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足

转发后，华诗圆美滋滋地放下手机，抬起头迎向顾允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的色彩。

独处的枯燥日子里，华诗圆反思过，迷茫过，探索过, 彷徨过。

扎根基层，接手人民调解员这一工作以来，华诗圆见过无数狗血的家长里短，在调解短暂的过程中经历了群众漫长的心酸。

她在人生百态中迅速成长，那个嫉恶如仇，非黑即白的华诗圆渐渐模糊, 她越来越接近并看清人类的本质，理解人类的动物性。

社会心理学家埃利奥特·阿伦森的《社会性动物》认为，人类具有社会性和动物性的双重属性, 文明的进展其实就是不断提升人类的社会性，削弱或隐藏动物性。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他们不过是释放他们的动物天性，这种天性的释放，不论性别，而是个体社会性和动物性博弈的结果。

婚姻家庭矛盾见得多了，无论男女，最常出现的一句话就是：“我只是肉体出轨，我还是很爱你，很爱这个家的。”

华诗圆起初不理解，并对这种托辞嗤之以鼻，这种话谁信？

但当她对这种托辞司空见惯后，反过来思考，存在即合理，这不就是柯立芝效应吗？

普通村民面对花花世界的诱惑尚且如此, 更何况年少有为的顾允？

他所经历和拥有的一切, 他所承担的责任和对抗的诱惑, 都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华诗圆由远及近的情绪转变，当然被十分了解她的顾允看了个通透。

终于扳回一城的顾允，嘴角微微翘起，捏了捏华诗圆的脸蛋，开口问道。

“可以了吗？”

这个问题既是回应她刚刚所说，不回答就不许碰，又是对她满意程度的一种试探。

“嗯。”

华诗圆直勾勾地望着顾允，咬了咬嘴唇，轻轻点头。

少女身上那件白色衬衫有点碍事，她抬手解开前两颗扣子，仰起脖子甩了一下短发，精致的锁骨在白炽灯下反光。

顾允再次张开双臂，把学姐整个人抱在怀中，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少女抱住双腿，在恋人怀里窝成一坨可爱的形状。

正装西裤不知不觉消失在沙发边缘，放眼望去，白皙紧绷的大腿和修长细嫩的小腿对折在一起，再搭配华诗圆窝在怀里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神, 心动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顾允沿着目光伸出手。

从大腿外侧往下摸去，滑过纤细的小腿，他坐直在沙发上，轻轻捏着少女小小的脚掌，从上看到下。

华诗圆身上哪里都很美，但是如果让顾允亲自投票，还是要数这双骨肉均匀、大小适度，仿佛纤细脚踝顺延膨胀而成的赤足。

她的脚趾细长齐整，贝壳一样的趾甲色泽光亮，连透着淡淡血管的脚背，都有种晶莹剔透的感觉。

这样美好的天造之物，真让人有种情不自禁想要亲吻的冲动。

“你干嘛呀~”

华诗圆埋在顾允胸口，本想情郎会低下头来亲亲她的脸蛋，却发现自己的一双小脚被捉住了。

顾允没有回话，只是俯身下去。

“不行！”

少女猛地抽出一双玉足，坐起身紧紧抓住顾允的双手，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行？”

顾允抬起头，把脸凑近，眼中的促狭越来越明显了。

“哎呀，我不好意思！而且刚刚到家......”

华诗圆害羞地捂住了脸蛋，双颊的红霞似乎带着温度，连连摇头。

顾允再次出手试探的时候，她干脆一使劲儿，跳下了沙发。

“你去哪？”

“洗澡！”

浴室的门传来一声轻响，华诗圆溜进了浴室，长舒一口气。

总算暂时躲开流氓了。

哗啦啦的响声传来，顾允克制住心头奔腾的火焰，跑到卧室里，打开华诗圆的化妆盒。

指尖一划拉，最终选定了自己喜欢的颜色。

十五分钟后，华诗圆总算梳洗完毕，吹干头发后，裹了件浴袍便走了出来。

两条腿伸在外面，白里透红，露在空气中的锁骨下也能看到大半个肩膀线条，虽然离了老远，顾允也能从每个细胞中，品尝到出浴少女的清香气息。

顾允从身后抱住华诗圆，控制手掌平稳缓慢地感受着少女光滑的腰肢。

“这次洗干净了？”

“......嗯。”

华诗圆轻轻哼了一声，点点头，扭动一下，试图拨开他到处流窜的大手。

“那我们继续？”

他当然不肯离开，再一次捏住了华诗圆白玉一般的脚掌。

......

华诗圆不说话了，双颊的绯红再次浮了上来，分不清是刚刚浴室的温度高，还是顾允的举动令人蒙羞。

该怎么拒绝一个得寸进尺的流氓？

在线等。

想了半天，她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干脆钻进被窝，躺平闭上了眼睛。

予取予求。

顾允低下头，再次端详起华诗圆因紧张而轻轻蜷起的脚趾，雪白可爱的小脚丫似乎是在短短的半小时内经历了精心沐浴，更显得格外粉嫩。

真好看。

顾允的手指划过少女的足弓，抓住她的脚踝高高拉起到自己怀里，让她的腰部成为唯一支点。

华诗圆拉过被子，蒙住火烧云般的面庞，只是哼了两声以表抗议。

他拿出刚刚从华诗圆化妆盒里挑选出的指甲油，小心翼翼地抖了抖刷子头，点在少女漂亮的指甲上。

枫叶红色，和华诗圆的气质正相配。

直到涂好了一只小拇指，痒痒的感觉传来，华诗圆从被窝里探出头，她才意识到顾允在做些什么。

原来他在帮自己涂指甲油！

望着捧着自己小脚，温柔认真的顾允，华诗圆的心都要化了。

“怎么样，好不好看？”

一只脚全部涂完，顾允转过头来，得意地对着华诗圆吐了吐舌头，开始炫耀自己的独家作品。

“你的审美还可以哈。”

华诗圆心里乐开了花，笑眯眯回答道。

既然明天不用上班，看来可以穿凉鞋出门了。

枫叶红，也是她在一众指甲油中，最中意的颜色。

“那当然。”

谈笑间，顾允接过另外一只，像是亲手生产一件艺术品。

小山重叠金明灭，枫叶欲度香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