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得已的透露

“这么说，你申请作为交换生来到纽约就是准备开始追逐自己的梦想了？”坐在圆桌旁边衣着整洁的安吉拉优雅的用两根手指挑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轻柔的动作极具风度和气质让对面的伊万卡也自愧不如。

然而有谁会想到就在一刻钟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还是哭丧着脸满头的草屑，衣服上沾着斑斑泥点，一副委屈的模样仿佛随时会放声大哭？

“是的，已经给三家公司寄出了母带，但是至今没有消息。”艾薇儿说着鼓起了腮帮子，她已经想办法做到自己在目前这个情况下能做的最好，可半点消息都没有也实在太让人失望了点。不过她在偷偷瞟了一眼安吉拉后赶紧又接道：“当然，我会到纽约来也是因为安吉现在在哈佛，这样我要见她也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困难了。”

“当然，现在是我见你比较困难。”安吉拉还是没能忍住。

“我只是想……成为签约歌手了再过来见你嘛。”艾薇儿双手揉捏着扁着嘴巴委委屈屈的，不过她这个样子也就在安吉拉面前才会做出来。

“成为歌手？亲爱的，你知道全美有多少想要成为歌手的女孩子吗，你又知道有多少人成为了歌手吗？”安吉拉依然毫不客气地说道，之前最后那几分钟小女孩可没少捏她的腰，“一天不和唱片签约就一天不肯光明正大的过来见我，你未免太狠心了吧！”

她这么一说薇薇更加的不安起来小脸儿也越发的垮得厉害，看在眼里安吉拉不由有些后悔但一时之间又不好放下脸面，还好娜塔莉这个时候出来打圆场：“安吉，薇薇也只是想要给你个惊喜罢了，而且她也没有说过如果不能成功签约就不来见你，再说凭自己的能力追逐梦想有什么不妥当的问题吗？”

“亲爱的，当然没问题，我绝对相信薇薇有那个实力——不要怀疑我的眼光，但是除了能力以外机遇也很重要，”安吉拉眯着眼睛竖起手指摇了摇，“记得去年上映的《永不妥协》吗？饰演老律师的阿尔伯特·芬尼先生至今已经有四十年的艺龄了，不算上这次奥斯卡表演奖的提名也已经有四次了，可到目前为止依然一奖未获。虽然一个是演戏一个是唱歌，但是从能力和机遇的本质上讲还是一样的。”

顿了顿安吉拉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凝视着艾薇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薇薇，我也对此表示理解，但是你把我看成那种冒失鬼可就太失礼了！”

“对不起嘛，”艾薇儿嘟起嘴巴，“我本来计划把签约成功也当成惊喜的一部分。”

“我接受你的道歉。”安吉拉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不过贼兮兮的模样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那么我的礼物你还满意吗？”小女孩当即睁大又圆又亮的眼睛希冀的看着她。

“虽然稍有瑕疵但还是很出色，不过我想你还可以更出色点”安吉拉眨了眨眼睛，“过几天我回洛杉矶会把你推荐给某些音乐人，接下来要怎么努力可就是你的事了。”

某些音乐人自然是指好莱坞唱片公司的音乐总监约翰·伯恩斯，薇薇的实力自然是不用说的之前那首歌可是她自己写的，现在的她已经是一块半露光泽的璞玉，只要再稍微打磨下就可以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光彩，所以安吉拉只需要小小的推上一把就可以了。

而且今年因为要制作《钢琴家》所以新专辑恐怕只能延后到明年，好莱坞唱片公司目前虽然发展得不错，布兰妮和克里斯蒂娜的组合也相当火爆，但也只是勉强能和安吉拉比肩——还是两个人加起来才行。而且这只是在人气上，要说音乐素养的话她们就差得多了。

所以安吉拉作为唱片公司标志性人物，加上向来合作得不错对方也给了她不小的话语权，作为补偿就将未来的摇滚小天后推荐给他们好了，当然如果他们看走眼了的话那只能说活该他们倒霉。

“这么说，要不了多久就能听到薇薇的专辑了？”斯嘉丽捧着自己的脸蛋惊喜的说道，艾薇儿虽然因为她“出卖”自己以及之前因为追不上而无法报复的不满的瞪了她一眼，但是还是挺着小胸脯骄傲地说道：“只要给我机会，我绝对不会在音乐上输给安吉。”

“如果说只是摇滚的话我会相信，但是笼统的说音乐嘛……”斯嘉丽拖长了声音，语气中的调侃味道让艾薇儿当即咬住了嘴唇凶凶的挥舞了下拳头表示威胁，不过也只是威胁，虽然小女孩和大家的关系都不错，但是除了安吉拉最亲密的人就是斯嘉丽了。

“那可不一定呢，曼妮，”娜塔莉笑嘻嘻的看着安吉拉，“薇薇说的音乐指的可是演唱事业，而某人已经不止一次被批评懒于做音乐，现在又打破了奥斯卡史上获得最佳导演提名最年轻的记录，可想而知在演唱事业上被人超过是迟早的事。”

