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矛盾所在

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汽车打了个横摆在废弃的空房间前停了下来，凯瑟琳和拉纳德随即持枪从车中跳出指挥着特警们冲进了屋子，然而搜寻了整个屋子都不见要找的人影。

“可恶，她又溜掉了！”凯瑟琳收起手枪，挥了挥手后气愤填膺地说道。

“没关系，我们已经对她有所了解了，迟早会抓住她的。”她的黑人搭档拉纳德宽慰的说道，被一个特警叫住说了几句后接过对方手中的东西看了看，然后皱起眉头将其又递到了凯瑟琳手中：“有给你的留言，似乎是那个家伙写的。”

“留言？她又想做什么？”凯瑟琳接过没有封口的信封，此时的她已经重新振作起来，所以虽然有些不忿但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里面装着一张写满文字的信笺纸，凯瑟琳展开后轻声念了出来：“当你看到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里，以你的聪明应该能猜到我是怎么脱身的，那么不妨再猜猜接下来我会去哪里？不过，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赢了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只要人还要生存，社会还要发展，我们就永远身处在迷雾之中，距离越远，能看到的东西就越模糊，能发生的事情就越不能确定，每个人都会有意无意地寻找着规则的漏洞，即使他们已经习惯的规则。所以不公和歧视永远都存在，而我这样的人也就永远不会缺少……”

念完这一段，凯瑟琳轻叹了口气，心中的不忿忽然间烟消云散，她将手中的信笺还到了搭档的手中，惆怅的看着远处久久没有说话。

“非常好！”面带兴奋的安吉拉第一时间鼓起掌来，啪啪啪的声音带动了其他人，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让片场中的娜塔莉和威尔颇有种受宠若惊。

“知道吗，你把那种有所领悟却欲说还休的感觉演绎得非常到位，Nat！”安吉拉给了自己娜塔莉一个大大的拥抱，娜塔莉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拥抱了安吉拉。

“真是感人一对，眼中仿佛只有彼此的存在。”威尔在旁边故意这么说了一句。

娜塔莉的脸蛋上顿时闪过一丝红晕，说者无心可听者有意，不过安吉拉却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好了，威尔，你的发挥也很不错——这样说，可以了吗？”

“也很不错？难道你不能说……威尔，你演得真是太棒了！没人能演得像你一样好！”威尔捏着鼻子尖声说道，惹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好了，威尔，在这个镜头中完全身为边缘配角的你有很多可以发挥的地方吗？”安吉拉挑了挑眉，“之前我对你的独角戏可是大加赞扬，但不可能每场都是你的独角戏吧？！”

“好吧好吧，我什么都没说。”威尔举起了双手哈哈笑道。

在看着威尔离开以及周围的人都没把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后，安吉拉才又转过头来笑盈盈的拉娜塔莉走到一边，然后抓着她的双肩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起来。

“又怎么了？”娜塔莉嘴角含笑用带着些许无奈的目光看着安吉拉。

“没什么，想要看看你嘛，这段时间你都演绎得非常出色，电影进度也赶了上来，让人止不住想要亲近呢。”安吉拉眨了眨眼睛笑得贼兮兮的。

“你以为你现在是苏珊吗？”娜塔莉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演绎得好都是NG镜头堆砌出来，而且之前还有人大吼大叫问我今天的状态哪里去了。”

“那是我有些心急了嘛，这几天都很顺利，所以……”安吉拉讪讪的笑着。

“早知道我就应该去演你的角色，然后让你来演女主角。”娜塔莉半真半假的说道，“这样我就可以在演完之后，轻轻松松的看你在镜头面前挣扎。”

“嘿，你以为手语好学，化丑妆很舒服吗？”安吉拉抱起了双臂，如果不是周围有很多人她说不定就会去捏娜塔莉的脸了，“知道我想怎么形容你吗？”

“当然知道，”娜塔莉偏过脑袋想了想，“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的发音怎么样？”

“很好很棒很出色。”安吉拉撇撇嘴，然后转身挥手大喊了起来：“好了，我们继续！”

现在已经是6月份了，新电影开拍已经有了两个多月了，和当初的《父亲》一样，前三周的进度非常缓慢，可随着大家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状态，情况慢慢的好了起来。虽然连最简单的镜头都要反复拍摄7、8次才作数，但比起最开始之前的时候还是快了不少。

只是进度始终随着某些人的发挥时快时慢成曲线前进，其实大部分人都比较稳定的，主要还是安吉拉和娜塔莉的关系。安吉拉在边演边导的时候进度肯定会慢上许多，她的那个角色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平常用哑巴的柔弱形象示人，和普通女性似乎没什么两样，在电影中如果不是凯瑟琳凭着女性直觉一路追查下去，肯定所有人会被蒙蔽。

