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2 故意恶心人

第一眼，杜衡就看到了雀跃不已的武胜男。

因为她们那一块太显眼了，清一色的藏蓝色制服和大盖帽，而且坐的姿势也是异常的端正。

而其中的武胜男，则是鼓掌鼓的最起劲的。

这还是顾忌这场合的因素，武胜男不敢太放肆，这要是换个地方，这会儿的武胜男估计已经都跳起来鼓掌吹口哨了。

而看到自己的媳妇，杜衡心情那也是更加的舒爽，毕竟自己获得这样的荣誉，就想第一时间和家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和武胜男无声的对视一眼，在轻轻送上一个笑容之后，杜衡的视线转到一旁，随即他就看到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的好朋友医院的院长和副院长。

再往旁边则是已经难掩兴奋之情的汪攀校长，而他的旁边则是偷偷拽他胳膊，别让汪攀做出过分之举的学校书记。

当视线再次转移的时候，杜衡则是微微吃惊，他居然看到了孙嘉祥和郑渊成两人。

而此时的两个老头，则是慢慢地却很有节奏的拍着巴掌，看着杜衡的眼神也是极尽温柔。

等到视线再次移动的时候，就到自己刚才坐着的位置，那里全是医疗队的熟悉面孔。

获得团体荣誉的他们，此时也没有吝啬自己的掌声和笑容，一个个看着往台上走的杜衡，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荣誉感。

因为他们清楚，这一次能获得这样的殊荣，除了时局的因素之外，杜衡做出的贡献也是一个很重的原因。

不过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了。

比如孙嘉祥身边的李老，陶局不远处坐着的保健组负责人柴胖子等，此时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笑容，只是很机械的拍着巴掌。

对于这些人，杜衡只是眼神轻轻一扫而过，他现在要领奖了。

“老公，你太厉害了。”

会议结束之后，武胜男没有随队离开，而是第一时间出现在了杜衡的身边，此时她看着杜衡的视线，就像是被熬化了的糖，粘的拉丝。

杜衡也激动，他想要给自己媳妇一个拥抱，来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但此时的他还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所以愣是克制住了自己心头的冲动。

“你怎么来了？”

“早上到部里之后临时通知的。”

杜衡咧着嘴小声的说道，“爱国主义教育？”

武胜男也贼兮兮的点点头，“差不多，毕竟我们再有两三个星期也要出国做任务。

现在你们医疗队做出了成绩，那肯定是要当榜样一样树立起来的。”

“那伱可要加油了哦。”

随即两口子低声的笑了起来。

“小杜。”

“孙老，郑老。”听到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杜衡连忙转身问好，“您二位今天怎么过来了？”

孙嘉祥乐呵呵的说道，“这次医疗队的主体是你们这些中医大夫，我们这些老头子当然要来沾沾光了。”

郑渊成也是笑眯眯的说道，“援外医疗队得奖，还是这样的奖，以前不多见，以后肯定也不会多的，我们必须得厚着脸皮来蹭一蹭啊。”

俩老头一边和杜衡开玩笑，一边那是极度满意的看着杜衡，这个年轻人用了两年的时间，彻底的在首都站稳了脚，而且成功还竖起了自己的旗帜，也拿稳了他们老头子递过去的交接棒。

孙嘉祥忽然长长的出口气，满是感慨的说道，“看到小杜你能取得这样的荣誉，老头子我也终于可以松口气，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郑渊成也是跟着点点头，“是啊，以后谁再想欺负小杜，或者背地里为难小杜，他们自己就得掂量掂量了。

咱们也可以安安稳稳的退休了。”

听着两老头的话，虽然是对他表扬，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些意志的消沉，杜衡便立马想要说点什么。

但他还没来得及张嘴呢，汪攀和好朋友医院的院长一起走了过来。

好朋友医院的院长与杜衡之间，其实说不上多熟悉，关系有多好，但是这位院长对杜衡的支持，却从他来到好朋友之后，就从来没有减少过。

但即便如此，两人之间还是没办法做到太熟络。

而汪攀不一样，他对杜衡的支持，从来不通过第三人来转达，都是和杜衡面对面的沟通，所以彼此之间的关系，可以说不是其他几人能比的。

因此刚走到杜衡的跟前，汪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杜教授，这一下咱们的目标算是提前完成了，现在只需要等时间就可以了。”

