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时代变了，哪有铁饭碗

李唐知道爱丽丝这段时间辛苦了，也没有要求她把所有的资料都给他念一遍，而是把资料搬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坐了下来，静静的观看这些资料。

连赢矿业公司，是一家不起眼的普普通通的上市公司，成立至今，从未盈利，甚至从来没有任何一笔营业收入。

公司资产，主要是在皮巴拉地区的3100平方公里土地所有权，以及该地区相应的勘探许可权。

除此之外，在这份资料中，倒是把该公司的员工，列为了一项重要的资产，毕竟公司里有许多矿业方面的工程师。

公司内部，以前为了开展勘探项目，也购买了多种磁法、重力等测量仪器。

资产清单很简单。

债务方面，也非常简单，目前还有银行贷款大约五百万奥元，即将到期。

公司账上的现金流，几近枯竭，显然已经不足以偿还这笔即将到期的债务。

恐怕连赢矿业的管理层，现在正在焦急的忙碌，筹集足够的资金来偿还债务。

不得不说，这些资料，基本上已经是面面俱到了。

这家公司，现在看起来平平无奇，泯然于众人。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一家公司，就像是一颗金蛋，在未来数年后，孵化出了全球第四大矿石生产商！

将这颗金蛋孵化出来的人，名字叫做佛雷特。

这位大名鼎鼎的人，刚刚被鹰镁资源等大股东，从他亲手创立的镍矿企业，扫地出门。

不出所料的话，他此时此刻，应该是在泊斯内城的老家，悠闲度假。

这个时候，他大概还没有进入铁矿石行业的打算。

因为现在大家的论调还非常一致，都不看好铁矿石生产利润。

资本市场对铁矿石行业的态度，就是最好的反馈。

他真正收购连赢矿业，大踏步进军铁矿石领域，并且向立拓、比和比拓的铁矿石垄断地位发起挑战，还需要等待一位领路人，或者说是指路明灯。

一位真正看懂铁矿石行情的长辈，会点拨佛雷特，相当于替他打通任督二脉。

由此，推动了铁矿行业世界格局的变化。

这件事情的发生，恐怕还要延后一些。

全球第四大铁矿石生产商的成立，准确日期是在2003年，也就是明年。

现在还早。

还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李唐放下资料，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天花板，轻轻晃动。

脑海里想的是，是否该重走佛雷特的路子？

那样做的话，稍显无耻了一些。

可这就是买卖，总有人幸运的站在风口上。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他很快下定了决心。

不过也没有因此沾沾自喜，纵然是知道风口在哪里，可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应变能力，是否能够承受得起狂风的吹拂，顺利飞上天，犹未可知。

毕竟那里是奥国，并不是自己的主场。

他按照佛雷特的手法，依葫芦画瓢去操作，恐怕会遇到更大的困难。

至少在猛国的监管机构那里，以及媒体、民众那里，就不会获得太大的支持。

毕竟他是外来人。

想要真正重走佛雷特的路子，他恐怕是难以走通，必须有所变通才行。

怎么做呢？

这项计划实在太过于庞杂了，他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把所有问题，以及未来事情的发展方向，想得清清楚楚。

虽然有超前的远见，可谁也不知道，当他改变了既定的历史进程，迎接他的会是什么样的风景。

也许是黑洞洞的枪口，以及闪烁着火花的子弹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不过进入铁矿石行业的决心，已然在心里生根发芽。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爱丽丝的办公室，看到爱丽丝正在埋头整理这次出国出差的账目，便拉了个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

爱丽丝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抬起头，“资料看完了？”

“看了一部分，连赢矿业的基本情况，已经差不多了解了。”

李唐翘着二郎腿，看着爱丽丝认真的模样，“我已经决定了，立刻着手收购连赢矿业公司。”

一听这话，爱丽丝放下笔，很是惊愕的望着李唐，“你真的决定了？”

“是的。”李唐坚定的点头。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了凶险，毕竟在大洋彼岸，陌生的环境。

作为一个男人，自然是要披荆斩棘，不畏艰险。

纵然是站在风口上，被罡风撕碎，那也是轰轰烈烈的经历。

“为什么？”

