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羔羊，南方女孩，和西部牛仔

“谢谢你们今天的试镜，如果有结果，我们会尽快通知你们的经纪人。”埃米尔·阿多利诺当上了导演，在试镜过程中终于感受到了导演这个职位在剧组的权力。他天生腼腆的个性也逐渐变得自信起来。

萨拉·杰西卡·帕克和小罗伯特·唐尼两人的试镜，不符合角色的要求。最大的问题，是他们两人太熟了，没有那种刚刚一见钟情没多久，还在热恋中的男女独有的脑袋发昏的气质。

他俩在五年前罗纳德拍摄“彗星之夜”的时候就是男女朋友关系，身体语言充满了默契，但不符合剧本里角色的设定。

“谢谢，今天怎么没有看到罗纳德导演？”萨拉·杰西卡·帕克对自己没被选上还一无所知，她忙着找罗纳德，圈内有权有势的犹太人给她的机会，今天不见到正主就浪费了。

“他在忙其他的事情……”埃米尔·阿多利诺表面无所谓，心中在这个女人的试镜照上打了一个大叉。我才是这部电影的导演。

“你为什么问罗纳德在不在？”小唐尼在开车和萨拉两人回公寓的路上突然问她。不会是看上了成功的导演，想把我踹了吧。

“我想和伱一起演一次电影，亲爱的。我的经纪人说这个项目是罗纳德在背后操盘的。”萨拉·杰西卡·帕克当然不能说自己的经纪人给自己找了个飞上枝头的机会。今天罗纳德没来，看来这个机会就错过了，自己白白做了发型。

……

“没看上吗？我们再找几个，那个‘回到未来’里面的漂亮金发姑娘叫什么？”

说话的是柯克·道格拉斯，他现在把给罗纳德介绍漂亮犹太女孩的任务揽上身，现在在和同为犹太裔的CAA经纪人发号施令。

“克劳迪娅·韦尔斯？不过她现在重新洗礼……”

那个经纪人有点害怕，柯克·道格拉斯的记忆已经有点衰退了，扮演主角马蒂女友詹妮弗·帕克这个角色的克劳迪娅·韦尔斯，虽然有犹太裔血脉，但是居然抛弃了犹太信仰，选择洗礼，成为了一名重生派基督徒。

犹太人向来不以血脉来界定族裔的唯一标准，他们更看重以信仰来塑造犹太人的族裔。一个血脉遗传犹太裔（Jew）但是不尊重犹太传统，和一个真正过光明节的犹太人（ Jewish），在正统保守的犹太人看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什么？她有毛病吗？以后不能给她任何机会……”柯克·道格拉斯大怒，现在居然还有这么个漂亮的犹太裔女孩，转而洗礼去信基督。

“但是她确实很漂亮，而且是天然的金发，很符合罗纳德的审美……”经纪人硬着头皮回答。阿美利加所谓的犹太人，基本都是东欧血统的那一支阿兹肯纳尔人，出个大美女不容易啊。

“我不关心，这种叛徒，不能给她任何在好莱坞继续演出的机会。我们的族裔只有紧紧的团结在一起，才能在阿美利加这个新巴比伦生存下去……

除非她公开放弃信仰，重新加入犹太教。”柯克也知道自己族裔的女人不太好看，嘟囔了两句，又给了个机会。

“你以为我们没有尝试过吗？”经纪人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不是每个犹太女孩，都能够忍受不过圣诞节，在新年假期以后，同学都炫耀圣诞礼物的时候，自己什么都拿不出来。

“不是金发的也行。男人年轻的时候，总是痴迷梦露，等年纪到了，他们就知道温柔的性格，和无条件爱丈夫，支持她的男人的女孩，才是良配。”柯克·道格拉斯想了想，“我们有什么合适的黑发美女吗？最好是在好莱坞，还没有打出名号的。”

好莱坞女明星成名以后，就不怎么需要依靠在好莱坞无处不在的犹太人关系网络，给她找好机会了。所以那些满心成名梦想的女孩，才是这些老头子们容易控制的，进而又可以间接影响到她们嫁的丈夫亲近犹太人。

“黑发的话，倒是有两个人选。”经纪人对圈内的犹太女孩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两张试镜照。这些演员往往相比其他族裔的，有更多更好的机会。而好莱坞机会是最宝贵的。

“这不是美国往事里的那个小姑娘吗？怎么现在这么胖了？”

“她的母亲那一支是阿兹肯纳尔犹太人，父亲是爱尔兰血统。不过她很聪明，现在对外都宣称去犹太会堂。”经纪人也觉得这个小美女现在正在经历发育期间的婴儿肥。

“这个呢？看上去最漂亮。”

