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究竟是谁

然后一道身影，不要命的扑了过来，挡在了宁采臣的身前，正是面容惊慌失措的聂云倩，“哧”的一声，女人心急之间收剑，但却还是在小倩的背上，留下了一道剑口，血如倾墨，瞬间把那件衣裙染红了。

“嗯。”

不抑的痛苦呻吟声传来，聂云倩被宁采臣搂进了怀里，不顾血丝的侵染，手如电在她身体几穴脉拂过，止住了鲜血。

空气慢慢的变得深沉而冷漠，似乎在这顷刻之间温度降了几度，怀中的聂云倩抬头，看到了一张布满戾气的脸，阳光而详和的宁采臣变得异常的狂暴，连眸子也变得腥红，带着浓浓的杀机。

冷如冰的声音响起：“我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小倩，谁敢伤害小倩，我就杀了他。”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黑暗力量，在宁采臣身上绽放，让院里的空气都变得混浊起来，神秘的女人身体微微一颤，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从蒙面纱巾透出来的眼睛，射出一种骇然的光芒，似乎被吓到了。

她从来就不知道，世上有人可以散发出如此浓烈的杀机，让人几乎都要窒息，以她如此强大的真气运转，也有些承受不住。

杀机起，气流动，四周的草木飞舞，就像是突然来了旋风。

聂云倩也是一惊，顾不上背部的疼痛，双臂用力一抱，惊声的叫道：“采臣，不要，我师傅不是故意的，你不能对我师傅无礼。不然我就不理你了，求你了，好不好？”

她能感受到，这个在她眼中软弱无能的男人，这会儿是真的动了杀机，先不说他能不能在师傅手上讨得了好处，光是这份浓浓的杀机，就已经让人有些害怕了，她当然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所以发出来的语气，却是她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过的。

一种真正属于女人的娇柔。

在这个世上，除了燕赤霞这个师傅，也只有聂云倩才是让他无可拒绝。

眼里的杀丝慢慢的淡下去，宁采臣冷声的哼了一声，人已经抱着聂云倩站了起来，连看也没有再看那个女人一眼，朝里面走了进去，这一剑虽然不重，但流了不少血，这女人需要好好的休息，何况她身负奇脉，这种伤会很麻烦的。

此刻宁采臣力量未融合，也无法帮到她，只能尽量的维护现状罢了。

把聂小倩放在了床上，手上的灵力已经开始替她调节身体，在门口，伫立着那个神秘的师傅，盯着宁采臣的手，眼里疑惑的光芒却是越来越盛。

而当宁采臣收功平息的时候，女人走了进来，盯着他说道：“没有想到京城传说最软弱无能的宁七少，竟然是一个高手，看样子，你身上有很多的秘密。”

宁采臣抬头，冷冷的扫了女人一眼，虽然知道这个女人或者与他的前世有些关系，但是此刻，他却是没有兴趣了解了，因为她伤了小倩，若不是知道这个女人并没有恶意，刚才他也不会在小倩的劝说下抑下杀机。

纵然功力未曾融合，谁敢伤害小倩，他也会拼个两败俱伤。

“这与你有关系么？”

女人语气一凝，感受到聂采臣的不友好，立刻让自己更加的柔和，脸上似乎还有了一种笑，又说道：“你不用担心，小倩没事，我比你更关心她，我已经守护了她整整五年，不然，她根本就撑不到今天。”

九幽之脉，九阴之身，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

“是啊，采臣，师傅陪了我五年，这五年来，每一次我恨不得死去的时候，都是师傅帮我度过困苦，她陪着我，让我孤独的日子，不致于这样的寂寞，刚才师傅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并不是对眼前的女人，而是对聂云倩所说，从她刚才的话里就可以知道，这个让他思念而又渴望的女人，这一生过得很辛苦，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对不起小倩，是我来晚了，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你医好，你们还要一生一世在一起走过呢？”

一生一世？这个时间好长啊，聂云倩眼里融融的有了些湿润，也有些感动，轻声的问道：“一生一世，我真的可以么？”

“一定可以！”

但是对面的女人却没有这么乐观，打击道：“宁采臣，你知不知道小倩身体是怎么回事，想要治好她，可没有这么简单，这全看天意。”

天意！

宁采臣脸色一冷，沉声的说道：“若这就是天意，那我就要逆天改命，绝对不会让小倩在我的生命中离开。”

