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4 我不知道啊

整个“沙食系”的核心竞争力有好几个，比如说海外渠道，比如说地方资源整合能力，但最核心的一个是不怎么宣传的，当然在官僚圈子里都清楚。

那就是让利。

这个核心竞争力几乎干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潜在竞争对手，不是没有人也能让利，也能拉拢大量员工、农户站在自己这一侧，但是想要做大要面临的挑战又会非常复杂。

其原因就是愿意让利的人，通常来说，就是人们一般认知意义上的好人，甚至是老实人。

而张浩南……不是。

包括“沙食系”的绝大多数员工，都不会认为自己大老板是个好人，只会觉得大老板很奢遮，很嚣张，很霸道，同时给钱很爽快。

但这跟好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沙食系”的销售为什么干劲十足？

只是因为老板给的提成到账快又多吗？

销售在外地被点艹，张浩南管你多远，有仇当场报了，不论合不合法。

这种无形的力量，是很难用“白皮书”来阐述的，从员工角度来说，他们对外的解释无非就是：懂的都懂。

有点扯，可的确是事实。

所以松江水产大学的人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张浩南会被钦定解决“浦江一号”的全面推广问题。

可不是因为刚巧财力雄厚。

财力雄厚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优势，核心竞争力，才是能摆平“浦江一号”反哺松江水产大学难题的缘由。

“张总，这里就是水产和生命学院的实验楼，请。”

校方也没想到请来一个极品土豪，所以抓紧时间安排了欢迎仪式，又整了点欢迎访问考察的路线，张浩南也就当旅游了，带着过来看望父母的周妍一起转悠。

“我记得学校的食品学院也很厉害吧？”

“不瞒张总，确实还可以。”

陪同的副校长一脸“我也不是谦虚”的模样，一边走一边解释着本校的强势专业。

听完还有什么海洋工程学院之后，张浩南笑着道：“那叫什么水产大学啊，叫海洋大学不是更好？”

“我有考虑过啊。”

“……”

扭头看了看，水产大学的高层貌似都一脸淡定，很显然，海洋大学这个名字他们很中意，并且就算张浩南不提，他们也是有这么个计划的。

嚯……

有点儿意思。

各个实验室的负责人都出来走了走过场，要不是看在张浩南有钱的份上，大概是要跑路消遣去的，要么做实验，要么嗨皮一下，应付财主什么的最讨厌了。

不过水产大学的学生会成员显然不一样，非常的激动，毕竟也是“熊猫大陆”的一份子，看到活体“浩南哥”，要不是不能解剖，是真的想做成标本放学校展览室。

“浩南哥”驾临最亲密战友的松江基地——松江水产大学！

在“熊猫大陆”的松江水产大学版块上，有人发了帖子，然后被置顶高亮加精，同时还有照片时不时更新，可惜照片上“浩南哥”不是很清晰，隔着太远。

“卧槽？‘浩南哥’啥时候流窜到了松江？还是水产大学？”

“‘浩南哥’想吃鱼了。”

“怎么感觉‘浩南哥’档次有点高啊？”

“动动你的脑子，你这辈子很有可能接触过的高级干部，可能就是伱的院长、校长……什么叫档次有点高？”

学生会的人当然不会拍照，在“松江水产大学”版块发照片的人是摄影协会的牲口，隔着老远拉镜头，毛也看不出来一根。

不过牲口们指天发誓，“浩南哥”身边的姑娘绝对绝对不是“两江工业大学”的“校花”。

牲口们的议论小小地引起了一波热潮，把“熊猫大陆”关于《魔幻三国》一点九版本的更新消息都压了下去。

大家其实只是单纯的八卦一下，想知道“浩南哥”干嘛去了。

而建康市宣传部门因为常驻“熊猫大陆”，所以第一时间把“舆情”汇报给了上级，然后建康农业大学、建康林业大学的人就急了，打电话给“沙食集团”总部还有“大桥食品”总裁办公室。

王爱红接到电话的时候一脸懵逼，秘书告诉他是俩大学校长办公室电话的时候，他都搞不清楚状况。

对面态度很客气，总之意思就是校企结合方面，贵司和我校是长期战略伙伴关系，完全可以进一步携手，继往开来……

各种好听的话让王爱红一头雾水，寻思着我也没整啥花活儿啊。

等电话挂断之后，才知道老板今天流窜到松江去了，还是去了松江水产大学。

嚯~~

好家伙，就这么个事儿还闹这么大动静？

王爱红觉得是小事，高校的负责人，尤其是最近几年在忙着搞校企结合提升学校综合实力的一二三把手，那真是防小三儿一样防着竞争对手以及潜在竞争对手。

什么狗屁兄弟院校，分赃的时候可不讲什么兄弟情义。

对此张老板本人毫无感觉，只是对松江水产大学的海洋养殖技术也很感兴趣，当然学校的技术并不用在松江本地，其实验基地在两浙省。

“李教授。”