爱丽丝问完了之后，觉得这个问题太宽泛，又疑惑道：“根据我们这次出国调查的结果，连赢矿业公司并没有任何盈利的能力，除了公司里工程师还有点用，真的是一无是处。”

“连赢矿业有三千一百平方公里的土地所有权。”李唐看上的就是这个最重要的资产。

“这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土地权！”

爱丽丝本来就是要亲眼去皮巴拉地区看看这片土地所有权的现状，虽然没有如愿，但是听去过那里的人说起，那一片区域，一片荒原和沙漠。

这样的土地所有权，根本没有价值。

奥国幅员辽阔，土地并不是很值钱，除非是在各大城市繁华地带。

“你这次考察，有一项重要的资料没有拿到。”

“对不起，我工作疏忽了。”爱丽丝一听这话，以为李唐是在批评她工作没有做到位。

“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李唐连忙解释，“那片广阔的土地，在皮巴拉地区，这就是最重要的信息！你没有拿到连赢矿业在那里的勘探资料，毕竟这些资料涉及到别人公司的核心商业利益。你也知道，那是一家初级勘探公司，他们的资产，不是土地所有权，也不是土地上面的所有物，而是地下的矿产。”

在奥国，如大多数国家一样，地上的资产，和地下的资产，是分开的。

显然连赢矿业不但拥有地上的大片土地所有权，还有地下的勘探许可证，这就是最好的投资焦点。

“我知道对你来说，技术资料是最重要的。”爱丽丝有些懊恼，“我也尝试从连赢矿业那里获得一份详细的技术资料，可他们并不那么容易被说服。”

“这不怪你。”李唐善解人意。

“不过我专门跟他们的内部人员打听了一下，他们的勘探工作，确实发现了一些铁矿，但是矿产情况不是特别好。”

爱丽丝也不太懂技术问题，只能说个大概：“他们说在他们的公司的土地范围内，铁矿含量不高，品质也不高。”

“嗯。”李唐点头，认同这个观点。

“若不是如此，他们公司就不会缺少投资者了。”

“但他们勘探工作，见矿了，不是吗？”李唐笑道。

“是的，他们确实见矿了，具体见矿多少，他们并没有告诉我准确的数据。”爱丽丝有些遗憾，毕竟不是专业技术员，有些对方说的专业的话，她都听不太懂。

“这没关系。”

李唐笑了笑，然后把二郎腿放了下来，郑重道：“我们收购连赢矿业，就是为了加大勘探投入！相信我，我们的技术比他们好！”

“那里距离港口很远，有四百公里左右的距离。”

爱丽丝考虑问题的方向，有时候看起来比李唐还要更加理智，“我们在那里投入勘探资金，会很难获得收益。除非我们发现了哈莫里铁矿山那样的优质铁矿，并且规模还很大，能够吸引别人关注我们的矿权。”

“会的，相信我。”李唐微微一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丽丝有些喜欢看到李唐露出这样的微笑，像一个阳光男孩一样。

“好吧，我马上组织一个收购团队，拟定一份收购计划。”

她想了想，建议道：“海外收购上市公司，我们的团队并没有任何经验，我建议请国际上的投行帮忙。我跟高胜的高层认识一些人，或许他们可以给我们提供帮助。”

“那是最好不过了！”

李唐把这件事情甩给了爱丽丝。

之前拉拢爱丽丝加入公司，现在看来，实在是太明智的决定了。

不过现在公司的人才，确实严重匮乏，能堪大用的人不多。

他自己除了勘探技术方面，其他领域的管理能力，也是捉襟见肘。

除了爱丽丝的办公室，他拐弯走进了何润琦的办公室。

这位年轻的公司副手，完全没有任何领导的架子，正在办公室内跟手底下的技术员争吵一些资料问题，两人都是说得唾沫横飞。

“怎么了？”李唐走进来问道。

何润琦抬头看到是李唐，摇了摇头，“我们在讨论沙寨钼矿项目的成矿理论，看看能不能写篇论文什么的，发表出去，给咱们公司长长脸。”

