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章 不破不立，和我合作

羽生秀树提及在沙漠取景派系的事情，程龙顿时满脸无奈的招呼。

“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那今天可要好好听你聊聊。”

羽生秀树说话间，带着三女跟和程龙一起进入馆子的二楼。

几人在一张桌子坐下后，羽生秀树先指着身边的周文琼说，“阿龙，小琼我就不用介绍了，你们在洛杉矶的木槿花园见过。”

“当然不用介绍，好久没见周小姐，听说周小姐如今跟着刘女士回国内发展了。”

程龙当初带妻儿去木槿花园玩，周文琼还在帮刘筱莉照顾茜茜呢，虽然只见过几次，但也不是陌生人。

“大哥，好久不见。姐夫说晚上吃宵夜，要给我一个惊喜呢，原来是大哥请客。”

周文琼打完招呼，紧跟着又解释，“我确实和姐姐回国内了，不过我们没在一起，姐姐在搞歌舞团，而我则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

周文琼说到这里，顺势介绍起身边的两女，“大哥，这是宁靖和杨小姐，一位是我的签约演员，一位是准备签约的歌手。

以后如果有机会，还请大哥多多照顾。”

也不等羽生秀树帮忙，周文琼就主动向程龙介绍了宁靖和杨小姐。

程龙一听，当即拍着胸口道，“周小姐这话就说的见外了，凭我和羽生的关系，不要说什么照顾，以后一定帮宁靖小姐在我的电影里安排角色。

其实你要是早早打个招呼，我现在这部电影就能安排宁小姐参与。”

程龙此言一出，周文琼只是客气道谢。

然而被程龙提到的宁靖，整个人却肉眼可见的激动兴奋起来，毕竟如今程龙在华语电影的地位，即便她在国内都如雷贯耳。

参与程龙电影能带给她什么，她也是一清二楚。

那代表一步登天，瞬间成名，足以省去她不知道多少年的努力。

而这样的机会，周文琼仅仅是一句话就做到了。

此时此刻，她终于意识到，选择签约琼华娱乐是何等正确的一件事了。

当然她也明白，程龙的态度并非看在周文琼的面子上。

人家话里明明白白的说了，是因为和羽生秀树的关系。

至于羽生秀树和程龙之间有什么关系，宁靖就完全不知道了。

对于这点，一直没有插话的羽生秀树当然能解释。

原因无非就是两个字，“利益”。

他的企业与程龙合作的“龙之子国际”，迄今为止已经成立了两年多的时间。

靠着云上系媒体的宣传，精灵系的个人IP开发运营，两年来“龙之子国际”给程龙增加了至少一千五百万美元的收入。

如此庞大的收入，已经超过这两年时间里，程龙在片酬以及广告代言上的总和了。

而且随着程龙的国际知名度越来越高，这方面的收入也只会越来越多。

如此夸张的利益捆绑，再加上这些收入的独特性，只有依靠羽生秀树旗下公司的渠道与资源才能达成。

因此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牢固的不止是友谊那么简单。

更不提羽生秀树本身在世界娱乐传媒行业的权势了。

而说完宁靖之后，程龙还很配合的对杨小姐说。

“杨小姐，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签约周小姐的公司，多了解一下羽生先生的实力，保证你不会后悔。”

在参观了环球音乐，探班了《纵横四海》剧组，又经过周文琼一番科普，杨小姐此时早已明白，琼华娱乐的背景有多么强大，也早已对签约心动不已。

现在又被程龙这种巨星当面劝告，心里顿时下了决心。

当即表态，“我很感谢周小姐对我的欣赏，这次返回国内我就会和琼华娱乐签约。”

“原来周小姐创办的公司叫琼华娱乐，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程龙立刻补上一句。

羽生秀树则适时开口，“好了，合作的机会以后多的是，咱们连菜都没点，从早上跑到现在，我肚子都有些饿了。”

羽生秀树此言一出，程龙立刻招呼餐厅的老板阿伯点菜。

这家餐厅，其实就是早年程龙包场请羽生秀树吃饭的地方。

今天因为没有提前打招呼，所以并没有把店铺全包下来，一楼还有不少客人，只有二楼留给了他们。

其实这也并非为了羽生秀树考虑，毕竟他又不是那种和陌生人在一起，就没法吃饭的矫情人。

这样做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程龙的隐私考虑。

说起在香江的知名度，程龙自然是远远超过羽生秀树。

作为受到全香江舆论关注的名人，人多口杂的话，他们聊天也不方便，万一说点什么被传去，那程龙可就要倒霉了。

而就在点菜的时候，羽生秀树赶忙告诉程龙，“我来之前还邀请了张国荣，他等剧组收工估计就会过来。”

