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错误和动力

趁着艾薇儿发呆，被压在地板上安吉拉一把将她掀开，飞快地逃到了角落里去拉过椅子挡在面前紧张兮兮的看着她。

“我不得不说，你还真是狡猾呢，安吉。”艾薇儿并没有第一时间追过来，而是揉捏着手指慢吞吞地站起来，看着安吉拉不为所动的冷笑着说道。

“我只是有些害怕。”安吉拉探出头来说了句，然后马上又索了回去。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艾薇儿炸毛的样子，可她在她面前这样的时候却非常少，也难怪安吉拉会这样了。

“害怕？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怎么就不害怕了？”艾薇儿配合的露出恶狠狠的目光。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是无心之过，是一连串的偶然，我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想想看，如果我没有参加派对，如果我或者泰勒没有喝那么多酒，如果不是在你家……这件事根本就不会发生！”安吉拉苦着脸继续说道。

“但问题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艾薇儿走过来抓住椅子的边缘，对躲在后面的安吉拉露出了危险的笑容，“所以你说的都不成立。”

“你怎么能……”安吉拉不由为之气结，“你不是一样和泰勒上过床吗！”

艾薇儿顿时一窒，气势顿时落了下去，不过嘴上还不肯服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很久以前的事情，难道就没有发生过了？”安吉拉忽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你们不也是在无意中上床的吗？而且别忘了，那个时候的泰勒才……”

话还没说完，安吉拉眼中的坏笑就消失了，因为艾薇儿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艾薇儿眯起眼睛冷哼着说道，“你想说年龄？哦，亲！爱！的！安！吉！真要说起来，你比我恐怕要恶劣100倍吧！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夏夏和露露？！”

“啊……啊……我们？”安吉拉张大嘴巴，“你……你是说……你们……都知道了？！”

“当然，还有Brit和克里斯汀，我们都知道！”艾薇儿啧啧说着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手指捏来捏去的仿佛抓住了安吉拉的7寸。

按她的想法，被揭穿了的安吉拉要么可怜兮兮的讨饶要么冲过来“杀人灭口”，她也摆出架势准备要好好收拾对方一顿了。可出乎预料的是安吉拉却变得沉默起来，最后推开挡在面前的椅子走到角落里，抱着双腿面对墙壁坐下将脑袋埋进胳膊当中一言不发。

艾薇儿愣了半晌随即明白了过来，她想笑但却笑不出来只好轻叹声，坐到了安吉拉的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我只是指责了两句，不用这么小气吧。”

半天没有动静，她有些恼火地说道：“难道我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安吉拉猛的抬起头来，有些愤恨地瞪着艾薇儿，但几秒钟后又重新垂了下来。艾薇儿那一点点的恼火也随之烟消云散，她知道，安吉拉的愤恨针对的是她自己。再次叹了口气，她伸手将安吉拉搂进了怀里，对方轻轻挣扎了下后不再动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因为巧合才发生的，我也知道，你其实是爱着……我们的。只是呢，有些事情不是说切断就能切断，除非永远不往来否则的话……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将你扔到床上去，用绳子绑好绑牢后拿鞭子使劲抽！”艾薇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后面这句话的，那从牙缝里迸出的冰冷气息让她怀里的身躯颤抖了两下。

不过语气随即又缓和下来：“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当初你做的那些事情对我来说记忆犹新，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会对你千依百顺……好吧，现在也是，不过好歹在床上翻身了……该死的，我到底在说什么！”

揉了揉脑门后艾薇儿才继续说了下去：“虽然很不高兴但又不得不接受，这大概就是我——或者说我们的心态。Nat早就暗示过我们这样的心态很不好，如果到了明年你做出了决定却依然和别人藕断丝连，说不定我们还是会选择默认，这样的话当初的约定还有什么意义？可是……可是我们依然纵容你……就算大家都知道那些事情，却并没有在你面前提起什么。当然，这和你没有太过分也有些关系，可是……可是……哦，上帝啊，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为什么总是这样……”

在艾薇儿自怨自艾唠唠叨叨的说了这么久之后，安吉拉忽然伸出胳膊环住了她的腰肢：“有什么刺激性的液体吗？我想拿来闻闻。”

“刺激性液体？闻闻？你想做什么？”

“这样就可以流泪，然后以此表示感动。”安吉拉用极其认真的表情看着她。

艾薇儿张着嘴巴愣了半晌，忽然伸手抓着安吉拉的腰肢揉捏了起来，咯咯的笑声和遭到突然袭击的尖叫声随即响了起来，两人打闹了好一阵后才背靠背的坐在了一起。

“你觉得……我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大家吗？”休息了几分钟安吉拉忽然迟疑地问道。