所以安吉拉在处理的时候非常的小心，既要在还没被揭破时把心中的计算藏在柔弱的那面下面让人看不出，又不能太过火让中途的转折变得生硬无比。这是相当考演技的，尤其是被娜塔莉抓着衣领按在墙壁上大声质问，然后终于露出真面目的时候，那个镜头反复拍摄了五十多次，好容易过了之后她和娜塔莉两个人都疲惫不堪。

虽然安吉拉为这个角色做足了准备，还特意让化妆师把自己化得丑一点，邋遢一点，免得太漂亮了像个花瓶，可为了拍好这些镜头依然费尽了功夫。

至于娜塔莉，五月中旬的那几天差点把安吉拉逼疯了。

“你那是什么情绪，Nat！你见过有人在说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会很随意吗？！”

“能不能不要再傻笑了！如果凯瑟琳是你那个样子，拉纳德根本不用开导她！”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隐忍的愤怒，不是大喊大叫！这是两个概念！”

面对暴跳如雷的安吉拉，不好意思娜塔莉虽然吐着舌头小心翼翼的再三道歉，可一站到镜头面前立即开始出各种状况。最后，忍耐了好几天的安吉拉终于受不了了，当场宣布休息半个小时，怒气冲冲的拉着娜塔莉到摄影棚里的休息室里“好好畅谈了一番”。虽然娜塔莉出来的时候脸蛋红红的有些不敢看人，但在接下来的拍摄中明显有所好转。

剧组里不少人都有些纳闷，之前几天娜塔莉还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拍完了就一个人坐着谁也不理睬，怎么几天后服用变得神采飞扬起来了？不仅和谁都打招呼，时不时还会说几个笑话，虽然她竭力保持着自己的矜持模样，但嘴角的那抹嫣然巧笑怎么也掩盖不住。

虽然不知道原因，大部分人还是弹冠相庆感谢有人改变了她，这样的娜塔莉可比整天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的娜塔莉要可爱得多。

不过对于两个当事人来说，改变的原因并不值得大书特书。

“这简直是有史以来最为窘迫的求婚，在盥洗室里穿着睡衣——我甚至连裤子都没有穿，只有一件衬衣在身上——没有鲜花没有戒指，一点也不浪漫，那种幻灭感简直让人绝望，我一定是昏了头才会答应。”娜塔莉抱怨地说道。

“很遗憾，亲爱的，你已经答应了。”安吉拉得意洋洋的笑着，一副强抢民女的模样。

我愿意！娜塔莉那天晚上直勾勾地看着安吉拉许久后这么回答道。安吉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在得到回答后起身吻了吻娜塔莉的嘴唇，然后横抱着她回到了床上。

没有抵死的缠绵，两人只是拥抱着对方面对面的看着彼此，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眼神交流着信息，直到倦意涌上来后沉沉睡去。

自打这晚开始，安吉拉和娜塔莉之间虽然没说多少话，可做起来事来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比如用餐的时候一个张头正想要寻找什么，另一个已经将胡椒粉递到了手上。彼此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拿开了似的再无隔阂，每天晚上也只是并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聊着以前的往事，如果不是那天安吉拉因为拍摄不利而抓狂，拖着娜塔莉到办公室里“攀谈了一番”的话，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很久。

虽然在“攀谈”之后，娜塔莉的状态依然如过山车一般起起落落，可至少不像那几天那样连续犯一些低级的错误。而且随着她不断地进行自我调整，还让电影的进度稍微加快了许多。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后果，那就是突然爆发出来的热情。

“等等……等等……真是的……可……可恶……嗯……哦……”

“哈……哈……看你还敢……不许动……乖乖地爬好挺起来……”

“……可恶……只许用手指……哎哎哎……不准乱碰！不许碰别的地方……啊！”

随着几声让人脸红的销魂呻吟急促地响起，灌木丛后面终于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才又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又过了几秒钟，安吉拉和娜塔莉才拨开灌木丛，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外面，确定没人在附近后才走了出来。

虽然两个人的衣服都很整齐可脸蛋都红艳艳的，尤其是安吉拉，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了，至于娜塔莉，眉宇间四色的艳光任何人看了都会心动。

“现在你满意了？”安吉拉千娇百媚的横了娜塔莉一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虽然并没有进去可那地方实在太敏感了。

“你怎么可以乱碰！”她继续抱怨着说道。

“是你先这样做的，我不过是在向你学习。”娜塔莉振振有辞。

安吉拉冷哼了声，搂住娜塔莉的腰肢一拉，带到自己的怀里顺势堵住了对方的嘴。又是一番热情如火的缠绵，两人都用嘴巴宣泄着自己的爱意仿佛永远不够。尤其是娜塔莉，在安吉拉露出想要抽身的念头的时候，将她推到了旁边的一棵小树上进一步的索取起来。

