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好像没得选择

“前天的纽约万圣节游行？”彼得·杰克逊将报纸放在了桌上，推了推眼镜挑起左眉看着自己的搭档，“亚历克斯，别告诉我——你想让一个女孩来出演莱格拉斯！”

“事实上我刚开始也觉得有些惊讶和荒谬，”亚历克斯带着了然的神色摊开手，仿佛知道他就会这么说，“不过我认为你应该详细的看看报道。”

“详细的看看？”彼得摇着脑袋再次展开了报纸，不过亚历克斯马上又打断了他的注意力：“还是别看报纸了，看这个的话也许你会有更直观的印象。”

他举起一卷录像带挥了挥：“NBC的现场报道，我特意为你录下来的。”

“好吧，那么就让我们都来见识一下吧。”彼得耸耸肩然后示意亚历克斯播放。

“很高兴大家在这样一个夜晚来到格林尼治村，是的，我身后庞大的人群就是一年一度的游行人群，无论是居住在这里的人还是闻名而来的人总能带来许多惊喜，”画面上出现了一个拿着话筒的中年男人，“现在就让我们看看今年又有哪些出人意料的创意。”

随着摄像师的移动许多打扮得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出现在镜头里，主持人跟着也采访了几个打扮得最有意思的，比如某个家伙在脑袋上顶了个巨大的装着些花花绿绿东西的垃圾罐头，据说是为了支持环保事业。几分钟之后一条街道的转弯处忽然爆发出欢呼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主持人和摄像师自然也跟了过去。

首先进入镜头的是个穿着洁白精致长袍充满古典气质的黑发女人，散发着光芒的点点坠饰将她的衬托得高贵而优雅，湛蓝的双眸和略翘的嘴角看起来尤为迷人。

“老天，那是丽芙·泰勒，她可真漂亮，不过耳朵为什么是尖的……嗨，泰勒小姐，我是NBC的欧文·布鲁伊斯，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高兴见到你，欧文，你们装扮成记者来参加游行吗？”

“嗯……事实上，我们就是记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丽芙小姐，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会在游行中打扮成这个样子？甚至把耳朵也变尖了。”

“主要是因为……我认为你们最好直接去问安吉儿，我会这样穿着完全是她策划的，而且她自己也装扮成了小说里的人物，这真的很有趣。”

“安吉儿？”

虽然主持人有些疑惑但他很快又发现了个熟悉的人影拉着另一个人从人群中闯了出来：“哈，原来是娜塔莉·波特曼小姐，你好……上帝啊，这是！”

看着安吉拉终于在镜头里出现后彼得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必须承认电视上的安吉拉比报纸上的更加的俊美。她显然找化妆师刻意的在脸上加了些东西让线条更加分明，而且应该还在胸口缠了布条——否则不会这么平整。虽然这弥补不了那种与生俱来的女性的柔美，但确实让她看起来有着充满中性的英气。

“这是……这是……安吉拉·梅森小姐？！”主持人的语气里带着惊讶，而那个俊美的女孩则微微蹙了蹙眉看向身边的娜塔莉，跟着一长串不知名的音节从喉咙里发了出来，悦耳动听却又带着些磁性不像普通女孩那样柔和甜美，看起来她花的功夫还真不少。

“嗯……抱歉，请问你说的是什么，听起来好像是北欧的语系，我听不太懂。”主持人显然对安吉拉那叽里咕噜的外语一头雾水。

“笨蛋，她说的是精灵语。”彼得咕哝着说了一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完全吸引住了。

“她在问我你们是做什么的，她刚刚来到这里对周围很陌生。”镜头中的娜塔莉在用同样的语言和安吉拉对话之后，才笑嘻嘻的回答了主持人的提问。

主持人呆了两秒钟之后终于意识到她们是在玩角色扮演之类的，哈哈笑了两声之后换了严肃的口吻：“欢迎来到这个，我是NBC的欧文·布鲁伊斯，很高兴能为你服务。”

在娜塔莉翻译完毕之后，那个俊美的女孩微微额首然后带着优雅的笑容将右手放在胸前，在周围无数的咔嚓声中轻轻鞠了一躬吐出抑扬顿挫的词句，而旁边的娜塔莉则拼命压抑自己的笑意翻译着：“瑟兰迪尔之子，幽暗森林精灵的继承人，莱格拉斯·绿叶向您致敬。”

“停停停！到此为止吧。”彼得捂着脑袋带着头疼的语气有气无力的叫道，熟悉托尔金小说的他在安吉拉开口之前已经听明白了在说什么。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亚历克斯哈哈笑着摊开手，一副邀功的模样。

“好吧，我承认丽芙·泰勒小姐确实适合出演亚玫这个角色，”靠在椅子上的彼得有些懒洋洋的，“我会尽快通知她的经纪人，希望试镜的时候不会让我失望。”