“当然，为什么要隐瞒呢？”艾薇儿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出来。

“可是……可是……”安吉拉的语气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有什么好可是的？”艾薇儿蓦地转了过来瞪住了安吉拉，“你忘了当初凯特她们为什么和你分手了？还不是因为隐瞒过来隐瞒过去的？”

“那你要我怎么说？嗨，凯特，我和泰勒，就是那个总是纠缠我和薇薇的家伙，我和她上床了？又或者，哦，抱歉，Nat，我又和一个小妞上床了？”安吉拉用自嘲的语气说道，“你觉得她们会说什么？你做得真棒，安吉？”

“我可没那么说！”艾薇儿翻了个白眼，然后加重语气地说道：“但你确实不该隐瞒。”

“我知道，但是这很特殊，薇薇！”安吉拉有些焦躁的挥了挥手，“反正……反正不会再有下次了，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好了。”

“从来没有发生过？你认为这可能吗，安吉？”

“为什么不可能，泰勒明显只是觉得好玩才会纠缠我们，看看今天早上她那副见鬼的模样，我敢打赌她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如果她真的再这样呢？”

“嗯……绝对不会，我不会猜错的，就像我知道她只是在玩。”

“我是说如果，安吉，如果泰勒真的再来纠缠你呢？”

“……我会拒绝她，非常明确的拒绝她，并告诉她已经有7位情人需要解决了。”

“哦？如果她明确表示要参与竞争做你的第8位情人呢？”

“……薇薇！”

“好吧好吧，不假设了，但是我认为你最好还是告诉她们比较好，因为……我知道了。”

房间了沉默了下去，半晌安吉拉轻叹了口气：“我想你是对的，薇薇，但是……”

她抬起头来恳切的看着艾薇儿：“你去告诉她们好吗？”

“我？”艾薇儿的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为什么要我去告诉她们？！”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要怎么……要怎么跟她们说。所以还是由你去告诉她们比较好，反正你看到了，而且这个意见也是你提出来的。”安吉拉义正词严地说道。

“你不好说，难道我就好说吗？”艾薇儿有些生气地说道。

“为什么？”安吉拉奇怪地问道。

“因为……”艾薇儿刚说了一句就闭上了嘴巴，之前那古怪的神色再次浮现在了脸上。

“因为什么？”安吉拉追问，“难道还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吗？”

“这个……那个……”艾薇儿做了几个手势，最后烦躁地甩了甩手，恼火地瞪着安吉拉：“你不是很聪明吗？为什么在这上面却像个笨蛋一样。”

气势一压，安吉拉顿时缩了缩脖子，嗫嚅着说了句：“在这上面我本来就是笨蛋……”

眼看艾薇儿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她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好吧，那么我另想办法……”

安吉拉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不由打了个响指：“我有人选了！”

……

“你是说……让我去告诉凯特她们？”安妮用疑惑的语气问道，捧着脸蛋做乖巧状的安吉拉连连点头，亮晶晶的眼睛眨呀眨的，一副天真纯洁的模样。

“我不干。”安妮直截了当的回绝道，然后低头擦起手中的茶具来。

“为什么？”安吉拉顿时急了，一把拉住安妮，“为什么不干？哦，安妮，拜托，你都帮了我那么多次了，这次再帮帮我不行吗？”

“薇薇说的对，安吉，这次应该由你亲自去告诉她们。”安妮摇了摇头。

“该死的，我要能说出口我早就去了。”安吉拉痛苦着抓着头发。

“就是因为你说不出口所以才应该亲自告诉她们，”安妮抓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想想看，安吉，这么多年来你和她们有多少事情是因为说不出口儿引起的？就连去年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和莉莉还有琳赛，不知道你又会磨蹭许久。我知道，在这上面你总是又愧疚又害怕，你必须克服这种心理。”

“我知道……”安吉拉的贝齿在嘴唇划过，半晌后还是叹了口气：“至少现在不行，这件事太突然了，我……我几乎没什么准备，安妮，还是帮帮我吧。”

“安吉……这样很不好，”安妮为难地说道，“拿出你的勇气来，好吗？”

“哦，安妮，拜托，帮帮我吧。”充耳不闻的安吉拉开始哀求起来，她着安妮的手臂不断摇晃着，最后干脆凑到她的面前：“我用我的吻做报酬可以吗？”

说着撅起嘴巴杵了过去，随即一张面包片就盖在了她的脸蛋上。

“谁！”安吉拉一把抓开面包片，怒气勃勃的四下张望寻找其始作俑者来。可刚转头，又一张面包片盖在了脸上，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冷的响了起来：“不用客气。”

“莉……莉莉？！”再次抓开面包片的安吉拉讪讪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艾莉婕，“你——什么时候——到厨房里来的？”

