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如此之人

高原之上。

张青云行走其上，每一次行走高原，张青云都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触。

心念一动，心血来潮，张青云首先去的，就是当年救过马玲玉的那座雪山。张青云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需要验证一下。

很轻易找到这座雪山，虽然不知多少年，没有再临这座雪山，张青云还是一眼认出。这座雪山记忆太深刻，救了一个可怜女人，成就一段姻缘。

雪山与原本面貌并不相同，与当年救了马玲玉之后，又有了很大改变。

心念一动，张青云已经出现在当年的那个山洞内。

一片狼藉。

当年救了马玲玉，引来天罚降世，这座山峰几乎被毁掉。

山洞中没有马玲玉的尸首，张青云微微颔首：“看来，这个时空，本就是那个武道世界，原本需要按照原本轨迹发展的未来。”

在那个世界，马玲玉并没有生意成功，也没有前往雪山，是以在这个世界，山洞还在，山峰还在。

张青云心血来潮，尝试穿越原本自己在那个城镇的房间，却根本无法感应。

也就是说，原本张青云重生之前的那个世界，似乎不存在？

“修为太低，还是当年，那本就是南柯一梦，本就是虚幻的？”

但是，在那个世界的一切，张青云全部在这个世界应验，有金手指，也有修行功法，要是南柯一梦，一切虚幻，在这个世界重生之后，怎么可能还会有那个世界的部分记忆，修行之法？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是有很多时间，是无法分辨的。

微微一叹：“命数改变，一切都会变，不论哪一个时空，都是如此？”

似乎抓住一个点，张青云心中有些焦躁，修为境界难以提升，那种又不可以随遇而安的性格，是修行者最容易走火入魔的因素。

压下心中躁动，张青云始终感觉，有一只大手，一直都在推着他的命运前行。

就比如，当时出现的前身，出现的道魔，再比如出现的他的护道者...在这一世，并没有出现。张青云心中一动，出现在前世的时候，发现前身的那个星球。

什么都没有！

甚至，一点气息都没有。

“迷雾重重，我究竟是谁？谁究竟是我？”

张青云陷入沉思...这一切的一切，诡谲难测，张青云也是难以把握。

“一切随缘。”

有些事情，越是追查真相，真相距离自己越远。

张青云收敛心情，这才重新来到高原。

闲庭信步，在这个天地广阔，却又极少可以看到人烟的天地之间，很容易心旷神怡。心里的焦躁，被慢慢驱散。

道心重归平静：“这件事情解决之后，要好好诵读黄庭，静修道心了。”

道心不稳，一切都会成空。

就好比前一世，不就是因为修为提升太快，导致突兀的重生？

走着走着，来到十几个简易房子部落。

一个小姑娘，坐在一块石头上，给一只小藏獒梳理毛发。小姑娘脸上带着幸福笑容，张青云这一刹那间，有些精神恍忽。

“是啊，只要心理满足，所处何地，都是幸福。”

走上前去，张青云问道：“小姑娘，你认识赵磊吗？”

有人说话，小姑娘抬头，有些茫然。

没听懂。

这是语言交流的障碍，倒是那只小藏獒，目露凶光，盯着张青云。

张青云心念一动，了解了小姑娘的语言：“你认识赵磊吗？”

“赵磊哥哥？”

小姑娘不大，才四五岁，歪着脑袋：“不认识啊。”

张青云：“？？？”

小姑娘，你暴露了。

你都喊赵磊哥哥了，竟然说自己不认识？

“你叫什么名字？”

张青云找个地方，随便坐下，小姑娘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对于陌生人还是很防备的。距离近了，只会让小姑娘，产生抗拒。

倒是那只藏獒，一直都是目中凶光，盯着张青云。

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这只小藏獒，顶多几个月大，就已经具有这种潜质。其实，这才是一只好狗。

“我叫卓玛。”

小姑娘昂着下巴，指着藏獒说道：“它叫央金。”

小姑娘很喜欢这只藏獒，这个名字一定是小姑娘自己起的：“你为什么不认识赵磊哥哥？”

“不认识啊。”

小姑娘眨眨眼，一脸认真。

张青云感觉好笑，拿出一个糖果：“小姑娘说谎话，是要头上长角的，就不好看了。”

“呀？”

小姑娘松开手中的小藏獒，双手去摸头顶：“没长角啊。”

呵呵。

张青云脸上带着笑容，小姑娘很可爱，你这不就是，告诉别人，你刚才就是说谎？

还是小孩子啊。

“唔...”

