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可能的赌约

晨运后袁昊在校园外的美食街吃得饱饱地才慢慢地回到了宿舍。

上网玩了会，宿舍的几个蔫蔫地回来了，倒头就睡，袁昊继续上他的网。

看看时间将近九点，袁昊按照姜雨彤昨天给他的电话拨了过去，对方就是娲皇公司在天海市的经销商——景天药业公司。

袁昊告诉对方的身份是娲皇公司派驻天海市的负责人，约对方总经理见个面，谈谈合作事宜，或许对方真的很不想再与娲皇公司合作下去，于是很爽快地约了十点钟在景天药业公司总部见面。

还有一个小时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袁昊赶紧换了衣服就出了门。

才走到一楼他一眼就看到楼门前站着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正是昨晚才吃了他大亏的孙雪涵，另外一个不认识，但是看孙雪涵恭谨的样子用膝盖也能猜到那个女孩应该是孙雪涵的长辈。

这两个女孩站在那里，完全吸引住了来来往往男生们的注意。

略微皱了皱眉，袁昊还是快步走出门楼……

“袁昊同学，对不起，从前天晚上开始发生的事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孙雪涵早已给大师姐叮嘱了许多回，一见到袁昊出来，她立刻跳到袁昊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躬身并诚恳地道歉。

袁昊一愣，还以为她找长辈来找场子呢，没想到她居然会道歉，见到这漂亮小丫头乖乖地道歉，他心中小小的不快随即烟消云散，不由伸出手扶着孙雪涵的香肩，说道：“起来吧，也不是什么大错，用不着这样。”

袁昊的手接触到孙雪涵香肩的时候孙雪涵感觉就像触电了一般身体轻轻一颤，袁昊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一愣神功夫，另一个女孩已经将孙雪涵拉开，不着痕迹地挡在她面前，微微地笑道：“袁昊同学，小涵她年少不懂事，还请您原谅，昨晚您取走的物件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还请赐还。”

仔细地将面前这个女孩看了一眼，袁昊顿时一愣，孙雪涵已经相当漂亮了，本以为她的师姐应该更美丽，没想到眼前的这张脸却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两个雀斑长在鼻头上，当真应了大学里流传甚广的一段话，背后看了想犯罪，前边看了想后退，可惜了如此好的身材，居然配上了这样的一张脸……

心急着会面的事情，袁昊不想耽搁时间，于是对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女孩道：“我现在有事，晚上回来再说吧。”

袁昊扬长而去，孙雪涵想追过去结果却给师姐拉住了。

“师姐，你怎么就这样让他走了？”孙雪涵有些懊恼地说道。

祁雪翎望着袁昊潇洒的背影渐渐远去，淡淡地说道：“这里不是玉华山，不许胡闹，难道你想拦住他大打出手啊？此人高深莫测，别说我们未必是他对手，在光天化日下我们也不能惊世骇俗给师门惹来麻烦，此人看起来也不像言而无信之辈，我们今晚再来找他好了。”

……

袁昊出了校门后就招手叫了辆的士，望市中心方向景天公司总部奔去，在车上他闭目养神预备待会见面时的对话策略。

出租车高速飞驰在高速路上，约半小时后来到了景天药业公司的总部大楼下。

景天药业公司是海天市最大的药品经销商，手里掌握着包括下级经销商、大小药店、超市、商场在内的大量资源，就算袁昊组建了分公司，这样的经销商也是轻易不能得罪的，否则他们在天海市的市场拓展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袁昊太年轻了，再说又没有任何的证件能证明其在娲皇集团的代表身份，因此他进来的时候心中忍不住有些踌躇，然而进入景天药业公司后却没有遇到任何麻烦，总台秘书就像认识他一样，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从那个秘书嘴里袁昊了解到原来姜雨彤已经与景天药业公司联系过，还传真了他的相片过来，人家当然认识他了。

总台安排他在会客室等，景天集团的几个秘书小姐似乎对袁昊很好奇，光是送茶水就来了两趟，甚至还将她们的私藏零食都拿出来给袁昊分享，最后她们似乎实在耐不住好奇，代替总经理招呼客人，居然跑到会客室跟袁昊聊上了。

“袁先生，你真的是娲皇集团派驻天海市的负责人吗？”

“袁先生，你的皮肤真好，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

“袁先生……”

袁昊好歹也是花丛中出来的，不但对答如流，而且不亢不卑，说了几句之后大家便不敢再小视这个看起来就像一个高中生似的‘小弟弟’了。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工作！”一声冷叱从会客室门口传来，这些秘书小姐们一个个花容不改，笑嘻嘻地跑掉了。