“不错。”李唐点点头，“我找你有个事情要商量一下。”

“你们先出去等我一下，一会儿我改了找你们继续讨论。”

何润琦摆了摆手让其他人出去了，这才问道：“是不是有新项目？”

“是的。”李唐点点头，“不过这次的项目是在国外，你也去过，南奥州皮巴拉地区，铁矿项目。”

“出国做项目？”何润琦不禁想起了卡兰萨小镇，那一家酒吧。

犹记得帕特里克那个肚子像是吹气球一样的大胖子，以及群魔乱舞身着片缕的兔女郎。

“我们公司人才短缺呀，尤其是对国外的勘探有经验的人才。”

李唐看了一眼日期，沉吟道：“翻译的人才，懂奥国勘探环境，了解那边勘探标准的技术人才，都是我们下一步打造一支精英团队所急缺的。”

“招人？”

何润琦年轻有过一次招人的经验，“要不我再跟学校的老师聊聊，让他们帮忙，看看能不能招到懂外语，而且品学兼优的技术型人才。”

“这个时间，大四的学生都毕业了。”

“按你的要求，咱们恐怕得招硕士研究生，甚至是博士研究生了。”

“要打造精英团队，咱们确实应当多招高学历的人才，还有海外留学的高等人才。”

李唐觉得何润琦的想法不错，“你了解一下同行业的企业，给高学历人才的薪资待遇。咱们可以再别人给出的福利待遇基础上，往上提一提，增加吸引力！”

“行。”

要招博士，何润琦心里有些忐忑，毕竟自己不懂外语，更不知道该怎么制定招人的技术标准。

“有什么情况，随时过来找我。”

李唐安排好了一下，也就没具体去管了，转道来到了财务室。

林晓姝已经把人事关系，彻底转到了李唐盛世控股公司，死活都不愿意回到西北高鲁木市了。

之前肖永月把他安排到李唐身边，是希望她能够通过美色，跟李唐拉近关系，接成亲家。

她现在也看得出来了，李唐对她没什么感觉。

不过，她看到李唐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感到害羞，脸颊泛红，“李总。”

“最近财务工作很忙吧。”李唐问候了一句。

最近公司的贷款、人员工资的发放、资产账目整理等等，具体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林晓姝在做。

财务室去年又招了一个人，但还是人手不够，忙的时候很忙。

林晓姝抬头，偷偷瞟了李唐一眼，点了点头，又很快摇头：“还好。”

“咱们公司之前转让沙寨钼业17%的股份，第一笔五千万的资金，到咱们公司账上没有？”李唐问道。

“到了。”林晓姝回答很简洁。

“你跟我来一下。”

李唐转身往外走，也没看林晓姝有没有跟过来，然后转进了旁边的矿权作战指挥室。

塔勒戈铜金矿的采矿许可证已经顺利办下来，成立作战指挥室的目的已经达成，之前各家股东安排在这里的联络员，有些人已经返回自己的公司。

不过，有一些联络员还在，以后甚至会长期留在众城矿业这边。

李欣琪和小希就一直还在这边，每天也没有人给他们安排工作，坐着闲聊。

看到李唐进来，他们纷纷站起来。

“欣琪，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李唐招了招手，然后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女孩，示意道：“坐吧。”

李欣琪大大方方坐下来。

林晓姝有些忐忑，坐在沙发上，屁股虚抬，双手捏着衣角。

“我们之前向华金总公司和神夏集团总共贷款了五千万，期限是一年。现在最后的还款期限快到了，我们公司账上也正好有一笔钱，就把这个贷款给还了。”

李唐觉得大家都是熟人，而且也不担心存在什么猫腻，所以这件事情也很简单：“林晓姝，你跟李欣琪合计一下，把钱给他们汇过去，走一下正规的程序。”

“嗯。”林晓姝轻轻点头。

“你不是说要一笔钱买云顶大厦吗？”

李欣琪心里还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你把这钱还了，还有钱买办公楼吗？”

