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老而不死

刘正经一愣，他有自知之明，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和一名武圣结盟，就算加上神女州也够呛。

「不敢隐瞒前辈……在下已经三年未见我的师父，不敢也无法替师父做出决断。」

这位山神既然说是因为自己等人的出手才选择现身，很可能就是知晓了自己的来历，这位山神看来的确不是一直呆在山中。

山神捻须而笑，「无妨，与你结盟就可。」

这回刘正经真的惊讶了，「晚辈……虽然很想与前辈结盟，只不过实在是难以保证，自身实力有限，神女州与西山三州也天各一方，恐怕做不到前辈所说的条件。」

山神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神里盛满了笑意，似乎很满意刘正经的态度，起码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开空头支票的人。

「小友不可妄自菲薄，老夫虽久居深山，可对洪盟也算颇为了解，洪盟百花会、刑堂皆在你手，天工阁也形同被你掌管，尊师对你的在意不亚于当年对你父亲。」

短短一句话让刘正经心中一惊，洪盟近年来虽然已经浮出水面，但具体组织架构对外界来说仍然朦朦胧胧，这位山神不但了解洪盟的架构，而且竟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势力。

这位山神真的入世不深？活了一千五百年的老怪物，果然不能以常理视之。若真的超脱凡尘，为何能在西山三州之中成为他们的精神图腾？

刘正经低下头，以免被看到他眼底的忌惮，是自己大意了，与这种老怪物打交道，一万个小心也不为过。

山神把刘正经的反应看在眼里，似乎也不在意，「你的养母是世上罕见的光明大术师，晋升圣术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届时比起花白蔓只强不弱。」

「你的养父、姐姐皆有林家血脉，成就不低，而且你父亲的父亲可是……」说到这他突然打住，看向了刘正经身旁的胡哲、周依瑶和小乔。

「毒术士、暗黑术士、精神系术士，只这三人便是千百年来多少人不曾拥有的助力，更何况你在神女州已经有了自己的班底，你没有资格与我结盟吗？」

「不必太久，只要你十年不死，便一定是搅动一方风云的人物，乱世已至，你当是应运之人。」

刘正经抬起头来，平复心境，「晚辈愿与前辈结盟，若真有一天前辈需要我，定当竭尽所能。」他不敢说满，也留有余地。

山神笑着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的周依瑶，「一千年前我曾结识那位大术师境界的暗黑术士，我观你已至上品术士境界，眼底却不见癫狂，却是为何？」

周依瑶想了想，没有说话，却只是看向刘正经。

没有人知道，她一直就像在汹涌海上起伏的一叶扁舟，只有唯一一根坚韧的锚。

山神心中了然，而后又看向胡哲，「我与你师相识百年，终其一生未曾透露过我的存在，他的为人让我非常敬佩，你也算我的晚辈，不知道有没有修炼天灾毒体？」

听到山神提到天灾毒体，胡哲也信了这位山神真的与自己老师相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与之前敷衍的一礼绝不相同，「回禀前辈，晚辈已经修炼月余。」

刘正经听言都有些意外，他此前不确定钟炅有没有把天灾毒体传给胡哲，这段时间也没见胡哲修炼过，没想到他一直在修炼。

「希望你坚守本心，不要贪功冒进，若不然这天灾毒体之害不亚于暗黑术士。」山神继续说道。

刘正经想起钟炅临终爆发的灰气，不由的为胡哲担忧，胡哲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一直有仇恨，他可不觉得自己能像羁绊周依瑶那样帮助胡哲。

胡哲似乎察觉到了刘正经眼里的担忧，「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

「相逢即是有缘，何况是故人之后，我这有一本元隐术，曾作为我参悟虚无之道的参考之术，虽不算什么高深术法，但在隐匿元素气息和平稳心境上有独到之处，如今就赠与你们二人。」山神从衣袍里取出一张写满文字的古旧羊皮纸，轻轻一递，羊皮纸就满满飘来。

胡哲没有反应，周依瑶看向刘正经，刘正经眼神炙热，心中明白这算是结盟的一点馈赠，「多谢前辈。」伸手就接了过来。

山神点了点头，看向小乔，「我能感受到你的神魂有损，只是我对精神系术士虽有研究，无奈修习不成，帮不了你，不过却知道那位花妃的去处，此时她应该还在屏山中的天堂镇。」

小乔闻言笑逐颜开，「多谢老爷爷。」

刘正经脸上也是高兴，心中对这位山神更加敬畏，他虽然是武圣，但对术士的认知恐怕超过很多老牌术士，连毒术士、精神术士和暗黑术士都有了解。

而且，他竟然也知道小乔的身份。

山神最后看向刘正经，「你是我这一千多年里为数不多看不懂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为何感受不到你身上的真炁？我从未见过有哪种功法能躲过我的感知。」

刘正经答道：「晚辈其实也不太清楚身上的真炁是怎么回事，或许这不是真炁，而是一种类似于真炁的能量。」

这回答半真半假，倒也不算隐瞒，他不太敢胡诌，总感觉在这位山神面前，自己的心思都会被看穿。

山神点点头，屈指一弹，一道真炁射向刘正经额头。这一幕让胡哲和周依瑶都是一惊，可见他俩从未放松过。

刘正经却很坦然，若这位山神想对自己这些人不利，也就是挥挥手的事情。

那道真炁射入刘正经额头，刘正经身体并无异样，只是莫名多了一种虚无的心境。

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让刘正经大为惊奇。

「我观你此前争斗似已有自己的武道之路，不做画蛇添足之举，这一点虚无真意可以给你的武道之路提供一些借鉴，时时感悟，未尝不能起到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作用。」

刘正经连忙拱手，发自内心的感谢道：「多谢前辈慷慨馈赠。」

再一抬头时眼前已经没了这位山神的身影，天地间回荡着山神的声音：

「万事分已定，浮生空白忙，千年弹指过，山中看兴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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