又过了好半晌，两人才喘息着分了开来，都一副媚态十足的模样，双手轻轻在彼此的身体上游走着，刚刚宣泄过的欲火仿佛又再次被点燃了。

“好了，难道你这么快还想再来？不觉得时间有些晚了么？”还好安吉拉保持着冷静，她看了眼不远处散发着莹莹白光的花园里的路灯后如此说道。

“不得不承认，在花园里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倚在她怀里的娜塔莉笑盈盈的说道，手指在安吉拉的颈项和露出的锁骨之间游来游去。

安吉拉苦笑着撇了撇嘴，没等她说话娜塔莉忽然又问：“你和她们还在什么地方做过？”

“都已经说给你听了啊。”安吉拉的苦笑更浓了，从办公室“谈心”之后，娜塔莉就缠着她打听她和别的情人做爱的地方，然后拉着安吉拉也要一一尝试。

“汽车、楼道、客厅、野外、阳台……”娜塔莉扳着指头数着，“肯定还有别的地方，你不是说过吗，你和凯特试过很多地方的。”

“别说了好吗，Nat？”安吉拉有些头疼的说道，“你又不可能真的去那种地方。”

“没关系啊，就像现在这样用花园替代野外就行了啊，”娜塔莉眨了眨眼睛，“让我想想，我们当然不能去别的公寓的楼道，那样不安全——别墅里的楼道怎么样？等大家都睡了，我们可以偷偷溜出来，那一定很刺激！”

“Nat！”安吉拉郁闷的重重的叫了一声，抓着娜塔莉的肩膀将她从怀里推了出来，“好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已经很晚了，要是莉莉她们抛出来找我们就不太妙了。”

然后她凝视着她的双眼轻声说道：“在片场的办公室里，我还是第一次。”

看着那对翠绿的眸子，娜塔莉默然片刻后微微一笑：“好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已经很晚了，要是莉莉她们抛出来找我们就不太妙了。”

语气和安吉拉的一模一样，差点没有她吐出血来，有些粗鲁的挽住了娜塔莉的胳膊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才迈开大步往房屋的方向走去。

“说起来，你真的不想试试吗，安吉？在自家别墅的楼道里？”

“闭嘴，Nat，还是先想想怎么准备独立日的派对吧！”

娜塔莉为什么会这样，安吉拉心里其实很清楚，不外乎就是她那其她六个情人。虽然安吉拉已经开口求婚，而且娜塔莉也已经答应了，但是这两个月的生活和之前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依然是情人们轮流到安吉拉家里入住。

的确，对于很多人来说这都是件不爽的事情，都已经确定了关系还和别的情人卿卿我我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可娜塔莉是了解安吉拉的，她知道安吉拉虽然已经求婚可一时间肯定无法向其他人说出口，尤其是凯特和杰西卡，她们和她的感情更加复杂和紧密。娜塔莉如果不是在诸多巧合之下，又因为那幅画儿认定安吉拉死不松手的话，也不可能得到安吉拉的承诺。再说，即使她答应了安吉拉的求婚，也只是算“私订终身”而已，两个女人想要彻底的走到一起还有不少事情需要摆平呢。所以她默认了这件事情，就是心情不是很好，毕竟……所以就变着法儿的“折磨”起安吉拉来。

当然，默认也是有期限的，等当初的约定时间一过，即使安吉拉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还没想好说辞也必须要对其他人摊牌，否则的话那就自己去承担后果吧。

安吉拉对娜塔莉的心思自然也很明了，心里也很感激，所以才会拿么顺着她。只是感激归感激，要怎么处理问题她还是左右为难。

虽然这段时间大家依然相处得很好，和凯特逛街，跟杰西卡做SPA，为艾薇儿创作新歌，与斯嘉丽讨论她即将上映的新电影，在凯拉做运动的时候调笑她的身材，以及参加丽芙在洛杉矶的时装发布会。可安吉拉心里难免有所愧疚，尤其是在面对凯特和杰西卡的时候，她几次想要对她们坦白，可话到嘴边的时候总会转到其他方面。

早知道如此，当初和泰勒的事情就该亲口告诉她们。安吉拉私下里懊恼的想着。安妮说得没错，自己迟早要面对某些抉择，早一点鼓起勇气就早一点有所准备，可惜自己总想着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安吉拉最终没有开口，反正时间到了自己肯定是要摊牌的，但那种愧疚的感觉却不知不觉的从言行中流露了出来。虽然她意识到了这点却无法做出改变，毕竟，如果她刻意约束自己的话反而会让她们起疑心的，反正她们似乎没有觉察到。

不过，真的没觉察到吗？安吉拉虽然不知道也不想深追究，却偏偏发出邀请，邀请所有人在独立日的那天在马里布的别墅参加海滩聚会。人总是这样，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