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如此，甚好

现在这个点，想要找一家茶楼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最后还是来到了那家老酒楼，林老板为他们留下一间包厢，因为是临时起意，想要包场也不合适了。

如果包场的话，花不花钱倒是无所谓，可那就是让林老板得罪已经就座的客人，郭亭是真的将林老板当朋友，所以，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到了地方下车的时候，郭亭看了眼郭思阳，说道：“你就不用跟着了，回去早点睡觉吧，明天还得去你先生那呢。”

郭思阳愣了一下，估计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父亲的话，他也不敢质疑，只得点点头：“是。”

等郭思阳走后，顾渊笑呵呵道：“郭叔还让孩子去了，说是喝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支开孩子，准备带我去商务ktv呢。”

郭亭微微一愣，哈哈笑道：“你要是喜欢，以后咱俩可以去看看，不过那地方，其实也没啥意思。”

“我就是开个玩笑。”顾渊赶紧说道。

他是真怕郭亭以为他对那种地方感兴趣，然后对他生拉硬拽，顾渊始终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如果真的去了，难免会受到侵蚀，再说了，那地方消费多高啊！万一上瘾了怎么办？

嗯……可以让孔白禾跟着自己一起上瘾，他有钱……

来到包间里，郭亭叫来了服务员，递过去一包茶叶，让对方泡自己带来的茶。

两人也不吃饭，就是单纯喝喝茶，聊聊天，甚至连喝的茶都是自己带来的，这样的客人，相信没有任何一家饭店是喜欢的，不过林老板之前就已经交代过了，这是贵客，不能得罪，有任何要求都得满足。

哪怕，郭亭喝茶喝上头了，一拍桌子，让酒楼里所有人都滚犊子，这些服务员也得照办。

当然了，郭亭的性格其实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等茶泡好，服务员为两人先斟上第一杯茶，接着郭亭就挥了挥手，让对方先行离开。

顾渊确信，接下来，郭亭要开始聊正事的，不单单是涉及到神火，而且，还是一些非常隐秘的信息，就连郭思阳都不能待在这。

不是信不过自己的儿子，只是郭亭并不想将郭思阳卷进来，可见对于神火，郭亭也是忌讳莫深。

先前一直都是郭亭主动，这一次顾渊先开口了。

“郭叔，先前在家里，你说已经打探到了神火的消息，这是真的？”

郭亭笑笑，道：“这是什么话，我这个当长辈的，还能骗你不成？以前，我对神火这个组织的确是没什么了解，可听你说了之后，我也有些好奇了，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顾渊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插嘴，而是安安静静等待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在蜀地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也可能是信息茧房，我关注不到，可让我感到惊讶的是，随着我手底下人的深处调查，在蜀地竟然也有神火活动的踪迹，也许不单单是蜀地，神火这个组织人或许不算很多，却在整个大夏活动，至于他们的目的，一直没人知道。”

说到这，郭亭看了眼顾渊，询问道：“小顾，这个神火存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他们暗中收拢那么多高手，也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可这些人聚在一起，总得有个目的吧？”

“郭叔说得对，不过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暂时也没有弄明白。”顾渊试探着问道，“郭叔查到神火的人在哪了？”

“暂时还只是有一些消息，毕竟时间这么紧，我也很难有什么动作。”郭亭笑着说道，“但是你放心，只要对方在蜀地活动过，我就一定能够抽丝剥茧找到对方！”

顾渊听明白了。

郭亭并不想立刻将自己掌握的信息告诉顾渊。

或者说，他需要顾渊先透露消息，让他知道他想知道的事情。

就像之前说过的，郭亭绝对不会做亏本买卖。

只是现在顾渊也不知道郭亭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消息。

他沉吟了片刻，喝了口茶，大脑快速运转着。

此时。

孔白禾也开着车，带着崔英雄周禛他们赶来，距离酒楼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将车停好。

“刚才，我看到郭思阳开车过去了。”孔白禾说道。

“就他一个人？”崔英雄一愣。

“嗯，反正顾渊和郭亭都不在车上，应该是被支开了。”

崔英雄目光闪烁。

这么看来。

顾渊那边似乎是真的有进展的。

“能不能再靠近一点？”崔英雄询问道。

“我觉得，就莫有这个必要了吧？”孔白禾变了个腔调，笑呵呵道，“顾渊又不是小孩子了。”

崔英雄正色道：“糊涂！那郭亭可是神魂境高手，真要动起手来，我怕那小子都撑不到我们赶到！”