“张总请讲。”

“有没有兴趣在崇州开个实验基地？我刚听王校长说，李教授在咸淡水养殖上也有研究突破，刚巧我有三个类似情况的产业基地在。两个在崇州，一个在岭南省的雷州。雷州远了一些，崇州离得近，要是李教授愿意，我专门给你配一条机动船外加一个车队，给你的团队使用。”

“……”

“……”

其实李教授已经打算收山，以培养学生为主，他手头的学术资源，加麻大那里可能还要多一些，国内反而没有那么雄厚。

毕竟竞争对手很多，而且成果也远在他之上。

别说“四大家鱼”，就是大闸蟹还有沼虾，产值都远远超过鳊鱼，不是一个量级的。

“四大家鱼”之后第五个是谁很不好排，建国十来年之后，“武昌鱼”才开始推广到长江中下游地区，但即便这样，鳊鱼依然没有稳定住“四大天王有五个”的地位。

差了点儿意思。

所以李教授在重复研究上，追踪国外养殖技术其实更多一些，当然对中国而言，吃饱吃好是重点，大项目是自研自有即可，次一级技术项目追求的是实用性。

张浩南没有因为李教授重复研究就贬低的意思，恰恰相反，重复研究只要能掌握技术，那落在他手里，变现能力要远超国外竞争对手。

“这……有点突然啊，我其实……”

很显然李教授没有想到张浩南会邀请他再开一灶，他收山的想法其实很明确的，待遇什么的也够了，再搞点钱，那么作为一个学者的一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再起航这种需要少年壮志的事情，他是真没想过。

而一旁陈校长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有些事情，别人不知道，他知道啊！

就那鳗鱼，陈校长敢指天发誓，倭奴大阪府只要能大量供应鳗鱼饭的店，一定用了“沙食鳗鲡”。

其中有没有走私他都懒得废话，但这可是活体黄金，真要是弄一个在松江水产大学手里，他请张浩南过来做名誉校长都没问题，只要松江市政府同意，今天就可以广而告之。

不过陈校长没有着急到催促李教授的地步，他是跟张浩南接触过的，知道张浩南风评。

“李教授，先不要着急答复我，考虑考虑，不过请一定要相信我的诚意。”

张浩南没有透露到底是弄鳗鲡还是虾还是鱼，但不管是哪样，附加值肯定超过鳊鱼。

这一点李教授自己也清楚。

而且松江水产大学能够通过松江市政府直接求到新闻联播最佳男主角那里，那怎么地也算张浩南一个马勺吃饭的，除非有重大路线分歧，否则张浩南不会无缘无故坑他们一把。

现在犹豫，纯粹是心态没调整过来。

李教授寻思我刚表示“吾之一生一片无悔”呢，突然让老夫“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是不是有点太跨越？

好在都没有把话说死，有余地就好啊。

在松江水产大学的访问考察就是表达一下态度，“沙食系”跟学校的合作是顶层设计，张浩南独断乾纲，高管没人会去质疑。

丁总决定的事情，会有人指出哪方面不足，哪里可能有风险，但张总……抱歉，一定是我哪里欠缺考虑，绝对是我没有想到张总的深意。

怀疑？

不存在的。

“百分百成功率”，我的老板没有败绩。

无敌的张总做啥都是一点都对，如果我产生了怀疑，那应该是我要反思，而不是张总。

高管其实都是受过优秀教育甚至是在政府部门做过一把手的，但怎么说呢，在“沙食系”混口饭吃，有时候迷信也是一种科学……

很复杂，但管用。

到了饭点，整了一桌“本帮菜”，不是大厨手艺，而是本地厨娘张罗出来的家常菜，吃得蛮舒服，张浩南一高兴，还送了做菜阿姨一摞“沙记连锁”的消费卡，也能在“沙洲兴隆”超级市场使用，但松江店还在筹备中，最快也要明年三月份才能完成开业。

原本打算去医院看看周妍的父母，结果掌门安独秀突然冒了出来，他是来松江交大公干，顺便参加一下港口通讯设施升级改造的会议，毕竟是权威专家，不可能真的一天天缩办公室数钱。