女人有些玩味的笑了一声，说道：“好，果然是有情人，只是不知道宁七少准备如何治愈小倩身体里的九幽寒气与九阴寒体呢？对了，或者你还不知道什么是九阴寒体吧。”

宁采臣看了女人一眼，说道：“我知道什么是三阴绝脉，九幽寒体，就不劳你多费唇舌了，看在你这些年照顾小倩的情份，我就不与你计较，不要以为你是凤氏族人我就敢杀你。”

女人身体一颤，急声的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但是宁采臣却是没有理她，只是回头，对聂云倩说道：“小倩，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治愈你的身体，二年，你给我两年的时间，一定要坚持下去。”

看着宁采臣这般的郑重，不容拒绝，聂云倩绝美的脸上散发着女人的柔情，轻轻的点头，说道：“都已经坚持了这么久，难得遇上这么幸福的日子，我当然还希望可以多活两年，采臣，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等我的小男人来救我。”

宁采臣欣慰的一笑，手伸到聂云倩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让背后的女人想要开口问话，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心里急切的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但看着孤苦伤痛的聂云倩能有这样平和温馨的时刻，却也不忍心打扰，以前的就不要说了，光是这相伴的五年，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吃了多少苦。

虽说是师徒，但其实是两人相依相伴，而聂云倩对女人来说，也是一种希望，若是没有这个希望，也许她早就对人生失去信念了，所以她心里面，也是感谢小倩的，只是她从来没有说出来而已。

身体虚弱的聂云倩睡着了，看着她睡态充满着怜意，宁采臣心里并不好受，只是重生在这个时代，身体易换，力量无法运转，所以心急也没有办法，这会儿他救不了小倩，想要治愈九幽寒体，就需要进行换血，先死后生，重新塑造体肌骨骼。

站在树下，女人已经慢慢的走了过来，他们都知道，两人有话要说。

“能在小倩的身边呆五年，看样子你所图非小，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有一句话你一定要记住，不要伤害小倩。”

这话一出，女人就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其实小倩老早就知道了，但她心死如灰，对此根本不在意，再说了有一个不惧她寒气的人相伴，减少一些余生的寂寞，也未尝不可，所以才一直不问。

女人这会儿并不想掩藏，说道：“你也看到了，小倩身体十分的怪异，其实除了九幽之脉，九阴之身外，他还是九媚之体，也就是世人常说的媚骨天生，我需要她的媚骨之体修练一种绝世武功，帮我对付一个宿命的敌人。”

“小倩是我唯一的希望。”

宁采臣转身，看着女人的眼睛，半晌之后才说道：“两年的时间，我一定可以治好小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可以为你杀一个人。”

这一刻，女人却是不敢轻视宁采臣了，又是那个问题：“你究竟是什么人？”

宁采臣却已经迈开了步子，向着门口走去。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用两年的时间，换取你想要的东西，你一定有一个敌人，一个你无法超越的敌人，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告诉小倩，我很快就会回来，让她等我。”

女人伸手想把宁采臣拦住，身体却是如被钉在了那里，一动也没有动。

一直等宁采臣的身形在眼前消失，她才重重的喘了口气，喃声自语道：“好，我就相信你这一次，反正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两年，我就再等两年。”

宁采臣知道自己猜的没有错，这个神秘的女人，必然就是凤氏一族之人，也与师傅有着密切的关系，只是这个时候对他来说，治好小倩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明明知道这个女人遇上了麻烦，他也没有时间去理会了。

反正都已经等了五年，再多等两年又何妨？

想要治愈小倩，只有换血大法，当年师傅燕赤霞曾经施法救过一个女婴，但损耗颇多，以他前世的力量，勉强可以为之，所以恢复力量才是目前最迫切的，没有时间浪费。

想想前世从一个文弱的书生，变成了一个斩妖除磨的灵道士，他唯一的动力就是死灭，用妻子小倩的死，来麻醉与催眠自己。

所以此刻，想要尽快的提升力量，然后再寻求突破，治愈小倩也是他唯一的动力了。

答应那个所谓婚约的条件，进入军队三年，也不过是宁采臣想要尽快融合力量的一个方式而已，至于婚礼上的新娘子柳婉玉，他还真没有怎么在意。

在他想来，小倩之所以做出这般的选择，也只是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若可以痊愈，一切皆可以重来。

他爱的人，是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