要我来亚视做剧集，对不对？”

萧然呼出一口气，对于自己的半个师傅，他是不愿意亲手推下火坑的，尽管亚视都实在算不上是什么火坑：“你知道，现在和无线对上了是件麻烦事。所以，在剧集方面我相信你能够帮亚视做得很好的！”

“没问题，不过，我最多只呆三年，你看如何！”韦家辉偷偷一笑，其实他都是觉得自己在导演《和平饭店》的时候有些力不从心。他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再磨练一下，不然干吗主动提这个要求。

“现在你算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魅影的薪水你照拿，这边的人工照加！”萧然浑身松弛下来，心想解决一个难题，心情愉快的开起了玩笑：“你或许不知道，阿理愿意出高价把你给弄到手！”

“还行吧，香港第一编剧推荐的人选，我拿什么反对！”李光理故意苦着脸沮丧的说。萧然和韦家辉都乐了。

亚视的成绩相当之不错，被萧然连哄带骗弄来的曾志伟表现不赖，超级无敌奖门人开播之后收视立刻成为全港之冠。不过，这主要是得力于宣传有效，第二也是因为发哥这班演员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明星，明星的魅力嘛。而后面奖门人一直都有颇好的收视，也很容易能够请得到靠近魅影的一些明星。

一时间，整天上上下下都是关于这个奖门人的东西了。倒是随后开播的一些我猜之类的综艺节目，都有不俗的成绩，尤其是那些在普通话频道播映的节目，在东南亚都颇有一定的观众。

而韦家辉亦不负萧然的重托，《义不容情》等剧集的成功飞快的把他推举为香港著名金牌监制之一。再有萧然的“创意”之下，韦家辉很快在亚视带出了几个很有才华的徒弟，并且一一都成为亚视的顶梁柱。

到了六月中旬，《人鬼情未了》的戏都拍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最后一场男女主角终于相见的戏便杀青。为难的恰恰亦在于最后这场戏，陈克辛跟美术指导商量了一阵子，再找了特效组跟着剧组的成员来交换了一下想法和概念之后。再吩咐了动作指导这最后一场戏吊钢丝时的高度和角度，而摄影指导亦跟陈克辛讨论了很久才决定下来采用怎样的镜头。

萧然亦在跟林青霞研究最后一场戏该如何拍，讨论了很久，两人都同意以角色重合的方法来诠释这场戏。随着副导演的喊声，萧然望着眼前被一道光柱笼罩着的林青霞，每一寸肌肤在那光柱下都是如此格外嫩白，美得惊心动魄，更仿佛有了一种神圣的味道在其中。

萧然完全愣住了，望着林青霞那完美的身形，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好象裂开了一样，完全忘了这一刻是在演戏。他不敢想象，如果林青霞离开了他，那他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心脏裂开的感觉逐渐扩散到全身上下，萧然和林青霞都没有说话，一旁的罗蓝一样没有说话。萧然和林青霞就这样彼此对望着对方，就好象全世界只剩下了对方一样，眼里只有她或他的存在。

萧然缓缓步向沐浴在白光里的林青霞，两人的神色同样凄苦而且悲情莫名。眼神在交流着，萧然旁若无人的一步步走近林青霞，就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

“他们在搞什么？”摄影师糊涂了，却被激动得无以复加的陈克辛吼了一句：“看着镜头，不要乱瞧，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没错！陈克辛直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绝对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那种画面。就在他兴奋之时，林青霞已经被钢丝吊得越来越高，萧然只觉得自己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的天使就这样离开了他。

林青霞在空中见着萧然那副生无可恋的眼神，若是她意识到这是演戏，只怕立刻便挣脱钢丝跳下去。只可惜，她亦完全忘了现在是在演戏，有时候心境重合之下，演员的表演往往可以光芒四射，这便是许多没有经验的年轻演员能够焕发光彩的原因之一。

随着陈克心那近乎是吼叫的一声CUT，萧然和林青霞仍然没能够由戏里挣脱出来，而是仍然怔怔的或俯视或仰望着对方。没有半句言语，可是每一个延续的眼神却在始终的交流着，就好象一篇篇悲情的文字一样展现的人们面前。