“估计是没了。”李唐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还继续借钱吗？”李欣琪似乎很希望李唐能够继续借钱，这样一来，她就是债主了。

“你们要是愿意继续贷款给我们，那真是求之不得！”李唐哈哈一笑。

“既然这样，回头我跟我爸说一声，你们自己谈谈吧。”

“好啊！”李唐现在正缺钱，心想以神夏集团现在的盈利能力，拿出来一两个亿恐怕都是轻轻松松的。

以两家公司目前合作的关系，借钱这事，好说好商量。

“既然这样，我现在就返回公司一趟，先把你拿五千万到期贷款的事情，先解决了。”

李欣琪站起来，朝林晓姝招了招手，“走吧，妹妹，咱们商量一下，这个事情具体怎么操作。”

安排好了眼前的事情，李唐也没去管大家的具体操作，到时候看看他们递交过来的结果就行。

最近操心各种事情，现在好多事情都理顺了，尤其是塔勒戈铜金矿的采矿许可证，也拿了下来。

本来各家股东要求举办一个庆功宴，但是他把时间往后退了，想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时间。

忙了大半年，作为老板，也得给自己放放假。

下班之后，他回到了距离云顶大厦不远的家里，刚到家门口，却发现大门敞开，里面传来谈话声。

正有些惊疑，走进去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父母过来了。

“妈，你怎么来了？”他来不及脱下西装外套，三步两步过去，一把抱住自己的母亲。

说实话，有些惊喜。

这是母亲第一次来到这里。

李在强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花园，听到李唐的声音，回头看到母子温馨的一幕，便笑道：“你妈放暑假了，我带她过来见见世面，看看大城市的样子。”

唐初秋好几个月没见到儿子，也是满脸欣喜，看着儿子一身西装，身姿笔挺，更是满眼疼爱。

“从过年到现在，大半年了，你也没空回家看看。正好我放暑假，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你了。”

“我天天盼着你能够过来！”

李唐觉得最幸福的事情，莫过如此，父母身体健康，家庭和睦。

“你看她现在笑得多开心。”李在强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很熟悉环境，“我说让她过来玩一段时间，她死活不来。要不是我提前订了机票，告诉她退不了，她都不愿意来。”

“我这不是不想李唐太麻烦。”唐初秋来了，见到儿子，就忘了之前的所有想法。

“爸妈，你们先坐会儿，我去菜场买点菜。”

李唐这段时间没在燕京这边住，冰箱基本上都是空的。

爸妈难得来玩，肯定是要吃好喝好。

他想了想，自己做菜也没意思，“要不咱们出去吃吧，难得来玩，肯定是要在外面找好吃的。燕京这边，好吃的东西还是非常多的。”

“吃烤鸭吧。”李在强总是一副自己见过世面的样子，“她没吃过这边的烤鸭，在飞机上就开始惦记了。”

“好啊，我现在就打电话预定位置！”李唐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李唐！”唐初秋忽然喊了一声，“这次过来，我们学校的教务处主任，你见过的，叫刘珍芬，她也到燕京这边来了。”

“刘阿姨也过来玩了？”李唐有印象，是一个非常凶悍的女主任，上学的时候就怕这样的老师，所以印象深刻。

不过许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现在是长什么样子。

“她儿子刚刚毕业，在燕京这边找工作，她就过来看看。”

唐初秋虽然觉得麻烦自己的儿子，不太好，不过还是开口道：“她听说你以前在燕京国企工作，也挺想跟你见一面，看看你能不能帮她的儿子进入国企工作。”

“学什么的？”

一个工作而已，李唐觉得自己也就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关键是真要帮别人找工作，也得替人家的前程考虑，不可能随便安排。

“我也不知道啊。”唐初秋也就那么一说，也很心疼自己的儿子，“你要是顺手能够帮一下，就帮，要是实在为难，也不用在意。”

“没事，小事。”

李唐想了想，“要不把他们喊过来一起吃饭吧，毕竟是老乡，而且刘阿姨还是你的领导呢，咱们怎么也得招呼好点。”

“我这里，没有这些巴结别人的说法，你不用在意。”唐初秋当老师，当班主任，勤勤恳恳，也没有太大理想，所以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