“安妮特·贝宁(Annette Bening)，父亲是犹太人，母亲不是，百老汇的演员，现在想进好莱坞，正在和丈夫分居，准备离婚。”

“孩子？”

“没有……”

“没有就好，有了孩子女人的心就要分一半给孩子。”

“不过，她马上三十了，不适合电影里那个女儿的角色，我们又不可能更换掉演母亲的西比尔·谢泼德。”经纪人有点为难，安妮特·贝宁长得很漂亮，有风情万种的一面，但是没有合适的试镜机会。

“找个机会安排一下见面”，柯克·道格拉斯不耐烦的挥挥手，这种事情都不会自己想办法，真不够机灵。

“好的……”，经纪人连忙记下。

“可惜，黛博拉·温格怎么看都是最合适的，可惜嫁给了蒂莫西·赫顿那个废物。还有了孩子。”老道格拉斯还是念念不忘这些年他们中间最有天赋的黛博拉。

……

“什么？奥维茨先生推荐的？一定要我去见一见？”罗纳德在剪辑室里接到了埃米尔导演的电话，说有一位特别合适的小演员，来试镜已经改名叫做“回到阴阳界（Chances Are）”的电影里女儿一角。

“好吧，奥维茨亲自推荐的，我就去看看，不过还是你拿主意，我就露个面交代一下。”

“是谁？叫什么名字？”罗纳德到了试镜现场，就问埃米尔和选角导演要简历。

“笃笃……”敲门声传来，一个有点婴儿肥的小演员走了进来。

“我是詹妮弗·康纳利，来试镜角色的。”

“哈……是你啊。”罗纳德看到了对方，想起来拍摄“辣身舞”的时候，在度假地碰到的詹妮弗·康纳利。那时候她还给罗纳德当了一会助理。

她是典型的英格兰\爱尔兰血统，眉毛粗粗的，充满活力的在眼睛上方野蛮的生长。罗纳德看着眼熟，波姬小丝就长着这样的眉毛。不过嘛……她的身材可比波姬胖好多。

詹妮弗·康纳利得意的一笑，罗纳德果然给面子亲自来试镜了。不枉她逢人就说自己去犹太会堂，过光明节的事情。

虽然当年在意大利裔的莱昂导演的‘阿美利加往事’里的出镜，给很多导演和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现在还有导演想在自己身上赌一下运气。但是要说好莱坞主流的大制作，权力还是在犹太圈子里最多。

试镜以后，罗纳德暗中摇摇头。詹妮弗·康纳利准确来说，没有什么演技。这些年拍的几部电影，也都是靠着自己没有发胖前无敌的气质。等到了今天外型降级以后，她的演技不足以表现剧本里女儿这样复杂的角色。

请康纳利出去以后，埃米尔看向罗纳德。

罗纳德只是不说话，微笑着让他自己决定。

“她不合适……”埃米尔放心了，她不是走罗纳德关系的内部推荐。

“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罗纳德看他很有主见，就放心了。

“玛丽·斯图尔特·马斯特森，约翰·休斯那部‘妙不可言（Some Kind of Wonderful）里的短发美女。到现在我见过的演员里她最行。”

“嗯……”罗纳德点头，这个马斯特森，当年拍妙不可言的时候，为了演好会打鼓的邻家女孩，自己花时间学会了打鼓。开场的那个特写镜头都是自己敲得。这样敬业努力，又有表演天赋的演员来演这个角色再合适不过了。

“罗纳德……导演。”

罗纳德看完试镜出了房间，发现詹妮弗·康纳利在旁边还在专门等着他出来。

“怎么，你还在这里，不是让你回去等通知吗？”罗纳德笑眯眯地问小胖妞。不列颠血统的女孩，一般要这两年荷尔蒙快速迸发的时候过去，才会瘦下来。这和髪国和华国女性，在这个年龄，往往保持苗条地往上抽条不太一样。

“我不笨，我知道这个角色的希望不大，我只是想从你这里听到真正的原因。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詹妮弗·康纳利的眼睛还是很大，看着罗纳德的眸子里是刻意练习过的可爱。

“不是我不喜欢你，这是导演埃米尔的选择，当演员第一条守则，就是要分辨剧组里谁说的算。”罗纳德哈哈一笑，“你还很年轻，继续磨练演技，会有成功的一天的。”

罗纳德不按常理出牌，让康纳利准备的说辞都扑空了。他留下凌乱的詹妮弗·康纳利，转头去了白日梦。制作总监大卫·西姆金斯，已经找到了几份畅销，准备给罗纳德汇报。

“我有几份可能的或者戏剧剧本，有些还没出版，有些已经收到了良好的销量反馈，我们白日梦都可以加入竞购。”