什么目标？

当然是院士这个目标了。

有了今天的这些荣誉傍身，只要杜衡自己的脑子不犯病，他的这个院士名额，现在就算是已经用电焊焊死到他身上了，现在不管是谁，不管用什么理由，都没办法和杜衡来竞争这个名额。

而刚才孙嘉祥和郑渊成说的，其实也是这个事情，只是俩老头说的含蓄一些。

杜衡心头也爽，但是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得意，毕竟得志便猖狂的，那是中山狼。

杜衡刚要谦虚两句，眼角又看见一伙人走了过来。

这伙人和杜衡的关系不深，彼此之间也不太熟，但是杜衡却也认知这些人，而且对这些人很了解，因为他们是学术评选小组的专家组成员。

嗯。。就是孙嘉祥的同僚。

“杜教授，恭喜。”

“苟。。清河院士您好。”杜衡嘴里打了秃噜，从对方的姓，直接转到了对方的名字上。

毕竟苟院士这个称呼，多少有点像骂人了。

“杜教授，看你挺忙的，那我就长话短说。下个月三号你有时间吗？”

杜衡微微沉默，想了一下后说道，“这个不太确定，我在中医药管理局接了个差事，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外面跑。

清河院士您直接说事，我看到时候能不能调一下时间。”

“我们想让你下个月三号做一下评选报告。”苟清河淡淡的说道。

杜衡眼睛微微睁大，而他旁边的众人也是全都是露出了喜色，“这个没问题，到时候我会准时到的。”

苟清河笑了，“那就好，那我们就静候杜教授的到来了。

不过我有个小建议，我们希望杜教授的报告，最好是能围绕着‘神外术后的康复治疗’来进行。”

苟清河呵呵笑了一下，随即再次解释道，“昨天杜教授在网上对这个项目的宣传我看了，事后我也找首大一院的廖主任了解一下，觉得这个项目大有可为。

所以我们想仔细的了解一下这个项目，也想听听杜教授对这项目的前景规划。”

杜衡笑着一口答应了下来，“当然没问题，到时候我就以这个项目做个报告主题。”

“时间不会太紧吧？”

“是有点紧，毕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杜衡微微停顿，“但没关系，我会抓紧时间写好的。”

苟清河满意的笑了起来，“那就辛苦杜教授了。

那就这样，我就不打扰各位谈话了。

孙老，郑老，汪校长，栾院长再见。”

被点到名的几人中，汪攀和栾院长两人热情的说着再见，但是孙嘉祥和郑渊成则是面无表情的淡淡点头。

而苟清河对于别人的表情根本就不当回事，说完之后便已经自顾自的带人离开了。

看着苟清河离开的背影，郑渊成的嘴角慢慢的升起了笑容，轻声嘟囔道，“这是要被气死了啊。”

孙嘉祥脸上也多了一下淡淡的笑容，“今天这一出，他应该明白，这一届的临床医学名额，中医临床是拿定了。

他要想给他的徒子徒孙弄头衔，得再等三年了。”

而汪攀则是吧唧了一下嘴巴后说道，“杜教授的申报题目早就定好了，是‘中风的康复治疗’，他现在突然让改成‘脑外术后的康复’是什么意思？”

孙嘉祥嗤笑一声，“还能是什么意思，恶心人呗。

这人的专业能力、教学能力、学术研究能力都是上上之选，但就是心眼太小，喜欢拉小团体。

现在看小杜的事情已成定局，他就想个办法恶心一下小杜，恶心一下我们罢了。”

栾院长等到孙嘉祥说完，立马接着说道，“我们杜主任和首大一院廖主任的合作项目全称，是‘脑瘤摘除手术与中医针灸（暨杜氏八针）的综合应用’。

刚才苟院士说成是‘脑外术后的康复治疗’应该是故意说的，毕竟这么这个说法很容易让其他人误以为，针灸在整个治疗环节当中，只是处于一个打下手的位置。”