“一起吃吃个饭吧。”李唐看向自己的母亲，“他们有电话吗？”

“有，刘主任一家人条件还是非常好的，有手机。”

唐初秋拿出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里一阵翻找，然后拨打了过去，约好了在烤鸭店一起吃晚饭。

李唐自己一直没买车，主要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各地奔波，没有买车的必要，而且公司也有专门给他配车。

他返回公司拿了一把车钥匙，开车载着父母直奔烤鸭店。

刘珍芬带着儿子邓成鹏，来到了烤鸭店的门口。

走进包间之前，她还是拉着儿子，叮嘱道：“一会儿一起吃饭的人，是我们学校一个老师，跟妈妈关系还不错的，她叫唐初秋，你叫唐阿姨就行。她儿子也是在燕京这边上大学，也不知道你们认识不认识。”

“她儿子叫什么名字？”邓成鹏推了推近视眼镜，问道。

“好像是叫李唐？”

“我不认识。又不是同校的，而且从住城来燕京读书的人多了去了，根本碰不到一起。”

“这个李唐，听说在燕京一家国企上班，听你爸说起，好像是一个挺厉害的人，做了什么事情。”

刘珍芬一边替儿子整理着装，一边叮嘱：“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咱们问问他们，看看能不能让李唐帮你引荐，让你进入国企工作。”

“妈，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我学的是计算机，在国企工作根本不合适。”

“学什么专业不都一样，能够进入国企，那才是‘铁饭碗’！”

“现在时代变了，哪还有什么‘铁饭碗’。”

“进入国企工作，总是要轻松一些的。”

“好吧好吧，听你的，一会儿吃饭的时候，看就看情况，如果有合适的岗位，再说吧。”

“一会儿态度好点。”刘珍芬说罢，挽着儿子的手，走了进去，跟服务员询问之后，找到了包间的位置。

听到敲门声，李唐连忙起来开门，看到门口二人，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您就是刘阿姨？快请进！”

李在强当上地质队总工程师之后，说话水平也有所提升：“这位就是邓成鹏吧，有段时间没见，真的是长成了一表人才！”

“进来坐吧，就咱们几个人。”唐初秋也是热情的招呼。

“这就是李唐吧？”

刘珍芬看到李唐，也是表现出惊喜的模样，“以前读书的时候见过，一晃好多年了，也是长大了。”

“刘阿姨，请坐。”

李唐看向邓成鹏，笑着指向一旁的座位：“邓哥，早知道你也在燕京读书，我以前肯定找你玩去了。”

“之前不知道，确实有些遗憾。”邓成鹏倒也是非常客气。

落座之后，服务员立即上菜，除了烤鸭之外，还有不少特色菜。

不怕吃不完，就怕吃不够。

刘珍芬和唐初秋是同事，每天都见面，聊着学校里面的各种事情，倒也是笑声不断。

吃到一半，刘珍芬放下筷子，看向李唐问道：“李唐，你是在哪家国企上班？”

李唐连忙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角，“我以前在武矿集团工作过一段时间。”

“武矿集团好啊。”刘珍芬虽然不知道这是一家什么样的企业，但是听名字有集团，就觉得了不起，“你们集团今年还招不招人？”

“每年都招人。”

李唐点了点头，以自己跟武矿集团的交情，帮忙给人安排一个工作不难。

他看向邓成鹏，认真的问道：“邓哥，你学什么专业？”

“计算机，硕士。”邓成鹏话不多。

“计算机好啊。”

李唐知道这个专业外来多年都是非常吃香的，况且还是硕士研究生，在现在这个时间，那可是真正的人才。

“还行，咱们国内，现在电脑也慢慢兴起了。”邓成鹏回了一句。

“你现在是已经毕业了，是吗？”

“算是毕业了，不过我还没离校。”

“对工作有什么要求？”李唐想要了解更详细一些，这样也更好帮别人找到对的工作。

“我现在正在给几家公司投简历，陆陆续续面世，不太顺利。”