“对哦，安吉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导演的提名，而且这次还有最佳配乐和最佳剧本的提名，她总是能做出些看似不可能的成就。”艾薇儿回忆了下然后点点头，虽然看起来是在赞叹但同时却又有些郁闷，旁边的斯嘉丽当即一口叫出了她的心思：“算了吧，薇薇，你只是很失望不能在音乐上和安吉一较高下而已。”

“那可不见得，Nat，”安吉拉微笑着对娜塔莉摇了摇头，显然对她的话并不以为意：“即使我在大学毕业前每年都只发行一张EP，我依然可以保持住现在在音乐届的地位。”

没等娜塔莉说话艾薇儿抢先跳了起来：“你会发行摇滚方面的EP吗？”

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自己坐实了斯嘉丽的吐槽，但是薇薇懒得去管窃笑着的斯嘉丽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安吉拉，而安吉拉笑嘻嘻的看着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蛋吐出一个让小家伙翻白眼的词来：“猜！”

“看吧看吧，某些人害怕了。”随着娜塔莉的调侃几个人顿时哄闹起来，不过这个时候和伊万卡交流着模特心得的丽芙插了进来：“你们在说安吉的音乐吗？”

“太好了，丽芙，你做过安吉的MTV女主角，对吗？”艾薇儿眼睛一亮，立即抓住了丽芙的胳膊，“如果我以后也发行专辑的话，你愿意做我的MTV的女主角吗？”

“当然没问题，”丽芙惊喜的说道，“我就在安吉还有父亲的MTV里出演过角色，说起来拍MTV还是满有趣的，可惜安吉以后都没再找我拍过。”

“那就这么定下来好不好。”艾薇儿说着有意无意挑衅似的看了安吉拉一眼。

安吉拉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小家伙，脸蛋上的神色忽然一变带着些许祈求看向丽芙：“丽芙，你不会就此把我抛弃了吧？”语气无比暧昧仿佛是正在分手的情人。

“可是，你很久没找我拍过MTV了啊。”丽芙嘟着嘴巴完全看不出是故意的。

“似乎，尽量不和同一个歌手合作两次是你说的吧？”安吉拉鼓起腮帮子瞪着丽芙，一副被倒打一耙的模样。

“是啊，所以我答应了薇薇啊。”丽芙睁大着眼睛唇线向下凹出大大的弧线，孩子气的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肩膀，蓝色的眼眸里尽是顽皮。

“说到就要做到，要有信用要坚持原则，对吗丽芙？”结成统一战线的薇薇得意的笑着。

“真受不了她们三个，完全是小孩子斗气般的争执。”娜塔莉翻着白眼对其他几人低声说道，“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

这时，安吉拉转了转眼睛，忽然一把搂过伊万卡的肩头：“伊妮，你来出演我的MTV女主角好不好？《天使的凝视》还没有拍MTV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伊万卡立即别过了脑袋看不都不看她，之前的气还没消呢。

“拜托，伊妮，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嘲笑我，难道朋友之间不该相互帮忙吗？”安吉拉立即装出泪眼汪汪的模样，用装出来的奶声奶气哀求道。这个样子哪里像什么天才，根本就一个耍赖的小屁孩。

还好，拿着电话过来的女佣解了伊万卡的围：“小姐，你的电话。”

“我的电话？”安吉拉随手接了过来，“嗨，我是安吉，你是哪位……杰西？！”

安吉拉惊喜的站了起来，随即捂住话筒对大家笑了笑：“抱歉，失陪一下。”

然后不等回答拉开椅子迅速往前庭走去，几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整齐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开始聊起另外的话题来，只有娜塔莉多看了一眼安吉拉的背影。

“能听见你的声音我真高兴，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电话了呢。”安吉拉笑嘻嘻的说着，走进了客厅左右看看，穿过长廊来到了厨房。

此时的厨房只有两个女佣在聊天同时烤制着小点心，眼见小姐走了进来忙上前想要问需要什么，不过安吉拉随即挥了挥手：“抱歉，我想在这里接听个私人电话。”

女佣们点了点头出了厨房顺手将门也关上，然后安吉拉才对着话筒继续说道：“当然，当然，你的演技肯定有提高……嘿，我怎么会骗你，难道收视率还有网站上的留言不能说明问题吗？不过综合起来和《死神来了》相比确实要差那么一点。”

她弯着嘴角虽然目光注视前面的橱柜，但是焦点却是并没有集中在上面而是四处涣散：“别告诉我你连这么点打击都不能接受……慢慢来，别着急。”