大卫·西姆金斯经过了解，精选了几个目标。旁边一起开会的是米歇尔·坎诺德，和总经理艾迪。现在正好是改编剧本非常昂贵的时候，所以他们也要出席，衡量剧本拍出来以后的票房潜力，和准备拍摄预算。

这是白日梦第一次试图涉足好莱坞中型制作标准以上的电影，大家都很激动。成立没多久的白日梦影业，凭借“辣身舞”一部电影，已经跻身有实力和加农炮，温特劳布制片，猎户座，或者海姆代尔这样的老牌制片公司了。

好莱坞就是这样，一个没有经验的制片人，也可以凭借一部天才制作，马上冲上巅峰。

“这本可能是竞争最激烈的，是托马斯·哈里斯以汉尼拔·莱克特为主角的系列惊悚的第二部，第一部‘红龙’是一九八一年出版的，两年前被改编成了电影，但是票房惨败。

不过圈内普遍认为是制片商德·劳伦蒂斯的干预太多，撤资太多，影响了新锐导演迈克尔·曼的发挥。”

“叫什么名字？”，罗纳德没看过“红龙”，但是听过改编电影的名字“猎人者”，是个比较恐怖的故事。德·劳伦蒂斯那个那不勒斯人，不太懂怎么做营销。

“听说叫沉默的羔羊，在八月出版以后，预计销量会很不错，必然会引起业内的激烈竞争。”

“我们也加入进去，先联系一下作者看看？”罗纳德觉得这种系列，如果仍旧畅销的话，肯定值得一试。

“一般我们不能直接联系作者，很多出版社签约的时候，会拿下改编版权。我们还是按照正规途径，联系一下作者的经纪人和出版社。”艾迪对版权的事情更熟悉，连忙出言。

“好，就这么办。”罗纳德心想，自己到忘了托马斯·哈里斯是个已经成名的作者。

“第二部是叫做钢木兰，是外百老汇的一部戏剧。讲述南方一群女人坚强的面对生活的故事。观众反响很好，已经演到了第二轮，听说有希望组织全国巡演。所以很多好莱坞公司都有意竞购。”

“一，二，三，四，五，这里有五个女性主要角色啊。三个妈妈，两个女儿辈的。”这部钢木兰，已经有了剧情梗概和戏剧评论出来，罗纳德在在演员表上翻了翻，有好多南方女孩的角色。

“那当然，说到拍女明星，谁能比你罗纳德厉害？这是我们参与竞争的最大优势”，大卫·西姆金斯是编剧出身，轻轻一记马屁。

“这都是明牌，竞购的价格会很贵的。我们愿意出多少钱竞标？”总经理艾迪插了一句。

“现在的剧本太贵了，我们得至少有五十万左右的预算，才有希望拿下。”米歇尔·坎诺德插话，他负责制作和发行，对这些数字敏感。

“这么贵吗？我们的拍摄预算要多少才行？”艾迪知道一般来说，剧本和拍摄预算是大致匹配的，五十万买的剧本，按照现在的行情，请明星起码要五六百万，这样制作不可能低于一千三百万。

“现在就是这个价码，去年的改编版权，已经基本上在三十五到四十万了，今年的罢工，我觉得现在加入竞争，五十万还不太够，最好准备七十万到八十万，才比较保险。”

“这么贵的吗？”

“那可不，前年温斯顿·格鲁姆那部讽刺，就卖了三十五万价格。那还是讽刺，这两部都是畅销的题材，惊悚恐怖，和南方苦情戏。”

“什么讽刺？讽刺也能改编电影吗？”罗纳德听了只好摸摸脑门，这价格都能拍一部低成本电影了。他有点怀疑是谁干的这种外行事情。讽刺有大量背景和潜台词，一般不太好改编成影视作品。

“一部叫‘阿甘正传（Forrest Gump）’的，里面以一个南方3K党的弱智青年的口吻写的，登月，嬉皮士，越战，阿美利加过去那些烂事都被他讽刺了个遍。你没看过吗？”

罗纳德还真没有看过，摇摇头。

“我那里有一本，你拿去看看，挺有意思的。”

“还有一本你看好的是什么？”罗纳德把话题拉回来。

“还有一部是西部，很长时间，我们国家没有一本像样的西部牛仔戏的了。西部片已经式微了很久，所以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嗯……这个想法有点意思”，罗纳德想起戴安去拍的“孤鸽镇”，历史上类型片都是一阵阵的流行的。也许现在轮到西部片翻身了？“叫什么名字？”

“与狼共舞（Dances with Wolves），经典的西部配置，牛仔，印第安人，还有英雄主义。作者是个电影编剧出身，叫做迈克尔·布莱克。”

“等会儿……这个名字很耳熟，我在哪里听过。”罗纳德一下想不起来，拼命的回忆，“在哪里听过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