“很好？”亚历克斯点点头又看着他等了几秒：“然后？”

“然后？”彼得耸了耸肩，“没有然后。”

“嘿嘿嘿，这个怎么办？”亚历克斯指了指暂停的画面，“别以为选择了无视就不存在。”

“怎么办？”彼得终于站了起来恼火的抓了抓自己那乱蓬蓬的头发，“那位天才小姐给我出了个这么大的难题，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办！”

“难题？”亚历克斯不解。

“NBC对万圣节游行的报道全美有多少人会看到？”彼得先反问。

“不知道，”亚历克斯耸耸肩，“但是肯定很多。”

“既然很多人都看见了这位天才小姐的如此装扮——我敢打赌你那卷录像带的下半部肯定会很精彩，那么如果我们选的角色在形象上和她相差太远怎么办？”彼得抱起双臂深皱眉头，眼镜后面透露着无奈和不甘。

亚历克斯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听明白，不过几秒钟后他就醒悟了过来跟着失笑着摇摇头：“简单的说就是你认可了她的形象，见鬼，干嘛要这么兜圈子？”

“你真的明白我的意思了？”彼得皱起的眉头就没消失过，“亚历，你很清楚鲍伯虽然同意了我们的拍片计划，但只给出了3亿美元的预算，我可没那么多资金去邀请大牌明星！”

“她算不上大牌明星吧？”亚历克斯想了想，“至少作为演员她还不算，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上半年她在《死神来了》中客串的时候只拿了300万的片酬。”

“当然，那是她自己的公司。”彼得冷冷地说道，然后双手撑在桌上眯起眼睛：“那么，亲爱的亚历克斯，请问你认为我们要花几百万才能打动那位亿万富豪、那位著名歌手、那位天才编剧、那位新锐导演和制作人？！该死！她的头衔也太多了点！”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亚历克斯用手指在脑袋旁边点了点，然后转过头看向周围一直充当看客的助理：“你们的意见呢？”

助理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其中一个开了口：“我们可以给她更多的特权。”

“什么特权？剧本？导演？还是制作？”彼得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在生活方面以及各种用度上尽量满足她。”又一个人开了口。

“那么要达到怎样的程度才算满足？帮她把家搬到剧组？”彼得继续反驳。

“既然安吉拉小姐打扮成这样出现在游行上，还用精灵语进行对白，那么她肯定也非常喜欢《魔戒》，也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一个比较年轻的助理这时说道。

“好吧，终于有个人勉强说道点子上了，但问题在于——”彼得扫视着会议室，“不提那些可能存在危险的腾挪跳跃，你们怎么去说服她反窜出演一个男性角色？”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半晌后亚历克斯才不确定的说了句：“也许……可以把莱格拉斯设定为女性精灵。”

“设定为女性精灵？”彼得用一种“你脑子烧坏了吗”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轻轻鼓起掌来：“绝妙的主意，亚历，那样我将很快被托尔金的书迷们，哦，不，不用他们，我自己就会把我撕成碎片然后扔进大海。”

“好吧，那要你究竟打算怎么办？”亚历克斯无奈的摊开双手。

彼得瞪了他半晌最终摇了摇头：“给她的经纪人打个电话，问问安吉拉小姐有没有兴趣参加试镜——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一时兴起在万圣节游戏中玩的角色扮演游戏给别人添了多少麻烦的某人，此时正在爷爷别墅的花园里和几位朋友喝着下午茶。

“看样子要化好大的力气才能拉开呢，安吉儿你能拉开吗？”丽芙举起那天安吉拉背的制作得很漂亮的短弓拉了拉弦，但是她只拉到一半就动不了。

“我是按照真实的冷兵器时代的短弓让他们制作的，想要拉开得用巧劲以及时常练习。”安吉拉笑嘻嘻的说道，其实她原本是打算根据记忆中《魔兽世界》里的那些弓设计一款造型华丽的玩具，不过想想这样好像和要扮演的人物不符合所以最终放弃了这个打算选择了真实的短弓，只是在制作上加了些装饰和花纹。

“你打算几时加入护戒小队呢，精灵王子殿下？”娜塔莉喝着红茶揶揄的说道，“前天的游行中你和丽芙是如此的引人注目，所有的媒体都在报道无论报纸还是电视总会看见你们的样子，阿拉贡或者甘道夫也该来找你了。”

“等我睡觉的时候再来吧，除了做梦我没多余时间。”安吉拉俏皮的耸耸肩，然后带着促狭的笑容凑到娜塔莉的面前：“你不会是有些嫉妒吧，Nat？”

“嫉妒？我会吗？”娜塔莉挑了挑眉毛。

“好吧，好吧，我知道我应该选你搭档的，可是我想要给你惊喜嘛，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怎么适合古典装扮。等明年的《星球大战前传》上映了，你就可以在游行中扮成阿米达拉女王的样子。那可是女王比王子公主要高一级呢，所以就别嫉妒……呀！”在安吉拉的惊叫声中，娜塔莉若无其事的从下面收回了自己的手。