那边仿佛说到了什么好玩的，安吉拉扑哧笑了出来然后转过身透过玻璃窗户看着外面，手指在墙壁上敲来敲去：“告诉她，给我老实点，再过几天就是奥斯卡的颁奖典礼我肯定要回来……谢谢，说实话我没想过要会被提名最佳导演……当然不会，提名已经很不错了，颁给我的几率只有0.01%，我不会奢望……当然，我迟早会拿到的。”

安吉拉在厨房里慢慢来回地走着，时不时说上两句然后发出轻笑声显然很开心。

“我不是说了吗，过几天要出席奥斯卡的颁奖典礼，到时候再见吧。”正说着敲门声响了起来，跟着娜塔莉推门走了进来对她做了个拿点心的动作。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安吉拉不动声色的对娜塔莉点了点头，“放心，我可没忘记，虽然这是我第一次不能参加你的生日派对，不过呢，猜猜我会用什么方式将最新的《杰西卡大冒险》送到你手上……好了，就这样，我爱你。”

“你们感情真好。”用夹子往盘里夹着曲奇的娜塔莉瞟了她一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杰西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收起电话的安吉拉耸了耸肩。

“唉，我就没什么大冒险系列的漫画。”娜塔莉故意用哀怨的口吻说道。

“哈，有人吃醋了。”安吉拉从身后搂住了娜塔莉的腰，闭上眼睛在她的秀发上深深的吸了口，“我应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让我想想，不如担心怎么样？”娜塔莉转过身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安吉拉，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明：“因为……你的反应很快。”

“哦？”安吉拉眨了眨眼睛，忽然将脑袋埋在了娜塔莉的肩膀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娜塔莉被安吉拉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的，忙抓住她的肩膀推了开来关心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安吉拉看着娜塔莉半晌才直起身体轻声叹息道：“我的压力很大，Nat。”

“压力很大？”娜塔莉不解。

“是的，为了下一部我将要执导的电影，我不知道如果公布出来将会面对怎样的情形。”安吉拉皱着眉头扬了扬手。

“是什么？”

安吉拉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犹豫的看着娜塔莉半晌后才道：“你不会说出去，对吗？”

“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娜塔莉摊了摊手。

“不不不，Nat，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怕……”安吉拉露出苦笑，“我只是怕如果说出来的话……你会以为我疯了。”

“有这么严重？”娜塔莉稍微有些吃惊。

“是的……”安吉拉咬了咬嘴唇，“我下部要执导的电影是《钢琴家》。”

“《钢琴家》？”娜塔莉有些茫然地看着安吉拉，她的脑筋一时间还转不过弯来。

“是的，《钢琴家》。”安吉拉用力点了点头，“去年排在畅销榜首位的那部自传小说。”

“去年排在……”娜塔莉偏过脑袋想了想，表情逐渐从茫然变成了思考最后变成了震惊。

“你是说……你是说……”她张开嘴巴又闭上，张大嘴巴又闭上，如此反复了三次才带着有些变调的嗓音问了出来：“你是说那本《钢琴家》？！”

“是的，Nat，就是那本《钢琴家》！”安吉拉此刻反而倒平静了下来，张开双臂抱住了娜塔莉，“我知道你很震惊，但是别担心，现在只有很少人知道。”

“等等，等等，安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娜塔莉抓住了安吉拉的胳膊，严肃地看着她，“你知道那是什么题材吗？！”

“我知道，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Nat，”安吉拉同样认真地看着娜塔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是19岁的少女，我的阅历和能力都不足以担负起这样一个沉重的题材，如果在制作中因为思虑不周出了问题那么面对的不仅仅只是一两句批评。”

顿了顿后她才接着说道：“之前我曾准备了一大套说辞，可后来想想这用不上，因为当人们已经对某件事在心里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后什么说辞都不会听，所以我才要求电影部的人保密——至少保密到我开机前，因为在那之后我会用事实来证明的。”

“不，安吉，你太自大了！”娜塔莉的眉头紧紧皱着，“也许你可以玩出《记忆碎片》那种剪辑效果也许你可以深刻思考《美国丽人》那种社会问题，但是这个，这个题材的沉重超过了你的想象！”

她因为心情激动而微微喘息着：“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我出演《安妮日记》时的感受吗？虽然所有人都说我的表演很出色，但我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做的远远还不够，有些事情没有亲身体验过永远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的！”

“Nat，听我说，Nat，”安吉拉捧起她的脸蛋，看着娜塔莉的眼睛恢复了认真的表情：“你相信我吗？”

娜塔莉看着那双翠绿的眸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脸蛋上露出难过的神色。

“我已经完成了剧本，也开始了挑选演员同时还让人去了波兰和德国，也就是说这部电影已经在秘密的筹备当中了，”安吉拉一字一句的说道，“所有的人都以为我的阅历我的年龄不足以驾驭这个题材，但是别忘了我是天才小姐，我善于创造奇迹，所以这次我同样可以用事实来证明我是对的！所以请相信我能做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娜塔莉喃喃地说道，而安吉拉则低下脑袋轻轻嘴唇印在了她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