袁昊站起身，只见眼前来了一个容貌举止都堪称一流的女孩，胸口挂着一块胸牌，恰好就在胸前峰峦最顶端，袁昊仔细瞧了一眼，这女孩名叫许燕萍，是景天药业公司的总经理秘书。

许燕萍看见袁昊的时候也觉眼前一亮，立刻明白那些花痴为啥像蜜蜂见到了蜜糖般围在袁昊身边。

身穿正式着装的袁昊简直比那些电影明星还要俊雅有气质，尤其是他嘴角那淡淡的笑容真的能让女孩有不顾一切投怀送抱的吸引力。

许燕萍自诩阅人多矣，然而见到袁昊的时候依然忍不住心头狂跳了几下，好不容易镇定住心神，她微笑着向袁昊说道：“袁先生，很抱歉让你久等了，请跟我来……”

袁昊看看手上的表，微笑道：“是我来早了，刚好十点，你们许总非常守时啊。”

许燕萍轻轻一笑，送袁昊进入了总经理办公室，然后她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间。

景天公司总经理许晖年约五旬，满面红光精神抖擞，面貌儒雅，却与刚才的许燕萍有些相似，而且两人都姓许，莫非……

袁昊暗自猜测着，与站起来招呼的许晖握手后就坐在了他的办公桌对面。

大马金刀地坐下后袁昊单刀直入：“许总，我们姜总经理派我来的原因相信您已经很清楚了，无需我再说了吧？我们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袁昊的年轻让许晖刚开始有些轻视，然而随着他的走近，许晖开始感觉到一股越来越强的心理压力，他莫名所以，首次有了进退失据的感觉。

不过他毕竟久经商场，袁昊说话的时候压力似乎轻松了一点，他缓过一口气来，微笑着说道：“袁先生年轻得让我都嫉妒了，呵呵，贵公司就如袁先生一样年轻，有朝气，有闯劲，但是商场上可不讲究这个，贵公司的产品太年轻了，而保健品市场已经接近饱和，人们已经习惯于信任那几个品牌，新产品要打入市场是很难的……”

看样子他想长篇大论忽悠人，袁昊却愣是打断了他的话，袁昊敲着桌子道：“许总说的我都知道，不过您可知道美国不过区区三亿人，他们的保健品市场每年创造的价值为何却百倍于我们国内？”

不给他辩驳的机会，袁昊继续道：“因为人家市场里卖的都是货真价实的东西，而我们国内的货架上却充斥着用糖水来欺骗老百姓的所谓保健品，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一点，连消费者都知道了，这市场如何还能拓展？我想问许总，假如您的晚辈给您买了市场上的那些所谓的X黄金、X搭档的保健品，您会开心地享用吗？”

※※※

许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话，袁昊却挥手打消了他的发言，继续道：“买了那些保健品的人多半都是拿去送人，然后再转送，产品不停地转手几乎无法消化，这样的市场如何能打开？我估计您收到了那样的礼物也只能无奈地拿去送人吧？”

许晖虽然很不满袁昊的态度，然而他说的却是事实，以至于一时间没有办法反驳。

只听袁昊道：“当然，那些东西最终还是会被吃掉的，但是转手无数次，已经浪费了无数的消费可能，许总还会觉得国内的保健品市场趋于饱和吗？”

许晖很不习惯这样的说话方式，两人的位置似乎调错了一般，何尝有人这样来告诉他一番大道理？

他正想说话，袁昊却已经站了起来，对许晖道：“许总就算不说我们也很清楚，有人对许总暗施压力，想将我们公司扼杀于摇篮之中，说实话我们根本不在乎他们那点儿手脚，我们与景天公司合作看中的是景天公司的信誉以及强大的销售渠道，我们想尽快将最有利于市场、最有利于老百姓的产品推向市场，仅此而已，这次来我并没抱有说服许总的信心，我只想表明我们的态度，目前姜总叫我来实际负责的是天海市分公司组建，今天来只是跟许总说一声，半个月后若许总还没改变主意的话，我将代表总公司终结与景天公司的合作关系，许总这里堆积的十全大补汤也将全盘由我接手，未来是靠自己选择的，许总千万不要拿错了主意。”

许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不自主地微微发抖，记得自从八九岁开始就再也没有人敢对自己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了，这哪是来祈求自己继续合作的小公司代表，就算是国外的跨国集团总经理对自己也和颜悦色的……

袁昊傲然离去，来到门口的时候，袁昊突然回过头来，微笑着说道：“当然，您现在将那批货结算给我我也会很乐意接收的，不出意外的话，我相信这些东西半个月之内足够我全部销售一空了！”

“好！”许晖虽然生气，但是也不至于气晕了头，他说道：“假如你半个月内能将我们目前囤积的货以正常价位销售一空的话，我立刻与你们签订长期正式合同，给你们最好的待遇！”