“怎么了，安吉儿。”听见叫声的丽芙收起了还在摆弄的弓箭，回过头来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膝盖不小心碰在了……茶几上。”安吉拉挤出一个笑容，然后隐蔽的给了娜塔莉一个不满的眼神。

“安吉。”把下巴放在桌上一直用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她的斯嘉丽，终于开了口。

“怎么了，曼妮？”安吉拉看向了她。

“过来下好吗？”斯嘉丽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向远处走去，安吉拉虽然不解但还是跟上。

“你有什么话不能让她们知道吗？”在离娜塔莉和丽芙有段距离之后，安吉拉开了口。

“不是我有，而是你！”斯嘉丽转过头来抱起双手回答道。

“我？”安吉拉还是没明白过来。

“很显然，你因为习惯了在我面前和Nat亲热以及调情已经丧失了应有的警惕性，你难道就不怕丽芙听出点什么，”斯嘉丽气呼呼的说道，“而且这可是花园，要是让老夫人或者别的什么人听出东西来的话，你要怎么办。”

虽然安吉拉很想说以丽芙那个迷糊个性不见得就能听懂，而且丽芙似乎也有同性倾向，不过她还是拥了拥斯嘉丽：“谢谢你的提醒，曼妮。”

她真诚地看着女孩，然后带着微笑在女孩的脸蛋上轻轻一吻再次说了声：“谢谢你。”

感觉脸上传来的碰触斯嘉丽微微有些失神，虽然她很快调整了过来但低下了头不想让安吉拉看见自己的不自在：“还有，安吉，你们以后能别在我前做太过亲密的动作吗？虽然我并不介意你们的恋情，但并不意味着我就可以毫无芥蒂的面对你们的亲热。”

安吉拉沉默了几秒钟，再次拥了拥斯嘉丽：“对不起，曼妮，我知道我最近过于兴奋尤其是万圣节的游行，所以没能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保证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斯嘉丽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很平静带着淡淡的笑容。安吉拉这时想起了什么，举起手来对着她比划了两下然后露齿一笑：“对了，亲爱的曼妮，再过两年等你有5英尺2英寸高的时候把头发留长——也可以戴假发——我就亲手把你装扮成莱格拉斯。”

“莱……莱格拉斯？”斯嘉丽茫然地问道。

“别以为我没看见前天晚上你看着双眼发光的模样，”安吉拉一副别想骗我的表情，然后戏谑的戳了戳她的胸部：“只是你的这个可不好收拾，说不定到时候会比我的还大呢。”

斯嘉丽有些恼怒的打开她的手，忿忿的转过头去似乎因为被揭穿了想法而不高兴，但是紧咬的双唇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我们回去吧，安吉。”斯嘉丽低声叫了句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愿去想。

“安吉？”半晌不见安吉拉回答女孩不由抬起了头，安吉拉此时正用吃惊的表情出神地看着前庭，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只见一位老人牵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刚刚进了客厅。

“曼妮，我要过去看看，你先回花园吧。”丢下这句话安吉拉迅速往前庭走去，斯嘉丽虽然很疑惑但是并没有问出来，只是在回去的途中幽幽叹了口气。

老天爷，我一定是看错了，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前进中的安吉拉不断在心里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她一直看着他们从车上下来进前庭进客厅，即使对他们的印象都有些模糊但是只要回忆起来了就不可能看错，但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

“奶奶，我刚才……”从玄关转进客厅的安吉拉刚刚喊了一句就闭上了嘴巴，然后整了整衣服快步走到奶奶身边向他面前的老人微微鞠了一躬，用中文说道：“你好，舅公。”

“几年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雪怡。”老人微微一笑然后将手腕上的一串珠子取了下来，递到了安吉拉的面前：“从来没有送过你东西就把这个当礼物吧，别担心，这不是佛珠基督徒可以戴的。”

手珠由15颗大小相等光洁无瑕的极品绿玉组成，显然是件珍贵的收藏。安吉拉犹豫的看了看奶奶，在奶奶点了点头后才收了起来再次微微鞠了一躬：“谢谢舅公。”

“雪怡，我和你舅公有些话要谈，可以帮我们照看下这个孩子吗？”奶奶在她开口之前指了指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女孩。

“好的，没问题。”安吉拉并没有多说什么，注视着奶奶和舅公进了房间后才赶紧在女孩面前坐下：“发生什么事了，莉莉？”

然而她没有收到回应，面前的女孩面色苍白，眼神失焦，整个人似乎憔悴了许多，宛如毫无生气的人偶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安吉拉不由皱起了眉头，她试着再问：“莉莉，你怎么会跟我舅公在一起？”

依然没有回答，这让安吉拉有些无所适从，然后她心头一跳不好的感觉忽然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