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工作人员惊了，曹宝平惊了，吕宋贤自己也惊了……

吕宋贤就像一个被人强吻的小媳妇，双眼圆睁，不知所措。

湾湾设计师知道辛小丰不是同性恋，他根本不相信辛小丰会赴他的约，没想到辛小丰真来了，还表现得如此热情。

段一宏在门外等了1分钟，才推门进去，一进门他也惊了，前几次许愿和吕宋贤的表演假得很，万万没想到……真特么是好演员啊，为了戏牺牲这么大，值得钦佩。

「咔。」曹宝平咽了咽口水，他有点儿接受不了，看许愿的眼神儿都不对劲儿，这小子不会因为拍一场戏触碰到了什么未知领域吧。

「完成度95%，评价良好。」

许愿一把推开吕宋贤，低头就往厕所跑，这时系统的电子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限时任务：当前镜头完成度达到90%及以上。任务评价：完美。奖励【测评系统】，额外奖励代币20。」

许愿这时没心思管什么任务不任务，他在疯狂刷牙，一直刷了三遍他才停下，一抬头看见吕宋贤在旁边刷牙呢。许愿尴尬地冲他笑笑，马上转身逃跑。

一回片场许愿就看见曹宝平正在眉飞色舞地跟葛妹妹说话，手上还比比划划，许愿最爱听八卦了，就想着上前听听。

「我跟你说，刚才许愿特别入戏，拉过吕宋贤就亲，还伸舌头……」

许愿脸都黑了，葛妹妹看见许愿过来不停地冲曹宝平使眼色，曹宝***应极快，「真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敬业的演员，许愿真是好演员啊，演技好，长得又帅……」

曹宝平回头假装刚发现许愿的样子，「小许来了？快来看看回放，演得真好。」

许愿的脸更黑了，曹宝平的演技还特么不如宁昊呢……

下午曹宝平给许愿放了假，他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继续拍摄。曹宝平拍戏很慢，主要原因是他的要求很高，无论是布景和道具还是演员的演技，只要有一点儿不符合他的要求，绝对是重来。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拍戏很随性，拍摄计划本来就不效率，他还经常随便更改。许愿这种主要角色还好一些，两场戏之间顶多隔个一两天。像葛妹妹和演陈比觉的高琥就不同，这俩人经常是一闲就闲一个多星期。

尤其是高琥，他的第一场戏是许愿刚进组时拍的，就是三兄弟犯了案之后逃跑的戏份。第二场戏隔了10多天，第三场戏有许愿和郭韬，排在后天，和《致青春》时的李毅峰有一拼。

陈比觉这个人物在剧本里挺有趣的，他是全剧本里智商最高的人，但大部分时间却在演个傻子。原著里陈比觉没有装傻，这段是曹宝平自己改编的，这样最后陈比觉为了尾巴跳崖的片段才更有冲击力。

电影里辛小丰三人犯了案以后逃出别墅，辛小丰想去别墅把几个月大的尾巴接出来，陈比觉不同意，两人发生争执。扭打中陈比觉被树枝插伤了眼睛，从此之后他就开始装傻了。…

陈比觉装傻的原因就是为了逃脱法律制裁，辛小丰和杨自道都不知道他在装傻，曹宝平在电影里暗示了好几次陈比觉在装傻。

一次是尾巴突然犯病，陈比觉没办法给辛小丰打了电话，电话里他虽然在极力掩饰，但条理清晰，症状描述得也很准确。

还有一次，陈比觉在医院看护尾巴，伊谷夏来探病，正好尾巴的医药费不够，陈比觉就借着算算术的机会，反复强调差的医药费，暗示伊谷夏去交钱。

可人物再有意思也没用，配角就没人权……

许愿和段一宏坐在办公室里，这场戏是段一宏发现许愿谎报抓赌金额给尾巴凑医药费，两人之间产生了一次理念上的冲突。

「我很喜欢法律。我认为法律

是人类发明过的最好的东西。你知道什么是人吗？」段一宏的语气低沉，语速适中，他问了许愿一个问题，可根本不等许愿回答。他坐在桌子上，背对许愿，就好像他背叛了法律一样。

「在我眼里，人是神性和动物性的总和。就是它有你想象不到的好，更有你想象不到的恶，没有对错，这就是人。所以说，法律特别可爱。它不管你能好到哪儿，就限制你不能恶到没边儿。它清楚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点脏事儿，想想可以，但做出来不行。法律更像人性的低保，是一种强制性的修养。它不像宗教要求你眼高手低，就踏踏实实地告诉你，至少应该是什么样儿。」

段一宏的台词很好，说完这一大段台词，他又转过身看向许愿，「又讲人情，又残酷无情。」

许愿知道段一宏在说他贪污赃款的事儿，可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想起了7年前的案子，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有意思吗？你怎么看？」

许愿还是沉默，良久他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可说的。」

许愿的心乱了，恐惧和道德在拉扯，他突然撑着桌子站起来，还是恐惧战胜了道德，他没有说出7年前的事，「是我拿的，实际上多了四我知道你迟早会找到我。」

段一宏看着许愿压在玻璃板上的手，突然说道，「简报已经出来了，那个数字就是正确的。合适的时候，我会还回去，还给法律，这钱我出。」

段一宏抬手阻止了想要说话的许愿，「我们一样出生入死，你的工资也就是我之一。我也不会跟你说下不为例，我这么做不代表你也得这么做。这种事儿，你只能理解。」

许愿愣住了，他以为段一宏会要求自己把钱补上，或者干脆上报给领导，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你去吧。」段一宏挥了挥手，仿佛有些疲倦。

直到第二天许愿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的指纹留在了办公桌的玻璃板上。

可等许愿潜入办公室准备清除自己的指纹时，他发现玻璃板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也就是说段一宏有意识地套取了他的指纹。这才是许愿计划假扮同性恋的根本原因。

「咔，很好。」

曹宝平很欣慰，段一宏的台词好，许愿的应对也很好，微表情非常到位。许愿和曹宝平打了个招呼就往客栈走，他还要看系统给的奖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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