“刚刚，”艾莉婕轻轻哼着，“就在你说‘我用我的吻做报酬可以吗’的时候，我很高兴能把意图不轨的你抓了个现行。”

“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在表示自己的热情！”安吉拉顿时委屈的叫了起来，“难道我向我的管家表示自己的热情也是一种罪过吗？”

艾莉婕懒得理她，直接挽住了安妮的胳膊用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温柔语气说道：“安妮，我们到花园里去吧，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这些晚点处理也没什么。”

虽然安妮很快表示了同意并给了安吉拉一个歉意的眼神，可安吉拉还是清楚的看到艾莉婕说话时安妮眼中上闪过的讶异。很显然，艾莉婕肯定在外面听了许久，然后跑进来想办法为安妮解围。

安吉拉转了转眼睛，就在两人往外走去的同时忽然上前从后面抓住了艾莉婕，牢牢地抓住拉扯着连退几步，然而恶狠狠的看着安妮：“要是你不答应我，安妮，我保证莉莉以后再也不属于你！”

那模样，像极了电影中穷途末路拿主角女朋友要挟主角的Boss。安妮好气又好笑的翻了翻眼睛：“别闹了，安吉。”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什么打发你的无聊？”挣扎了两下不动的艾莉婕也嘲弄地说道，可刚说完就打了个哆嗦，因为一条软软的湿湿的温暖物体从耳廓滑过。

“你们以为我再开玩笑？大错特错！如果安妮不答应我的条件的话！我将让你们后悔终生！”安吉拉“疯狂”的大笑起来，完全是在耍赖撒泼。

艾莉婕气得牙痒痒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安妮则是苦笑连连，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你，这下你满意了吗？”

……

《父亲》的拍摄在9月底结束了，总共的拍摄时间只有7周。这样的速度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毕竟最开始的龟速曾让所有人都感到过无力。曾有个家伙甚至计算过，如果一直按这样的速度，差不多要四个月左右才能把所有镜头拍完！而现在，突然之间进度加快了至少一倍，最后只花了7周的时间就完成，要是不吃惊那肯定是三无人类。

之所以会这样迅速，和安吉拉后期的发力是密不可分的。尤其是在参加了唱片公司某个新人的新专辑发布会后，她的速度就开始快了起来，而且相当的投入，无论是执导还是表演，所以质量不仅没有降低反而略有提升，就连一直和她对着戏的阿尔也惊讶不已。

“为什么不开始就如此的全身心的投入呢？一旦进入了状态，即使有问题也会很快解决，无论是执导还是演戏。”阿尔曾如此问安吉拉。

“那样的话就不能全面认识到问题在哪里，也就容易在以后犯同样的错误。”安吉拉这么回答道，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不过实际上嘛……

“真是让人矛盾呢，如果你每次执导电影时都来上这么几次，大大缩短拍摄进度的话就可以空出更多的时间去陪伴凯特她们，只是不知道她们的感受会是怎样的。”艾莉婕在封镜后如此对安吉拉嘲讽地说道，安吉拉只能苦笑。

对剧本、需要的灯光和颜色以及分镜头等等东西已经滚瓜烂熟，拍摄的场景并不复杂，出外景大多数时候都避开了记者……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后才让进度有了飞一般的进展，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安吉拉全身心的投入，连休息的时候都在写写画画或者拉着副导演又或者摄影师、灯光师等人讨论者什么，而且有自己的镜头的时候，只要场记喊开始就会进入状态称为了别扭的女儿克丽丝。

不这样不行，她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让脑袋被填满，免得去想其他的事情。自从安妮答应会找机会替她告诉凯特她们后，安吉拉就开始疑神疑鬼了，要么觉得杰西卡某个眼神很古怪要么认为娜塔莉的笑容意味深长。甚至丽芙有一次在花园里看到蝴蝶说了句“漂亮的蝴蝶不知道和哪只是一对”，结果安吉拉引用了大段文字来阐述蝴蝶的习性，来说什么“这只蝴蝶看起来和那只是一对，但实际上并不是一对”之类的东西，结果把丽芙说得晕晕乎乎的，半晌都没回过神。

“我已经告诉所有人了，用暗示的方式，所以别这么紧张。”安妮在安吉拉询问的时候如此回答道，但是这样并不能安抚她躁动的心。

“她们求证过没有？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们可能大咧咧的直接的找我求证吗？！”艾薇儿在安吉拉问她，凯特她们是否找她求证过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

既然这样，安吉拉又不能肯定大家是否对她不满，只好全情投入到拍摄当中来。没想到这样一来反而状态大好，于是一鼓作气在9月底完成了拍摄，这算得上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让安吉拉颇为高兴了——如果没有艾莉婕那句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