小藏獒落在地上一个趔趄，低声呜咽着，直接冲向张青云，张开嘴，露出獠牙，照准脚脖就咬。

“央金！”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可以咬客人呢？”

张青云一动不动，不要说这只藏獒，就算是这只藏獒的老祖宗，獒神，也未必能够破开张青云的防御。

小姑娘有些歉意：“央金还小，不要怪它好不好？”

小姑娘抱着小藏獒，替它道歉：“是它不对，它会改正的。”

“我可以原谅它。”

张青云轻轻一笑：“因为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我不骗人的。”

小姑娘很是骄傲。

“那好，你告诉我，赵磊住在什么地方好不好？”

张青云声音轻柔，对于一个小姑娘，张青云不屑于使用道法道术。

“赵磊哥哥...”

小姑娘使劲抓着小藏獒的毛，有些纠结：“别人都不让说的，赵磊哥哥那天，被赶走的。”

“被赶走的？”

张青云微微皱眉，能够被别人赶走，要么就是势单力薄，被人欺负。要么就是惹了众怒，然后被众人合力驱赶。

“为什么？”

小姑娘，果然是知道的。

“那个...他偷看卓雅姐姐洗澡，还要...还把卓雅姐姐按在地上，要打人。”

张青云眉头皱的更紧。

这个按在地上打人，可不一定就是真的打人，还是在卓雅洗澡的时候...

张青云收起音影石，微微点头，刚要起身，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你打听那个畜生做什么？”

这是一个老者，眉宇间都是怒意。

张青云稽首一礼：“贫道中原修道者，本意欲收徒，但是对于弟子不是很了解，发现赵磊性情乖戾，所以想要来打听打听。”

“收徒？”

老者冷哼一声：“他本事恶魔，你要是传他本领，他只会祸害更多人。”

心中一沉，果然那个看似腼腆的少年，心里藏着邪恶。

张青云心里很不舒坦：“老丈，可否说一说这个赵磊？”

“哼...”

老者又是一声冷哼：“有什么好说的？那就是一个混账，一个人渣，搬过来这里之后，没做一件好事。”

老者不愿多说，张青云微微蹙眉：“还请老丈告知，贫道感激不尽。”

“这个赵磊...”

老者微微一叹：“当时他是居住在几十里外山坳，自从他父母去世，本以为他在那里受到欺负，所以允许他住在这里，谁知道，他经常欺负小女孩，还给我们的牲畜下毒。”

“那一年冬天，死了几百牦牛啊。”

老者挥了挥手，不愿提起这个，让他们伤心的人：“你要是想知道，他究竟多混账，就去三十里外的山坳，那里的人更清楚怎么回事。”

欺负小女孩儿？

张青云明白什么意思，这绝对没做好事。

再看看刚才与他谈话的小女孩，怪不得这么小，元音已失，一开始张青云还感觉奇怪，现在想想，赵磊...

那个看到苏木草，眼睛中带着一种另类审视的少年...

告别老者，张青云寻找到那处山坳。

来到山坳，这里的人很是热情：“道长不是我们这里人啊。”

一个少年盯着张青云：“像是电视上，那种道士？”

张青云微微一笑：“你说的不错，我就是中原修道者。”

少年眼睛亮起：“道长，你能腾云驾雾吗？道长，你会变化吗？道长，你会符箓吗？你会捉鬼吗？你会收服僵尸吗？”

少年一连串的问题，张青云也不着恼：“修道者，修持自身，修行道心，红尘之中不染尘埃，世俗之中不沾因果。”

少年不懂，四周的人们也不懂。

这个时代，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高原这里，信仰山神。年轻一些的，因为电视的影响，知道了中原神明体系。