孙嘉祥轻轻摇着头说道，“无所谓，只要能顺利拿下名额，他想怎么说就让他去说。

小杜自己的项目，发言权还是在小杜这里，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嘴头上占占便宜，故意恶心一下人罢了。

而且让小杜换题目，这对小杜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不用老是围着中风康复转悠了。”

“孙老说得对。”随即栾院长转头看着杜衡说道，“杜主任，你和廖主任的合作进展很不错，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但是杜主任是不是也考虑帮助一下咱们自己的神外？”

栾院长神情变得认真，看着杜衡缓缓说道，“咱们医院神外的水平比起廖主任团队，虽然有差距，但整体来说也是非常不错的。

而且我们医院主体就是中医为主，有着良好的中医研究、治疗的氛围和基础，加上咱们是一个医院的，各方面也方便沟通协调。

所以杜衡主任你看如果条件容许，你这边能不能和老周他们也沟通交流一下？”

栾院长也是没办法了，但也是真的急了。

本来吧，杜衡这个年轻人他就很看好的，所以从兰常华引进之初，他就给予了杜衡该有的支持。

同时，他也是照兰常华给他的建议，把这个年轻人当成是他们中医院中医顶梁柱来培养的。

但是呢，这个年轻人的发展速度，是着着实实的超过了他的预料，甚至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

两年的时间而已，人家现在已经是985院校的教授，针灸医院的院长，虽然这个针灸医院和好朋友根本不能比，但院长就是院长。

重点是，他都搞不清楚，孙嘉祥、郑渊成、汪攀这些人，怎么能敢用大把的资源，来推杜衡这个小年轻来竞争院士的名额，他们是疯了吗？

可。。别人都上路了，他能不上？

他只能上！

不过只当是前期的人情投资罢了。

但再次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年轻人通往院士的路，居然顺利的能吓死人，或者说这次和他竞争的人，水平根本就和杜衡不是一个档次的。

现在好了，最高宣传部颁发奖章和荣誉了，一年后的院士名额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当然了，杜衡成不成院士，对于一所高校来说，可能非常的重要，但是对于好朋友这样全国知名的三甲医院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决定性的作用，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

但，一个既能在一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医生，还能在科研领域、创新领域里呼风唤雨，这就是谁也不能忽视的一个优点了。

‘脑瘤手术与针灸治疗的综合应用’，本来就让他眼热的不行，但是之前他还有点拿捏身份，想着等上一段时间了，再和杜衡来沟通这件事情。

可现在人家头顶皇冠、身披彩衣了，他之前准备谈一谈的想法，就已经不切合实际了。

而且要是自己再不出手，这小子或许会觉得自己医院不重视科研创新，转头继续和别人去搞合作了。

另外一点则是，新项目对神外的加持，圈外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作为圈内人，他清楚这个效果了。

而这样好的加持，却没有帮到自己人，现在是越想他心肝就越疼。

不能等了，这小子现在比自己还忙，要是错过今天这时间，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杜衡听到栾院长如此直白的，在这种场合说这种事情，顿时也是有点哭笑不得。

但是看栾院长说的认真，他也只能是认认真真的说道，“栾院不要着急，中医内科我也安排了人去学习。

就是肾内李主任的儿子小李医生，等他学的差不多了，我这边手头上也没那么忙了，我会和周主任他们沟通的。”

栾院长在得到杜衡的答复后，心中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同时对杜衡也是更加的多了几分好感。

最起码这小子并不是那种白眼狼，对自己医院还是有感情的。

随即又闲聊一会之后，几人也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杜衡则是陪着两老头一起往外走，顺便送俩老头上车回去。

只是把郑渊成送上车后，郑渊成忽然说了一句，“小杜啊，有时间去研究所看看，别当个甩手掌柜。

小苏搞管理是不错，但是对于专业的事情，他还是有点欠缺。”

什么意思？

杜衡愣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