“一言为定！”袁昊开心地笑了起来，这许晖终于上钩了。

许晖立刻叫秘书进来，让她陪着袁昊去仓库点货，因为两个公司的合约还没有正式解除，景天集团还是将十全大补汤铺了货出去的，姜雨彤告诉袁昊她只给景天公司发过一次货，两万盒的十全大补汤，没拿到钱的，属于免费铺货，售后结算，因此袁昊把货重新拿走也无需给钱。

许燕萍不知道袁昊对自己的总经理说了什么，只觉得两个人谈了两三分钟后都变得有点怪怪的，让袁昊将货提走似乎已经谈崩，但是袁昊的表情却不像那么回事……

“袁先生，总经理跟你说了什么？”许燕萍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袁昊朝她笑了笑，说道：“我跟他打了个赌，半个月内我要将这些东西销售一空的话，我们两家公司就建立长期的战略合作关系，不然的话就取消合同，你们无需为违约支付任何赔偿金。”

“啊……”许燕萍轻轻地捂住了小嘴，她不由用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望着袁昊，她很清楚这东西铺货近两个月来的惨淡销售情况，两万盒产品卖出去的不足百盒，景天集团有那么庞大的销售渠道都只能卖出这么点，也不能怪景天集团要违约，何况袁昊一个人……就算他成立了分公司，没有任何渠道的他如何能在短期内卖掉近两万盒每盒开价499元的滞销保健品呢？

看到她的眼神袁昊心中很舒服，心中霍地一动，他悄声对许燕萍道：“许姐姐，你该知道这任务很难达成，我有心想请你帮个忙，但是又怕你不肯……”

一声许姐姐让许燕萍心头一软，但是她还是有些迟疑，于是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她打定主意，若是让她去走后门就算了，没想到袁昊却笑嘻嘻地说道：“我是想问你，你们景天集团有多少人？既然这东西卖不出去，索性我给你们集团每人送一盒算了。”

“这是一种推销方式……”许燕萍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然后婉拒道：“这个我不能作主，你得跟许总商量，然后去找我们的后勤部。”

袁昊失望地点点头，道：“那算了……”

两万盒货大约有一万六千盒还躺在仓库里，这六千盒每十盒为一箱，也就是一千多箱，大家都知道保健品盒子大内容少，这一大箱体积可不小，点着点着袁昊的嘴巴渐渐合不拢了，他拽着许燕萍的衣袖道：“许姐姐，我暂时还是不要一口气把货提完吧，我那边根本没那么多地方放啊……”

许燕萍忍不住笑道：“你也知道我们的难处了吧？这些东西堆在这里每天都要耗费多少保管费啊……”

袁昊连连点头，道：“我明白了，今天准备实在不充足，先给我两百箱好了。”

许燕萍莞尔一笑，给袁昊点了两百箱，还帮他找来了公司的货运队，谈妥了租赁四辆大卡车送货的价钱……

“许姐姐，你真好……”袁昊毫不吝惜甜言蜜语，哄得许燕萍心里直如蜜里调油般，不知不觉地暗暗认可了这么个英俊乖巧的弟弟。

货物很快装进了车，最后剩下十来箱的时候袁昊却叫停了，他撕开包装，塞了两盒十全大补汤到许燕萍手里，笑道：“许姐姐，这是我的一小点儿心意，我们的产品跟别个卖糖水的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吃过才知道什么东西好，呵呵，算我求你了，这只是我个人行为，你不会不收吧。”

许燕萍看到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到他叫了自己那么多声姐姐，心中一软，终于接过了那两盒东西。

袁昊继续散发十全大补汤，许燕萍才发现自己还是上了当，连许燕萍都接受了袁昊的馈赠，仓库管理员、帮忙搬货的临时工、司机等等都收受了袁昊的馈赠，袁昊说的话很简单，大家相识一场，一点小小东西不成敬意！

不管大家自己拿回去吃也好，送人也好，只要这东西在保质期前给人吃了，袁昊相信，十全大补汤就多了一个忠实的用户……

“许姐姐，这是我的电话，有空找我玩哦！”袁昊坐在大货车的驾驶室里挥手向许燕萍告别，那张纸条不知道是从哪里撕下来的，一个电话号码潦草地写在上边。

许燕萍挥手目送四辆大卡车远去，心中居然有点怅然，这个弟弟挺有意思的……她小心地将那张纸条上的号码输入手机，然后将其列入了重要人物名单，最后将那纸条小心地收了起来，天知道多少人将镶金的名片递到她面前，却让她弃如敝履……

她提着两盒十全大补汤走入了总经理办公室，许晖抬头一看，疑惑地问道：“小姑姑，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