直到武师们松开手把林青霞放了下来，两人这才猛然记起是在演戏，就好象生怕对方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一样，紧紧的搂住了对方。萧然微微闭上眼睛，竟是忍不住有种想哭的冲动。

而林青霞心中的冲击更是有力量，已经不可抑制的让眼泪流淌在萧然的肩头。萧然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驱逐了心里那一片完全悲痛欲绝的情绪，这才勉强压抑着哭泣的冲动轻轻抚慰：“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没人能够逼我们分开，就是上帝都不能！”

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萧然亦是越来越紧张。这件事绝对非同小可，如果处理不好，魅影向内地推进的时间只怕要推迟好几年。他可是努力拿到了采访权，派了记者团进去把真实的一切给记录下来。那个时刻终于来了，一切都没变，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幸运的是不该发生的终于还是没有出现，尤其是那最恐怖的一幕。简单地说，那几天成了相对有些尖锐的事件，不过，某些能够让西方国家大造舆论的事却消失了。

总之，萧然松了一口大气，最坏的情况毕竟没有发生。香港只是略有一些骚乱而已，没有出现规模性的资产外撤，甚至连股市的波动都很小。

而这时，《妈妈再爱我一次》在内地上映，票房高得一塌糊涂。都算是一个业绩了，这很显然给了萧然一个启示，在某些地方不行的片子，换了一个地方就未必不行。

到了七月，由天籁和明星主办，亚视协办的魅影新秀大赛筹备工作完成，到了中旬便开始了。这个新秀大赛的推销工作还是做得很不差，报名参加的人不是很多，可根据亚视的计算，收视还是颇为不错的。

初赛和复赛是不进行直播的，直到最后能够进入决赛的，都分别被专业人员进行了形象包装之后才上台。这样省得将来大家发现原来某某某当初的形象其实不怎么样呀！第一届的影响力不大，收获亦不太，可萧然不在乎这个，关键在于后续力能够保证。

同样是七月，萧然亲自接待了蒋植，蒋植现在容光焕发的样子还真让他年轻了几岁，接过安雨宣递来的卡咖啡，见其出了房间，这才呵呵笑着说：“萧总，多亏有你的提醒，上头叫我问候一下你，表达一下感谢。”

“没什么，都是中国人，无所谓谢不谢的！”萧然淡淡一笑，肚子里叫苦连天，蒋植此来显然是要追问他如何猜到这些的，这可让他如何回答：“现在既然稳定下来了，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我们都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到的？”蒋植的笑容隐退，剩下那精光闪闪的眼神盯着萧然：“不要跟我说是作梦梦到的！”

对于蒋植知道自己对关新说过的这句话，萧然一点都没感到吃惊，脑海里飞快的转动着。这个理由或者不如说是借口，他早就想好了，只是他相信确实不能让人信服：“很简单，我欣赏了《抉择》之后，才发现情况相似，你们又没什么动静，所以我担心局势坏了，那就影响我的生意了！”

蒋植才真的是松了一口气，是因为萧然那故意说的最后一句话。总之，这码事不容易办，蒋植很清楚上头都没想过弄到什么解释，只是想弄清楚这个本来以为摸得很清楚，可实际上却好象仍有不少秘密的萧然。

现在瞧上去，萧然显然没什么野心，起码对政治该是没什么野心的，只是一个商人而已。迅速得出这个结论，蒋植心情便愉快了：“为什么能够影响你的生意？”

“这就是生意场上的秘密了！”萧然故意神秘一笑，其实他是不想再提到这件事了。蓦然间，他想到一些事，静静的说：“上次内地打算派人过来学习，现在我想是时候了！”

确实是时候了，既然那事没发生了，萧然就不必担心这批学员能够让外界怀疑魅影跟内地走得很近了。蒋植显然都是知道这件事的，沉吟片刻才站起来挥手道：“你都知道上头本来是打算让香港成为华语电影的基地的，尤其是近几年来港产片那么兴旺！”

“所以，我想问题应该不大，只要你魅影能拿下多少，就给你送多少！”蒋植满面红光，心情亦是很愉快。如果香港能够成为华语电影的基地，那银都肯定都要水涨船高的。

同蒋植再谈了一些关于电影方面的事，蒋植这才离开，只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忽然笑着对萧然说：“黄群让我转告你，他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