“修持自身，邪魅难近。修行道心，万法不侵，红尘之中逍遥游，万般因果不沾身。”

张青云这么一解释，四周的人更是不懂。

张青云干脆不再解释，而是直接了当：“这次贫道来这里，想要找一个人。”

少年眼睛一亮：“道长是来寻找天资卓绝的弟子的？”

这个少年很是自恋，张青云还是不得不打击他：“是也不是，这个少年，名叫赵磊。”

“赵磊？”

四周的人脸色变了：“你找他做什么？”

看到众人反应，张青云微微一叹吗，这次苏木草渡劫，怕是要难上几分。

正所谓，执拗心生，执着道生，心中有执迷，万语难分清。

苏木草，就是命中和该有这个劫难。

苏木草的修为提升的更快，道心未必是稳的。

雨荷她们，还有八百多年的道心历练，修为提升，还算可以掌控自身境界。再有张青云的帮助，不会有多少问题。

苏木草短时间内，才是一个少女，修为提升的高度，比雨荷她们还高，这就好比，一个乞丐，突然间成为一个亿万富翁。

钱财虽多，但是思维还是乞丐思维，无法掌控这庞大财富。

苏木草就是如此，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第四境的武者，现在已经是大道境。大道三百为巅峰，苏木草领悟了大道数百道规则，已然是大道巅峰，境界在张青云的帮助下，达到了这个境界，但是心境......

从苏木草平时的表现就可看出，这根本就是一个富有幻想，而且还是少女心性。

“贫道有一位道友，意欲收徒。然而贫道观察下，这位赵磊，心性不是良善，所以前来打听打听，避免赵磊学到了本领，为恶一方。”

张青云还真就是这般打算，当自己的弟子，为祸一方，还是一个邪恶之人，对于苏木草的打击，绝对能让道心崩溃的。

“道长。”

那个少年微微摇头：“不是我们有妒忌心，不想赵磊好，只是这个人...不是一个好人。”

“说说看？”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说，四周十几个人，都很赞同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赵磊的心性，绝对是不正常的。

“欺负人是其一，他本身没多大本事，也不是很强，我们这里的同龄人，轻易都可以打倒他。”

少年眉头皱起：“但是赵磊喜欢玩阴的，比如下毒，比如夜里砸别人家的门窗，故意放獒咬人，欺负这里的小姑娘...那一次...嗳...”

少年很是惋惜，也很无奈，更多是愤怒：“他还小，无法惩罚他，所以只能把他驱赶走。道长要是相信我们，就不要给这种坏人机会。”

......

张青云忧心忡忡而回，乔嫣看到张青云如此模样，赶紧问他：“怎么样？是什么结果？”

是什么结果？

张青云把音影石给乔嫣看过之后，乔嫣也是脸色凝重起来：“要是真的如此，这个赵磊不仅不能传他道法，而且...”

眸子里满是寒光，张青云第一次见到，温柔的乔嫣，会有如此狠辣的眼神。乔嫣不管这些，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家人：“不能留他！”

以他们的手段，轻而易举就可以让赵磊消失，而且还是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张青云最终一叹：“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小草处理吧。”

乔嫣拿着音影石，去找苏木草。

不知多久，苏木草眼睛红红的而来，可怜巴巴看着张青云：“对不起，是我一开始不听劝，想着改变他...但是...他能变好吗？”

使善人从恶，罪孽十倍于恶。

使恶人从善，则是功德不显，气运不聚，然则命数可变。

也就是说，让一个善人从恶，这个善人所做的坏事，会得到惩罚，但是怂恿这个善恶做坏事的人，得到的惩罚，将会是这个做坏事的善人所得的惩罚的十倍！

要是能让一个恶人从善，没有功德，没有气运，唯一的好处，就是...自身命数可变，比如，原本会有灾祸，灾祸自动消失。

本来命运平平，可能会飞黄腾达。

修行者，没有心魔滋扰。

“你若是还是执着于此，我们未必不可一试。”

这是苏木草的劫难，也是一桩机缘。

如果把握好了，心境会大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