程龙有些意外的说，“阿荣呀，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既然都是朋友，正好一起聊天”

羽生秀树问，“你和他合作过吗？”

在他的印象里，这两人好像是没有合作过。

程龙回答，“我拍龙兄虎弟的时候，曾邀请他来做主演，但他却没答应。

不过第二年他和梅艳芳主演的胭脂扣，我是电影投资人。”

羽生秀树说，“那部电影票房似乎不错。”

“在湾湾很受欢迎，是帮我赚钱了。”

程龙说着，也有些奇怪的问，“你怎么会想到邀请阿荣的？”

羽生秀树指了指身边三女说，“他们想要见识下香江电影的拍摄，我就带他们去剧组探班了，在拍摄现场遇到的，便顺便邀请了。”

“哪部电影？”程龙好奇问。

“金公主投资，吴宇森导演，周闰发，张国荣，还有钟楚红主演的电影。”

羽生秀树说钟楚红的时候，眼神颇为玩味的看了眼程龙。

按照香江电影圈的江湖传说，程龙当年想要接近钟楚红这位美人，各种调整档期，和其他制片公司协调，最终才在《奇谋妙计五福星》中达成目的。

然后在电影拍摄期间，据说是达成了勾搭的心愿，后来还有剧组司机爆料，说亲自送两人去酒店如何。

但最为劲爆传言却是，两人好上的事情被洛杉矶的房太太知道后，直接从阿美利卡杀回香江，闯入剧组后指着钟楚红鼻子骂。

然后得知程龙有家有室的钟楚红，便果断结束了与程龙的感情。

当然，以上种种都是江湖传言。

但钟楚红和程龙之间，应该是有过一段关系的。

这也是为什么，羽生秀树今晚上宵夜不可能邀请钟楚红来的原因。

不过他看到正点菜的程龙，脸上一闪而逝的异色，就觉得江湖传言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

想起这些传言，羽生秀树就深深的觉得，他没有选择结婚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

要在江湖混，最好打光棍，果真是至理名言啊。

只要花花公子的渣男人设立住了，那他就永远不担心塌房，更不用在乎那些依附于他的女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毕竟谁前脚乱来，他后脚就直接踹走。

“这阵容一听就能大卖，我点了几个菜，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程龙生硬的转移话题，羽生秀树也就是随口一说，自然不会真的八卦到讨论人家的感情绯闻。

不过点菜之前，他还是说了句，“我预感也能大卖。”

在一九九一的香江票房市场，吴宇森确实用《纵横四海》打了一个翻身仗，也正是因为这部电影，让吴宇森引起了好莱坞的关注。

不过位列票房榜第四的《纵横四海》，肯定是比不过程龙的《飞鹰计划》。

当然了，这两部电影虽然成功，但却都被迅猛崛起的周星驰给碾压了，《逃学威龙》冲出了四千四百万的票房，周星驰自己破了自己的票房纪录。

想到明年香江电影票房榜单前十中，周星驰一人独占三席，外加程龙的大制作《飞鹰计划》，以及《黄飞鸿》系列的首部上映，票房市场可谓是一片火爆。

羽生秀树就觉得，关于亚洲院线分蛋糕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再延后一下，明年套现肯定能多卖一些。

不过这念头刚升起，就被他按了下去，比起这点蝇头小利，他日后的大计划似乎更重要一些。

如今他手上的资金都多的花不完，再多卖上几亿港元，似乎也没有任何意义。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后，羽生秀树便开始和程龙聊起了对方拍摄《飞鹰计划》的事情。

然而这话头一开始，程龙便开始向羽生秀树大吐苦水。

拍摄中的各种困难，各种意外，以及有关于程家班的一些事情。

“当初去摩洛哥开拍之前，他们很多人就找理由请假，根本就是因为辛苦不想去。

可程家班和其他剧组的龙虎武师不一样，我除了在开工时给片酬，不开工的时候也照样给工资。

他们自己不会规划没钱花，被老婆卷走全部身家的时候，哪个不是来找我求助，我又哪个没有帮助，甚至还帮他们搞银行基金存钱。

有人想出头，想做主角，想当导演，我又有哪次没支持？

创立威禾之后，陈勋奇的‘孖宝闯八关’，‘龙少爷’我让火星做双男主，后面还给他拍‘扭记杂牌军’，冯克安自导自演的‘老鼠街’……”

程龙说起一个个帮忙投资，甚至亲自出场捧程家班兄弟的电影名字，是越说越激动。

最后仿佛泄气般道，“可电影圈就是这样，有时候不是想捧就能红的。

他们红不了，我平日也不勉强他们只给我干活，出去接戏我也从来都是允许的。

做了这么多，我不图他们别的，至少关键时候也该支持我一下。

结果这次去摩洛哥，他们一个两个嫌辛苦不想去也就罢了，去了之后因为辛苦就威胁要加钱，否则就不开工，这也让人太寒心了。”

