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狠戾得目光

青州警局里。

赵大勇正一脸笑容同许乐握了握手：“感谢你，许先生帮我们追回赃物，我会向上级为您申请嘉奖。”

听到这话，许乐赶紧摆了摆手：“客气了，我这就是一不小心钓上来的，举手之劳而已。”

“是啊，我看过你直播，你的钓鱼技术简直就是神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如果有时间您一定得教我几招。”

赵大勇搓了搓手，那张威严的国字脸上破天荒闪过一丝羞涩。

毫不客气的来讲，许乐在他们这些钓鱼人眼里，就和追星族看到喜欢的明星一样，

闻言，许乐算是明白了，他之前还好奇，为啥这个警察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好的过分，现在看来，好像也算自己的粉丝，只不过他现在还有些发愁怎么维持自己的人设，没有真本事，哪里敢教人啊。

想到这里，许乐朝着赵大勇摆了摆手：“客气了，等哪天有空，可以一起去钓鱼。”

“刚好，我明天就有空。”

“啊。”

大哥我就客套一下，你怎么就这么实诚。

许乐愣了一下：“那啥…我刚好明天有事，只有后天才有空了。”

赵大勇笑容不减：“我后天也休。”

大哥你能一次性说完吗。

迟疑了很久，许乐讪讪说道：“我刚刚才想起来，后天我丈母娘结婚，周末你有时间吗。”

“周末倒是不行……”

赵大勇皱了皱眉头，随即又再次舒展开：“不过我可以和他们换班。”

“赵警官等等再说吧，这小偷出去没有，我想见见，你看可不可以。”

许乐赶紧岔开话题。

面对许乐的要求，赵大勇答应的非常爽快，点点头：“行，本来都已经放出去了的，才被我们传唤过来。”

跟着赵大勇身后，许乐走进旁边的一间办公室里。

说实话，虽然许乐本意只是想要岔开话题，但其实对这个小偷还是有些好奇的，十二岁的年纪，心思竟然能这么缜密，同时对他的动机，许乐也有些奇怪，直觉告诉自己，这小孩似乎和一般小偷不一样。

思绪间，许乐耳边传来咔嚓一声。

在望过去的时候，赵大勇已经打开办公室的大门了。

入眼。

办公室里坐着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而在另外一边，则是一个稚气还未褪去的男孩儿。

在瞧见贺小孟第一眼的时候，许乐心里头便是怔了一下。

来之前，他便在心里头画了很多遍贺小孟的人像了。

然而，贺小孟的长相依旧超出许乐的预料。

贺小孟瞧起来斯斯文文的，身材清瘦，戴着个眼镜，和许乐印象中初中时候的班长模样很像。

“是不是觉得这孩子不像是小偷，当时我们瞧见后，也有些吃惊。”

赵大勇低沉的声音让许乐回过神。

这时一旁的警员也说话了：“小孟，我知道你偷东西，是为了救自己奶奶，其实你是个好孩子，但也不能干违法的事儿，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为你组织捐款。”

贺小孟紧紧低着头，声音有些木讷：“不用了，我奶奶已经死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许乐偶然瞥到他的眼神，心里头却是猛地一震。

眼镜片下的目光，隐隐闪过一丝不符合那个年龄的狠厉。

但等许乐定神再次看去的时候，却像是什么都没有，仅有失去亲人的悲痛。

见状，许乐只能暗道是自己的错觉，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有这种神情，那简直就太可怕了。

听到贺小孟的话，警员们对他的遭遇也表示非常同情，人都是能共情的生物，总能从对方的不幸中找到共情的点。

但逝者已逝，警员只能安慰了贺小孟几句，他做完笔录后，便让他回家去了。

警局外。

闷沉的天气偶有几声老鸦烦闷的声音响起，月光透过缓慢移动的黑云时隐时现。

许乐望着，昏黄的灯光下，那个拉长的有些诡异的身影，表情若有所思。

啪。

这时肩膀突然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许乐条件反射的一记直勾拳，往身后招呼了过去。

“哎呦。”

听到身后那个熟悉的痛喝声，许乐反应过来，赶紧转过头，果然赵大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正蹲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揉着脸。

坏了，这不得告我一个袭警啊。

此情此景让许乐心里头忍不住咯噔了一下，赶紧把赵大勇扶了起来。

“赵警官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有歹徒呢，你没事儿吧，用不用上医院。”

“没…没事儿。”

赵大勇痛的龇牙咧嘴，眼眶周边已经开始慢慢展露出青色。

在警局门口打警察，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吧。

此刻许乐心里略微有些慌。

还好赵大勇并没有想要追究的意思，慢慢站了起来，捂着眼睛说道：“兄弟你身手怎么这么好，我在全省刑警比武大会上都拿过名次，你刚刚那一拳我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听到这话，许乐刚开始也有些纳闷，自己一个运动废，什么时候武力值这么强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系统奖励的矫健身手起了作用，能改变自己身体素质，从这一点儿来看，这比之前的钓鱼系统好像要强一点。

本来想给赵大勇转一千元当补偿费的，但对方却死活不要，没办法，许乐只好去附近商店买了些保健品，也不管赵大勇反对，扔在他的车上，便赶紧打车走了。

回到家，许乐看了一眼时间，恰好是午夜十二点。

打了个哈切，一股困意席上心头，本来想要冲个澡就睡得，但这时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许乐又只好起来，泡了一碗面。

不知道是不是吃太饱，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就想到之前贺小孟那个眼神，把许乐吓了一个激灵，这种明明很困却始终睡不着的感觉，简直快要把他逼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乐才沉沉睡去。

梦里。

黑暗中，一个小小的身影举起屠刀，高高落下，咔嚓一声，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