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满船都是制服

“你们这两天没有计划回国吧？”老军医突然问了一个很不沾边的问题。

“我们原计划还要待几天，不过现在不好说了，如果这个不是湿疹而是寄生鱼的话，我们还是打算赶紧回国去就医……”洪涛不太明白老中医的意思。

“哦，我看你们的病情可能需要多观察2天，你们就在船上安心待两天吧，我们要去内格罗河上游巡回医疗，2天之后还路过这里，到时候正好顺路把你们放在大河旅馆，我会和安纳亚说的，让他不用跟着我们了。”老军医也凑过来看了看洪涛胳膊上的红点，然后拍了怕洪涛的肩膀，很和蔼的说。

“啊！还要观察两天！可是我们……如果要真是寄生鱼的话，治疗起来需要多少钱？我们是来旅游的，身上没带太多现金。”洪涛一听浑身都凉了，听这位老军医的口气，弄不好还真是寄生鱼了，谁听说得湿疹还得住院治疗的。

“免费的！除了使用特殊药物之外，我们都是免费的。不要太担心，只是观察观察，就算真是寄生鱼也没什么可怕的，每年这里的当地人都会出现这种病，只要发现的早，很小的一个手术，连伤疤都不会有的。席尔瓦，你来安排他们的床位，顺便告诉安纳亚一声，让他先回旅馆去吧。”老军医笑眯眯的安抚了一下洪涛和鲟鱼，然后又冲那位席尔瓦军医说了几句，就出去了。

“这位是？”洪涛指着那个走出去的老军医问席尔瓦。

“这是我们这条医疗船上的队长，他是一名准将，医术非常好，只要他说没关系，肯定就没关系了，你们安心在这里住着吧。对了，再和我讲讲你们钓鱼的事情，我也是个钓鱼迷，可惜没有你们的运气好，我和准将经常出去钓鱼，其它的鱼也钓过不少，但是一直没碰上过这么大的鱼，你们用的什么鱼竿和鱼钩？鱼饵呢？”这位席尔瓦军医好像对洪涛他们的病情并不太关心，而是对钓鱼更热心一些，不停的追问洪涛他们此次钓鱼的过程。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时间，胖子布被一位女兵送了回来，他此时身上已经换了一个套头病号服，胳膊上按着一个棉花球，显然是抽血化验了。

“胖子，咋样？”由于洪涛正和席尔瓦军医聊得热乎，鲟鱼第二去检查了，洪涛用中文小声问了问胖子布。

“那个女护士挺漂亮的，她给我后背涂了一点药膏，现在不那么痒痒了。”胖子布笑得很龌龊。

“你TM倒是心宽！我是问检查得怎么样了？谁问你护士漂亮不漂亮啊！”洪涛这个气啊！不过想到胖子布还不知道寄生鱼的事情，也就原谅他了。

“就抽了一点血，还做了一个B超，然后给我抹了一点药，没干别的啊，他们说话我也听不懂啊，要不你问问这个医生。”胖子布有点奇怪洪涛为啥有点紧张。

“医生说咱们得在船上观察两天，查一查有没有染上热带皮肤病。”洪涛干脆就做好人做到底了，自己一个人知道这个寄生鱼就成了，检查结果出来之前，还是别告诉胖子布和鲟鱼了。

“哦，那也挺好，这里的病房里有空调，住两天就住两天吧，我还没住过船上的医院的呢。”胖子布听到要住院，一点担心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挺高兴，估计他脑子里全是小护士，想不起来别的了。

“二货！”洪涛看着胖子布脸上的春色，暗暗骂了一句。

果然和胖子布说的一样，这里的病房挺舒服，两个人一间，不光有空调，一日三餐也都是营养餐，还有各种水果可以吃。胖子布和鲟鱼住一间，洪涛一个人住在他们的斜对门，医生和护士并不限制他们的活动，不像在病房里躺着，可以自己溜达到甲板上看风景，如果不想在病房里吃饭，也可以去军官餐厅和那些医生一起吃饭。

这里的女兵护士大部分都长得挺周正，人数有十多个，大部分都是黑白混血，也有两位是金发白人。她们在不值班的时候都穿着作训服，上身是土黄色的圆领衫，下身既有短裤也有迷彩长裤。