“崔星君，其实我们都比较担心顾渊的安全，但是我觉得，您可能还是太小瞧顾渊了。”孔白禾有些严肃道。

顾渊当然不是郭亭的对手了。

但是孔白禾凭借着自身对顾渊的了解，却坚定认为，就算郭亭真的想要对顾渊下手，顾渊也有办法逃跑。

哪怕逃不掉，还是可以撑到支援赶到。

这就是孔白禾对顾渊的信心。

“而且，我想顾渊和郭亭之间也不会产生什么冲突，这不过就是一场交易而已。”孔白禾继续说道。

“哦？”崔英雄有些疑惑道，“此话怎讲？细细说来。”

周禛立刻举起手：“也别老听细细的说，粗的也让讲两句吧？”

崔英雄脸一黑，孔白禾更不高兴。

这周禛平日里看着人也挺好的，怎么骂人怎么脏呢……

……

酒楼里。

顾渊手中把玩着茶杯，开口道：“郭叔，如果你真的能提供神火的线索，那就是我们镇妖司的合作伙伴了，有些信息告诉你，也是无所谓的，但是我总得先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吧？”

此时此刻，顾渊说话的方式也变得非常直白了。

郭亭的眼神逐渐发生变化。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问道：“我想知道，镇妖司在大帝山上，到底有没有发现神明。”

“郭叔对神明很感兴趣吗？”

郭亭眼神中绽放着精芒，说道：“当然，身为一个武者，难道不该对神明产生向往吗？在我们大夏国，关于神明的说法，数不胜数，人类武者的极限，到底是什么？能否打破体内的桎梏，成为神明一般的存在？顾渊，你虽然是个超凡，但是，难道你不好奇，自己有朝一日能不能成为神明吗？”

郭亭的这个想法，似乎也比较常见。

在大夏国，那么多武者，大多数人的想法或许都和郭亭一样。

至于顾渊……

也许是受到了体内意识的影响。

他一直都是将那所谓的神明当做假想敌的，更没有想过成为神明。

可能是因为，那道意识打心眼里瞧不起神明。

顾渊自然没有那道意识强大，但是意识每一次苏醒占据顾渊的身体，即便重新陷入沉睡，却还是会慢慢改变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而这种认知，很多时候顾渊自己都没有察觉，完全是潜移默化。

“那是不是神明，并不重要，因为我们本身就没有对神明的准确认知。”顾渊回答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玩意非常强大，最起码给我的感觉是这样，如果非得说成是神明的话——并不为过。”

郭亭的瞳孔骤然收缩。

顾渊的这番话，已经给出了答案。

郭亭刚才的问题，如果顾渊只是回答是或者不是，都太过片面了，就像顾渊刚才说的那样，人类对于神明从来都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

也正是因为如此，顾渊的回答，才能让郭亭信服。

“那颗眼球的存在，可以看作是危机的预告，现在短暂的安静弥足珍贵，暂且，我们不知道真正的神明什么时候会降临，可这不过只是时间的早晚，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明年。”顾渊继续说道，“郭家主，我的回答，你满意吗？”

郭亭轻轻点了点头。

顾渊的态度，还是非常坦诚的。

可突然，他又问道：“小顾，你觉得，武者到了极限，只要打破那层桎梏，有机会成为神明吗？”

顾渊摇摇头：“我不知道，因为我还没有接触到那层桎梏，而且……郭家主何必这么着急呢？难道，您已经摸到那层桎梏了？”

顾渊的话，说得不算太直白，其实说得难听点，你丫是挺强的，可现在也不过就是个神魂境强者而已，至于现在就担心这个问题吗？真要思考，也该是李思明那样的高手啊！

郭亭却摇摇头，说道：“我的确还没有感知到那层桎梏，可人活着，总得有一个动力，就像你去一家企业上班，发现总经理一个月也就比你多五百，你还有往上爬的冲劲儿吗？”

顾渊仔细一琢磨，发现郭亭这话还挺有道理。

“郭家主，不知道您查到神火的信息，有哪些呢？”顾渊询问道。

该说的，他都说得差不多了。

现在，也轮到郭亭传递信息了。

郭亭抬起头，看了顾渊一眼，笑着说道：“先前倒是听手底下的人说过，在蜀地乐县，发现了神火成员活动的踪迹，若是小顾感兴趣的话，我将地址写给你？”

顾渊身体微微后仰：“如此甚好，甚好……”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