说到这里，程龙叹了口气，却没有说出什么责怪的话。

而是感慨道，“我也能理解他们，有家有室要养活，有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

所以我也想好了，为了兄弟们的发展，我也不勉强大家都跟着我，等这部飞鹰计划拍完，大家就各奔东西，以后也就没有程家班了。”

关于程龙和程家班的各种谣言，羽生秀树前世在互联网上不知道看了多少。

其实很多似是而非，对程龙的抹黑，都是香江八卦媒体胡编乱造的，然后被互联网媒体借用。

尤其是恶名鼎鼎的壹周刊最为过分，其中传得最夸张的，便是程龙和卢慧光的事情。

说程龙不捧卢慧光，污蔑程龙去内地发展不带卢慧光，过河拆桥，十万块开除等等。

事实却是八十年代末，程龙的威禾就签约了卢慧光，支持卢慧光在程家班以外拍了二十多部电影，结果始终都没能走红。

最后还是靠程龙帮助，在程龙的《醉拳2》里扮演腿功强悍的反派而出名。

至于程龙去内地发展，过河拆桥不带卢慧光如何。

人家卢慧光本人都亲自在采访中解释了，当时因为孩子出生，没办法离开香江，所以才没和程龙一起去内地。

可这种你好我好没有话题，怎么比得上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来的有爆点，所以理所当然的被媒体无视了。

羽生秀树想到这里，看到程龙端起酒一饮而尽，并没有刻意的去劝慰，反而直言不讳的说。

“造成现在这种结果的原因，多半都要怪阿龙你。”

“怪我？我难道对他们还不够好吗？”程龙有些委屈的问。

“什么好不好？”

突然一个声音在楼梯处想起。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羽生秀树就知道是张国荣来了。

“莱斯利，快点过来做，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要很久才收工呢。”

羽生秀树招呼张国荣坐下。

而张国荣也看到了桌子上的程龙，第一时间打招呼道，“原来今天请客的是大哥啊。”

程龙赶忙说，“阿荣你还是叫我Jackie吧。”

两人随便说了几句，然后张国荣便问了他们在聊什么，程龙又简单说了刚才的话。

张国荣因此也好奇的问羽生秀树，“羽生先生，我也觉得Jackie对程家班很好啊。”

羽生秀树闻言，没有直接回答两人的问题，而是反问程龙。

“阿龙，你有没有读过孙子兵法？”

程龙摇摇头，老实承认，“买过书，但都是为了装饰房子，没有翻开看过。”

而无论是张国荣，还是身边三女都好奇的看向羽生秀树，想知道羽生秀树为何突然提及孙子兵法。

羽生秀树也不卖关子，直接对几人说。

“孙子兵法的地形篇中，有一段讲述治军的原则。

厚而不能使，爱而不能令，乱而不能治，譬若骄子，不可用也。

就很符合阿龙你现在的情况。”

羽生秀树说完，眼见在做的几人均是一片茫然，心想他算是高估这些人的文化水平了。

他只得解释道，“简单的说，就是对士兵太过优厚和爱护，却不驱使和命令，眼看着发生混乱却不惩治，士兵就会像被惯坏的孩子般不堪大用。”

说完之后，眼看程龙若有所思，羽生秀树便继续说。

“阿龙，管理程家班，和管理士兵是一个道理。

现在的你已经不单单是个演员，也不能局限在大哥身份上，想要带领大家过得好，必须要有身为上位者的思维，也就是该思考要怎么做一个老板。

一味的‘好’，有时候并不是真的好。

有些看似不近人情的规矩，也不一定就是对他们‘坏’。

这也是为什么，华夏古代管理哲学中，总要强调‘恩威并施，张弛有度’的原因。”

羽生秀树说完后，也不理会陷入沉思的程龙，而是一边品尝老板端上来的菜，一边和张国荣等人闲聊。

好一会后，似是有所领悟的程龙，一脸佩服的看向羽生秀树。

“羽生真不愧是大作家，懂得东西就是多，听了你的话，我感觉我都懂了不少道理，回头一定要好好看看孙子兵法。”

说到这里，程龙紧跟着又问，“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解散程家班了，先用你说的办法试一试。”

羽生秀树摇摇头，“现在的程家班积重难返，习惯根深蒂固，想要整治已经没有可能了。

你解散程家班的决定其实没问题，毕竟不破不立，解散了又不是不能重组，召集那些想要跟着你的老兄弟，再吸纳新人，重新开始就好了。”

程龙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羽生秀树紧跟着又说，“而且我还有个建议，有些事如果你不忍心去做，其实可以选择跟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