但是到了值班的时候，她们就会换上淡蓝色的护士服，这种衣服是个连衣裙，上身没有扣子，是个大V领，下身的裙摆到膝盖以上。热带的女孩发育得都早，每当她们来病床边量体温的时候，一低身就能从领子里看个通透，如果赶上她们弯腰去拿什么东西的时候，翘起的曲线也能让人浮想联翩。

洪涛不能说是花丛老手吧，也是见多识广，而且语言上和这些巴西海军的女兵们也没什么障碍，所以熟悉起来非常快。这些女兵对于船上突然住进来3位中国人也都很好奇，不管值班不值班，总是愿意往病房里跑，那些军医们看到也不管。

洪涛这边语言不是问题，但是他心里有问题，每当他心存杂念的时候，就会想起当初山姆在教堂里把艾琳的手递给自己时的表情。再加上他心里老想着寄生鱼的事情，所以对这些女孩的兴致不太高，聊聊天说笑说笑可以，他也不去暗示对方什么，对于对方的暗示也假装看不见。

胖子布和鲟鱼那边情况完全不同，虽然鲟鱼的英语稍微次一点，胖子布更听不懂几句，但是他们更主动更积极。由于突然上船什么都没带，只有2台照相机和一台摄像机，所以这哥俩就以摄像机为借口，没事儿就和几个值班或者不值班的女兵护士凑在病床上看录像玩，那里不光有巴西，还有阿根廷的一段视频。

而且这两位都是光棍，没有洪涛那些顾虑，第一天还是说说笑笑，第二天就打打闹闹了，洪涛亲眼看见胖子布大半夜的还和一个小护士溜出了船舱不知道干嘛去了，第二天问他的时候，他居然说是去赏月了，谁信啊！

这艘巴西海军禄战队的医疗船沿着内格罗河逆流而上，每到一个支流的地方就会拉响汽笛，然后继续前行，洪涛也问过和自己最聊得来的那个小护士艾妮亚，她说医疗船每年都是这段时间经过这里，拉响汽笛是要提醒那些生活在支流里的居民医疗船来了，然后那些居民就会在之后的几天在支流入口处守候，等医疗船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看病了。

其实除了巴西海军陆战队之外，海军还有其它几个部门也都有医疗船，有些还配有直升飞机，相比起陆战队的医疗船来，那些才更正规更先进，陆战队的医疗船只不过就是走走形式，碰到了就医治，碰不到也不强求，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在这条河上转一圈就算完成任务。

由于亚马逊河流域面积太大，几乎全靠水路交通，这里的居民居住得又很分散，所以巴西和亚马逊州政府也很头疼这里的公共服务事业。每年只有7、8、9、10这不到4个月的时间里可以派医疗船出来巡回医疗，一旦到了雨季，这里就变成了一片泽国，很多河道都连在了一起，很多居民也都搬到了其它地方，你就是想找也找不到。

洪涛三人跟着医疗船足足跑了一整天，知道第二天晚饭前，才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一个叫圣·加布里埃尔的小镇子。这里是内格罗河的上游，距离安纳亚的大河旅馆有200公里远，距离委内瑞拉和哥伦比亚的边境也只有100多公里远。

再往上内格罗河的水道就无法行驶这样的大船，而且居民也非常非常稀少，那些雨林中的印第安人部落也不会相信医生，他们更愿意让自己的神来解决身上的病痛。

小镇上只有40多户居民，大部分是印第安后裔，多一半都是住在水边的高脚屋里，基本上还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鱼肉和木薯就是他们的主食，雨林里的热带水果就是他们的维生素来源。

由于这里是上游，雨季来临的时候水位并不会上涨太多，所以他们并不用经常搬家，生活得还算安稳，不过也都是家徒四壁，最值钱的估计就是他们的房子和小船。这里的人其实也不太相信什么医生，他们有了头疼脑热就会去嚼古柯叶，再重的病就去求神，对于医疗船的到来他们并不热衷。

看着那些站在岸上或者水里的大人小孩，洪涛觉得特别的不真实，那些人的眼光就像看外星人一样，既没有讨厌也没有喜欢，只是那么楞惙惙的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洪涛刚开始看到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在水里玩，就拿出从船上餐厅里偷的糖果去逗他们，可惜的是不管他怎么摇晃手里那些包装得五颜六色的食物，那些小孩连一个嘴馋的表情都没露出来，就那么傻呆呆的看着他。

“这TM是拿我当傻子了啊！”摇晃了半天，洪涛终于明白了，不是那些小孩本身素质高，不是嗟来之食，而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手里摇晃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