邓成鹏苦笑了一下，“我这人不太会说话，要不然也不可能拖到现在。我有好几个同学，几个月前就把工作定下来了，有外资公司的，有合资公司的，就我还拖着。当然，也不是没有公司表态要我，不过有些公司就几个人，还有的是卖哔哔机或者录音机的。”

“不太满意？”

李唐能理解，毕竟是硕士毕业，要求肯定高一些，“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说不上来，我也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样的工作。”

邓成鹏初入社会，满脑子一片茫然，似乎处处都透着冷漠和不怀好意。

都说读书是最容易的事情，他现在觉得，确实如此。

可以埋头沉浸在书海里，独自敲击键盘，不用理会别人的态度。

“真相加入国企？”李唐再次问道。

“也不知道，我听说有些国企都还没普及电脑，我不知道加入国企能做什么。”

邓成鹏的话里，处处透着不自信。

李唐理解邓成鹏作为硕士生，为何面世总是不顺利了。

“会安装电脑吗？”他又问道。

“会。”

“建立门户网站这些呢？”

“会一些，不过要看做到什么程度。”

“我们公司的员工，目前都配备电脑，不过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熟练使用电脑。而且使用电脑过程中，总会出现各种麻烦，需要一个名师指导。”

李唐忽然觉得，要是有一个计算机专业的职工，确实也是一个必备的需求，“除了给公司员工安装电脑，培训员工的电脑使用能力之外，我目前有初步计划给我们公司搭建一个门户网站。”

公司目前也在招人，而且是各方面人才。

公司以后的大部分职工，很多都是欠缺熟练地电脑操作能力。

未来的勘探技术，亦或是矿山开采技术，无不是信息化、自动化。

提高公司的计算机水平，实在是太有必要了。

不过，眼前有一些疑点，就是不知道邓成鹏能否胜任更多的责任。

有一点倒是不用担心，毕竟是计算机硕士生，教一些电脑门外汉，安装电脑，使用软件，肯定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公司是外资，还是合资公司？”邓成鹏不由得问道。

都不是，我们是国内的企业，不过在国际上也会有项目。”

李唐笑了笑，“我们是一家以技术为核心的企业。而且目前确实挺急缺你这样的计算机人才，如果你愿意过来的话，可以过来试试。”

他觉得这件事情，可以两全其美，一石二鸟。

“你们是一家大公司吗？”邓成鹏有些犹豫。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大公司。”

邓成鹏看向自己的母亲。

刘珍芬其实不赞同李唐的提议，“我觉得还是进入国企最好。实在不行，回到咱们住城，以你的学历，进入机关单位，那才是更好的！”

“可我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在燕京这里才有对口的工作。”邓成鹏也有自己的想法。

“你可以到我们公司先干一段时间。”

李唐态度比较轻松，“你若是觉得不合适，我可以向你，向刘阿姨保证，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把你引荐加入武矿集团！甚至是一些其他的国企，只要我认识的，都可以帮你说话。”

他是真心的想帮忙。

毕竟刘珍芬是自己母亲的同事，又是上司，有个人情在这里，自己母亲在单位里面，关键的时候有人帮忙说几句话，也能少受一些委屈。

人情世故的社会，他重活一世，也不能免俗。

邓成鹏还在犹豫，拿不定主意。

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另一方面实在是对社会不太了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工作。

他的心里，只有迷茫和对未知前程的恐惧。

“我先想想。”他眼神闪躲，有了逃避的想法。

李唐表示理解，不过还是递过去一张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们公司的地址，还有我的联系方式，你随时可以过来，或者给我打电话。”

做到这个份上，已是努力的做出最好的帮助了。

李在强知道自己儿子的身份和地位，能够做出这样的承诺，恐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他看到刘珍芬和邓成鹏还在满脸犹豫，知道他们不知道李唐对他们的这份承诺有多么的珍贵。

不过这种事情，也没办法说清楚。

人各有命，就看你能不能抓住命运向你伸出来的橄榄枝。

“吃饭吧，找工作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定下来的。”

他招呼了一声，“你们两个年轻人以后都在燕京拼搏奋斗，有空多见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