听说张浩南在这里，也是因为“熊猫大陆”，助理上网的时候看到了，于是提了一嘴。

然后师徒二人就跑去打了一通羽毛球，出了一身汗之后，安独秀很是轻松，自从张浩南给学校搞了很多很多钱之后，他也懒得加班了，没必要会议也不参加了，出差也少了，也有时间运动了。

“老当益壮啊。”

“屁个老当益壮，我这腿都迈不动。”

喝了点水，安独秀喘气缓过来之后，才道，“之前学校弄的整体式解决方案呢，现在算是差不多了。交大这里有个试生产线，你之前不是帮花瓣公司在江北农村推广无线业务嘛，你看是不是帮帮忙？”

“啥整体式解决方案？”

张浩南一脸懵。

“移动电话，科大出的设计方案，因为你之前投的资金相当充裕，所以有些想法都试了试，也花了不少钱，快一千万了。”

正感慨的安独秀说了一通，坐旁边的张浩南还是一脸懵逼，“移动电话？我啥时候投这玩意儿了？”

“啊？”

安独秀也是被张浩南搞蒙了，“‘紫金科技’采购的芯片，是学校的合资厂啊，松江市政府也投资的那个。”

“我那不是电瓶车吗？”

“控制芯片也是芯片啊。”

“……”

张浩南不死心，“可这跟移动电话有啥关系？”

“花瓣公司那个无线业务的负责人，跑去跟移动公司谈下来的项目，这是两江省移动公司的独立发起的，松江微电子提供技术支持，我们早年跟花瓣公司在gsm系统上有实验化到商用化的合作，所以这次松江交大、科大也都参加了。”

“我他妈……”

这下张浩南反应了过来，合着是一锅浆糊？！

“那我也没见有啥业务展开啊？我哪个公司开启的合作？紫金科技？不可能啊。”

“嘁哩喀喳啊。”

“啊？”

一脸懵逼的张浩南顿时想要打电话问问看郭威，你咋整的？

不过等安掌门讲述完之后，张浩南才知道这不怪郭威，郭威只是新增了一个类似工作室性质的软件团队，跟“雷霆王”类似。

然后就跑去开拓业务，期间恰好花瓣公司在跟两江省移动公司谈无线业务拓展，而两江省移动公司有两个客服中心，一个在建康，一个在楚州。

在楚州的客服中心负责人，看到花瓣公司在江北地区农村的无线业务拓展是由“沙城食品”合作的，便把这么个情况跟上面汇报了一下。

都想进步嘛，这很合理。

于是在这个状况下，就进一步开始拓展无线业务的可能性，其中最有吸引力的，那当然是移动电话了。

可要说单独开发一款高档手机出来，那也不现实，所以两江省这边就做了课题调查，把早年间的整体式解决方案拿了出来。

这玩意儿原先是打算给陆军用的，但没用上。

现在回锅整一下，把各种功能芯片集成，那么理论上只要有屏幕和手机壳，一部能用的手机就诞生了。

张浩南听明白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他娘的不就是“山寨机”方案吗？！

“这里面呢，一所和七所的同志都给了支持。说起来，你在羊城居然也小有名气啊，七所的人还夸你呢。”

“……”

七所是个啥我都不知道，一所？一条七条我就知道。

随后安掌门又提到了“五号计划”等等陈年旧事，又聊到了花瓣公司的知名校友，对他的技术赞叹有加，可张浩南仍旧是无语至极。

“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啊，现在液晶面板厂落地建康，两江省移动公司呢，已经同意采购由花瓣公司代工的移动电话，学校资金上也富裕了不少，说起来，‘紫金科技’是真的解了燃眉之急。”

“校长，我要说我压根不知道这事儿，您信么。”

“少跟我胡扯啊，回头跟我去见一见一所的同志，顺便跟松江微电子这边的人吃个饭。噢对了，松江国资公司希望你能多让一点股份出来，他们有一大笔资金，很有兴趣。而且愿意帮忙联系阿尔卡特公司，到时候可以收购一部分专利资产。”

“……”

“这次科技应用成果转化算是一个里程碑了，多部门多地高校沟通，中央呢也在注意，毕竟是很难得的地方自力更生项目。听说中央的领导也很重视，到时候来视察，你可别给我到处乱跑。”

“……”

张浩南无语到了极点，他寻思着是不是得去宝安花瓣公司，堵一下无线业务项目部的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